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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贴诗] 父亲对大山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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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父亲对大山的守护
               作者:高蕊
嵌在我记忆里那副古铜色的脊背,
是父亲的,
红彤彤的夕阳映照下,
愈发显得发出耀眼的红光。
那是父亲最好的年纪,
健硕的身材,精壮的腰身,
顶天立地的标准北方汉子。
浑身每一寸凸起的肌肉不懂掩饰,
他摧枯拉朽的力量,
扛起生活的重担,
扛起一根根粗壮的红松,章子松,还有水曲柳……
父亲骄傲地说,
这些年从山村里运走的木材,
都是他扛上了一列列南来北往的火车。
父亲这么自豪的时候,
是在每天晚上的饭桌上,
就着一盘下酒菜,
滋溜一口喝下酒盅里的白酒,
那声音常常诱惑着我们兄弟,
跟着上下滚动喉咙。
父亲那盘下酒菜,
母亲每天竭力的准备,
也包括竭力的守护。
有时那里盛半盘花生米,
有时又是摆成花型的一根香肠,
最奢侈的时候是一盘热气腾腾的猪头肉。
这时侯是我们和母亲斗争最激烈的时候,
我们的小饿狼一样的目光,
毫不畏惧对峙母亲的怒视。
母亲说父亲的累,
说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
是家里的天,
需要补身子,
年幼的贪婪这才败下阵来。
对此父亲也不说什么,
天经地义坐下悠闲喝他的酒,
自豪地夸耀他的每一根木头,
打趣他的伙计。
等喝得红头涨脸后,
心满意足地把剩下的吃食,
推到我们面前,
辛辣的酒气随着那句话扑面而来,
吃不下了,分了吧!
看着我们风卷残云,
母亲和父亲默默无话。
我们渐渐长大,
离开了家,
父亲日益老去,
再回到家,陪父亲喝酒,
丰盛的一桌子下酒菜,
他已吃得不多。
吃过饭,随父亲走走,
走来走去,他还是会不由自主走去贮木场,
童年眼里高耸入云的楞堆,
都变成了青苗地里一棵棵大豆,高粱。
我的感伤还是不及,
父亲眼里没能习惯的失落。
都怪当年过度的砍伐,
我轻松地想搪塞我们的尴尬,
父亲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我,
只是轻声地说,
你们都是这里的每一根木头养大的。
我心虚却不甘心,
现在没有了木头了,养不了人了。
养不了人,咋?养不了人,我养它。
父亲的倔脾气犯了,
不理人甩开步子离去。
我跟在父亲身后细细打量,
父亲的脊背已微驼,
我眼里却一再闪现,
父亲那壮硕的身躯,
古铜色的贲张力量。
汗水如注,
流淌下的都是耀眼的火红。
浑厚的声音把号子喊得震天响:
挺腰起呀,哟嘿!嘿嘿嘿,嘿!
稳步走呀,哟嘿!嘿嘿嘿,嘿!
加把劲呀,哟嘿!嘿嘿嘿,嘿!
……
心里有朝阳呀,哟嘿!嘿嘿嘿,嘿!
前途真光明呀,哟嘿!嘿嘿嘿,嘿!
那几位像父亲一样壮实的汉子们,
稳如泰山夯实在倾斜的踏板上,
抬着两三个腰身一样的粗的原木,
在号子指引下,
同一步伐,均匀力道,
每个人身上的毽子肉绷得要撑破火红的皮肤一样,
涨红的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不知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喊那彻天响的号子,
还是在扛那根粗壮的木头。
这些汉子们拼着命,
小心翼翼把木头一根根,
送进黑黝黝车厢……
母亲打来电话说,
父亲果真上了山,护山,植树,
勤勤恳恳,曾经的豪壮气魄,
成了专心细致的守护,
他说这是他欠大山、欠子孙的债,
要还。
我沉默地坐着,
深深地思索,
我最后懂得了父亲,
那是一位父亲的守护,
像他曾经守护他的孩子一样,
竭尽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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