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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贴诗] 参选第五届国际诗歌奖稿件+江南七剑+《母亲,我的孩子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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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27 16:30: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江南七剑 于 2019-8-15 21:48 编辑

      1:母亲,我的孩子丢了
   
心还在跳吗?
血还在流吗?
梦还在烧吗?

灌木丛生的荒野,疯狂的野兽,
如同泡沫冲撞石块的青春,
我在那儿失去了一切!

我的孩子丢了!
我的肉体脏了!
我的眼睛烂了!

风卷雾霾,海浪微笑拆迁童年,
我活成了狐狸,
在这浮躁熙攘的城!

啊,黄金!黄金!
这个贪婪的鬣狗,把我往坟墓里拽,
我怎能放手?

啊,黄金!黄金!
撑着我卑鄙的眼睛和虚伪的面影,
我宁愿衣衫褴褛,饥不果腹,
也要养活我身后十三个搔首弄姿的情人!

啊,情人!情人!
恶毒无耻的精灵,把我往腐烂里埋,
我怎么不恨?

啊,情人!情人!
横躺在床上,丑陋的蛀虫,赤裸的妖精,
我宁愿断子绝孙也要和身体抗衡,
做你的俘虏,
把你抱紧,把你吻!

我贪财!
我好色!
我沉沦!
我是这个时代的畜生!
我看见自己魔鬼般物欲熏心!

此时,太阳穿过地平线,朝霞红漫天
中国,醒了
而我在追求什么?

我穿行在霓虹摇曳的夜里,
痛苦地弯下身子,
拔掉插在翅膀上的刺,
呕吐出苍蝇般追腥逐臭的名声!

啊,名声!名声!
如同一股浑浊的水,
渗透在饥饿的楼顶!
每一波闪电都会惊醒一个贪婪的魂!
每一声霹雳都会炸死一个恶毒的神!
——人类怎么了?
何时变得如此愚蠢陌生?

谁能听到狂风暴雨和心脏撕裂的声音?
谁追赶?谁狂奔?

可,母亲,我的孩子丢了......


     2: 火烧地幔

蓝色的星星枯死了!
红色的花瓣枯死了!
绿色的夏天枯死了!
黑色的河流枯死了!

谁,渴望被拯救,压低呼喊的喉咙,
在招手?

骆驼枯死了!
天空枯死了!
草原枯死了!
这个时代,多少灵魂也枯死了!

谁,渴望被埋葬,低垂命运的头颅,
在流泪?

都以为我会带来水,
湿润你们干涸的喉咙,
——可我不是救世主,我是火!

我是燃在黑夜的火!
我是热在寒冬的火!
我是藏在地幔的火!

已经,到了把整个大地重新焚烧一遍的时候了,
已经,到了把那所有的肮脏生命埋葬的时候了,
管它是谁,
管它是草,是木,是疯,是魔!

最好,再来一阵风,
早点烧死那贪婪的野兽,腐烂的蛀虫,卑鄙的野狗......
以及一个个,粗鲁无耻,站在舞台上,
脱衣裸胸,装疯卖傻的蠢货。

是啊,我,已经不能再等,
在饕餮的时光里,
多少人死在名声之手,
多少人葬在财富之腹!

谁,卖了身?
谁,求了荣?
谁,醉了酒?
谁,磕了头?

我怎能忍受这个世界现实的折磨——
看不要脸的戏子脱衣服——
看瘸腿的哑巴谈艺术——
看天才的草包卖弄书画的庸俗——
看愚蠢的瞎子朗读腐朽的诗歌——
看输红眼的赌徒将性命押注——
看发癫痫的聋子爬在领奖台上吆喝——

一个个小丑,一群群废物,
不,不,不!
我再也不能忍受一秒钟——
烧起来吧,这场火,烧起来吧:
从我的头发烧起!
从我的嘴巴烧起!

烧吧,烧吧,还要,再加一点油,
以更炙热的温度:
烧到高山,烧到荒野,烧到银河;
烧到曼哈顿的心脏与眼眸;
烧到巴黎圣母院,东京和开罗;
——再烧到毁灭者的坟墓!

烧,烧,烧吧,再来一阵风!
烧,烧,烧吧,再加一点油!
——烧到一切化成土,
那大地又重新长满翠绿的树!


  
   3:   以“人”的姿态,活着

我找不到拆卸骨骼的方法,
但我必须重新洗涤,修补,加固这些生锈的柱子。
灵魂呢?思想呢?我必须把自己按倒在这个接近报废的世界里,
——以“人”的名义活着!

还,需要多少根钉子,穿过困倦的头颅,才能继续保持孤独者的清醒?
左手攥矛扎进天堂,右手举盾闯入地狱,
我在腐烂与新鲜之间,把迷局破的那么彻底,突然站起来:
——以“人”的理由活着!

时间,在因循守旧的额头上,画皱纹。
我浮游在城市的渡口,努力地掌控梦想与现实的方向,
只是我,现在,必须停下来。你知道吗?
我必须离你远一点,不再伪装成善于捕食的动物,
以“人”的方式活着!

焦渴的嘴唇吮吸着苦涩的泪水——
看不见的白雪遮盖了杂草丛生的荒野——
鹰的翅膀还没有展开就被石子击中——
一片荒唐!

我,饮着发动机的哀嚎,复活在雾霾挥舞的天空,
“能飞起来肯定是意外?”
那嘲笑我卑贱的路人,双眉舒展地鼓掌,按照奴颜婢膝的尺度,
——会有你吗,朋友?

我忿忿地,在绝望的等待里一度悲怆到了极点,
却又剑指前方:
以“人”的姿态,
活着!



4:我和一头驴的故事

这是一头被摁住头颅,蒙着眼睛的驴,
忍受鞭子的驱使,在石磨旁打转,生活有何梦想可言?
脚下,路已走绝。

你,不是无所不能吗,用小小的树枝,打捞落水的太阳?
你,不是傲如苍鹰吗?用斑斓的想象,对抗人间的风霜?
——那凄厉的呼唤,悠悠回荡在高山之巅。

天堂就像地狱里的一棵树。
——它,如此容易被狂风掀倒,被雷霆劈开,被火焰焚毁,
只剩根部在土里震颤,
腐烂!

手臂挥向天空——
时间呕吐它的绝望——
灵魂撕开虚伪的外套——
暴雨抽搐着嚎叫——

你摆好对阵苍天的姿势,难道,不是被现实嘲笑的一个梦?
被孤独折磨,被黑夜捆紧——
你跪在深渊嘶哑了喉咙。

时代啊,你鞭打过我,童年细雨濛濛中的老房子!
那时,我看见了一颗躁动的种子......



4:借我

借我一颗星星呀!
照亮黑夜的天呀!
这些迷惘的人呀!不敢走呀!
    前方会有狼呀!
    后方会有虎呀!
        绝望!
        呐喊!
        默等!
        ——我,偏,独,行!

借我一盏渔灯呀!
照亮愚昧的心呀!
这座城市的人呀!哪敢动呀!
    南方是陷阱呀!
    北方是红灯呀!
        彷徨!
        嚎叫!
        怨恨!
        ——我,偏,不,信!

借我一地烈火呀!
焚烧愚昧的冬呀!
这个时代的人呀!都很冷呀!
    左方是虚伪呀!
    右方是无耻呀!
        奔跑!
        咒骂!
        残忍!
        ——我,偏,说,清!

借我一阵暴雨呀!
浇醒冷漠的春呀!
这片荒野的人呀!太愚蠢呀!
    写的是文字呀!
    实际是叫春呀!
        孤独!
        放纵!
        绝情!
        ——我,偏,作,证!

借我一场真爱呀!
温暖孤独的梦呀!
这幕戏剧的人呀!太凶狠呀!
    红唇是诱惑呀!
    赤裸是肉身呀!
        卑贱!
        下流!
        恶心!
        ——我,偏,挑,明!

借我一把铁鞭呀!
抽打纵欲的身呀!
这个地球的人呀!昏迷了呀!
    窒息是青春呀!
    活着是死亡呀!
        腐烂!
        衰朽!
        寒冷!
        ——我,偏,苏,醒!

借我一个星球呀!
带走善良的魂呀!
这座岛屿的人呀!不是人呀!
    喝的是鸩酒呀!
    烂的是眼睛呀!
        肮脏!
        名声!
        黄金!
        ——我,偏,逃,遁!



5:《十四行诗:梦者三篇

A:
我租赁的月亮,黑了吗?
看,这片饥渴的沙漠,火焰滚过的夜晚,
似被扼断了喉咙而哑静。
根,脱离肉身!
梦,逃向星辰!
雷霆,猛烈地敲震裸露的盐碱地!
时间啊,你磨掉了什么?
椭圆的石头?
低垂的头颅?
还是掌心里,被纯洁与肮脏,共同捆绑的命运?
我背着一个黄金时代的火焰与寒冰,
攀在陡峭的悬崖,
采摘水晶的瞳仁,
可人间,所有的腐烂,都指向灵魂!

B:
然而,愚蠢的是,我被一只蟋蟀拽紧,
在湿漉漉的青苔上,告诉我,
谁能把梦送入洁净无暇的天空?
——(那儿有蓝云,彩虹,十万年前的鹰隼。)
青春在眨值,
生命顺着山巅往下滚。
我抓着太阳的影子,
那沉默的,狂热的希望,仍然是一滴露珠,
消隐在清晨!
可,谁能把孤独,从熙攘喧嚣的人群唤醒?
——(用滚烫的心替换鳄鱼的冷血!)
而我,饮尽风霜,独行在荆棘丛生的路上,
寻找与梦最接近的
天堂。

C:
不!我要面对的是一个不能逃避的新世界,
尽管,我从不于说爱!
就像蒲公英,揣着一颗小小的草籽,
不知在哪里栖息。
痛苦,穿着彩云的衣裳!
炙热,紧咬着沉溺的翅膀!
心脏,长满数不清的疥疮!
深渊,吐出柠檬的馨香!
贪婪,打捞沾染毒液的月亮!
(寒冷的风,在逐渐明亮的晨雾里,改变了轨迹。)
你看,春天的溪畔,苇莺嘤嘤低唱,
堤上繁花如锦,紫丁香点燃了太阳。
——我是一个傻子,宇宙藏在胸膛,
骨骼却被蚂蚁扭弯了形状!



6:《我是一棵海草,你是一棵树》

你住在离心脏最远的地方,所以你孤独。
——那些诞生过梦想的激情,仍然流淌你在脉管。

而我,来自苍凉深海。
相似之处:我们都是古老的植物,被捆在时间的柱子上,
在和狂风暴雨的对抗里,活了下来!

人类,蚂蚁般,渺小而浮躁。

告诉我,是谁在这疯狂世界,掀开遮羞的衣衫,挑逗我们贪婪的欲望?
告诉我,是谁在这贫瘠时代,粉碎胸中的万丈豪情,收集黄金的鸩毒,
把我们往坟墓里撵赶?

深不可测的痛苦——
漫无边际的嚣张——
拼命挣扎的翅膀,支离破碎垂落在地上——

我们日日夜夜在寻找?
——不,我们日日夜夜在逃跑!
我们被遗嘱欺骗,被财富愚弄!
我们不知为何而活——最终死在何处!

地球就像空洞的子宫,
到处都是被白雪覆盖的春天和裸露的黑:
我是一棵海草,
你是一棵树。

发表于 前天 15:18 | 显示全部楼层
时代的呼声。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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