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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优秀诗人写作史之十首精品展读|晓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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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31 09:45: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晓音,四川西昌市人,中国首家女性诗歌刊物《女子诗报》创办人。199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作家班,文学学士。已出版诗集、长篇小说多部,另有诗歌、散文、诗论文章散见于海内外报刊及各种年度诗歌选本。曾为四川巴金文学院、广东青年文学院合同制作家,现为广东一高校中文系教师。兼任广东省作家协会理事,茂名市作家协会主席。2018年北京上苑艺术馆驻馆诗人。

作品选读:


乞力马扎罗的雪

这是一场罕见的雪
我的柴门在月光底下
铺满了洁白的雪花

这是雪吗?这是乞力马扎罗的雪吗

几丝清冷的月光
在雪地里闪烁着几星清冷的光芒
一星、一星、一星
……
在这个夜晚
总是让人想到了
凌驾于我们之上的乞力马扎罗的鸽哨
和一些被我们曾经选择过的
要活下去的种种方式

在这场罕见的雪里
再不会有人来轻轻叩响
我那单薄而脆弱的柴门了

可是,死去,就我一个人
孤独地在这个乞力马扎罗的夜里
寂寞地死去
谁会来接过我这支
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笔。谁!谁
谁来为远方的情人写下这
乞力马扎罗的死亡之夜呢

就这样死去,就这样
一个人静静地
躺在乞力马扎罗的雪地里

(1990年冬于四川月亮城)

大河

你哺育了我的祖辈和父辈
今天,该轮到我来
吮吸你的乳汁
一年一年又一年

你的大度和慷慨
曾经让我饱含热泪
日日耕作和温习文字

而今,我的内心已渐渐趋于平和
不再去奢想:操纵那些尖锐的名词
打倒对手。一生逃避流血和死亡
可你,也和早晨重新升起的太阳一样
日复一日,在炫耀中挥霍着生命
却没有谁能:与你为伴,走完一生

也许,你无尽的生命注定要
历尽无数次的生离死别痛感孤寂
我生命的短暂注定要一生辛劳于
爱情和职业

漫漫长夜,有谁?能恰如其分地
深入你,和我的内心

(注:此诗为在车祸中丧生的好友、《女子诗报》同仁阿曼而作)1992年于月亮城

和上帝相遇在某个瞬间

某个瞬间,大树轰然倒下
起伏的枝条上,许多蚂蚁的庆典

这好像是一次偶然的事件
巫师念动咒语,歧途延伸
大地的伤口上飞翔着草籽和火种

但是——
这一次的灾难非同寻常
这个瞬间的面孔朝着天空
暗淡而暧昧,没有人知道
四处逃跑的飞鸟以卵击巢
是谁引领着亡灵的祈祷
大地、河流、生育和消失

这不是一次偶然的事件
像火花划过夜空,那些耀眼的光芒
掠夺了我们本已卑微的生存经验
我们的冷,我们的热
我们的生命,我们的延续
都不足以与这偶然发生的事件对峙

灾难迫使我们彼此靠近又彼此疏离
每一次的偶然
都像一粒惊世骇俗的种子
萌发内心最最隐秘的东西

上帝,您总在我们毫无防范的时刻
突然降临

2006 / 01 / 05

亡者之痛

亡灵说:“只有蠢货,才会让山河改道”

但,这是亡灵说的
人类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那些活着的人
面孔下面的嘴
还能吸进空气和爱情 有谁会去倾听
那些尘埃下面的森森白骨
不合时宜的忠告

还有谁,会去谆谆教导
那些在上帝的诅咒声中
诞下的婴孩
2008-5-20

我会看到透明的狐狸长袖飞舞

我早该这样:低下头来
与黑暗中那些泛着微光的事物说话
这是中年人的生活
用内心包裹着自己的世界
像织茧的蚕
把世界分隔在那边

我会看到透明的狐狸长袖飞舞
我会看见那些隔世的牡丹
盛开在帝国斑驳的墙下

我会用耳朵倾听说话
我会用长于时间的唇舌
接住一颗匆匆滴下的露水

秋天,顺着人的想往如约而至
往事不经意的就会让我们颤粟不止
直到春天,万物复苏
在季节的交替中
我反复窥视那些飞流道长的日子
像水中的百合
岁月轻轻滑落
(2006 / 08)

罂粟花开——兼致茨维塔耶娃

就那么一下,你就开了
开得是那么的红,开得是那么的艳
就像岗上的那些铺在草地上的牛羊
放肆,浅薄并且淫荡

在遥远的北方,桦树皮上的印记
记载着那一年烽火到来的消息
哦!我记忆中的女人,我梦中总是要见到的女人
关于你的消息、你的爱人,你放牧歌声的那片土地
你爱过的男人和那些剌鼻的烟草
我都要关心一遍,我都想好好地爱它们一遍
如将要跌下树叶的时刻,在那个瞬间
淋漓尽致的眼泪,我在梦中盛开的罂粟花朵
一朵一朵地照亮,一朵一朵地在照亮中
一朵一朵的渐渐远去……

那些和羊一样铺满岗子的的男人啊
在花开的季节应该放下猎枪
像爱护花朵一样的,好好爱女人一场

祖国

在我的文字里
我要把祖国具体成一棵树
它不需要博大
但它必须要长出辣椒

在我的文字里
我要把祖国具体成一段河堤
它不需要强悍
但它的躯干上
绝对不可以长出蛀虫

在我的文字里
我把祖国具体成一瓶矿泉水
它不需要宽广
但它必须要像水一样清澈温柔

在我的文字里
我把祖国比做天上的太阳
它不需要普照太多的地方
但它必须在阴霾的天气里
让它的人民
心中要有阳光

(2010·夏)

失眠者的墓志铭

从这里走过的人
如果你是早晨路过
我就问候你:早上好
如果你是正午路过
我就问候你:正午好
如果你是黄昏路过
我就问候你:黄昏好
如果你是晚上路过
我就告诉你:晚上非常不好

(2013.冬)

夜色撩人

隐匿已久的黄昏
把一些碎片撒在窗台上
光折叠出黑色,黑色里的白色
点缀在远处

那是今晚的月亮
虽然,只是半颗
也足以使北方奔跑的卡车
慢下来

此时,那些头顶蛇皮袋的人
如同背负着房屋移动的蜗牛
他们小心翼翼,连喘气的声音
都变得十分的模糊

以至于,在不算明亮的月光里
和所有的人一样
我对眼前正在发生的事
丧失了最基本的同情和怜悯

2017/11/27~28日 夜

鸡毛信

沉睡的人,他们
在梦里寻找故乡
那些本应该绽开的花朵
猝然关闭了通道
夜行的人身着白色的衣衫
他们不需要真正的去行走
也不需要灯盏和先知

黑夜很长
黑夜很黑
一群羊结伴而行
不睡的人把一封信
插上鸡毛

黎明到来之前,羊
一定会见到上帝
(2019年春节)

    访谈录    

雪女:为何要办一张《女子诗报》?

晓音:上世纪80年代,四川是当代诗歌民间社团最多的一个省,西昌在《非非》之外也有好多以主义冠名的诗歌群体。我办《女子诗报》不排除周围环境的影响。从我写作开始就一直很关注女性诗人的写作。那些年正是以伊蕾、唐亚平、翟永明等女性诗人掀起的“黑色风暴”诗歌的间歇期。“黑色风暴”过后,女性诗人的诗歌究竟给人留下了什么?这是当时我思考最多的一个问题。关于这个思考的线索和结果我在《女子诗报》第二期的《意识的空间——对女性诗歌群体的冒险分析》一文中有详尽的阐述。在1987到1988年上半年,我带着我思考的问题走访了很多我喜欢的诗人,像西昌的周伦佑、胥勋和、成都的万夏、孙文波、杨黎、尚促敏、向与鲜、西安的赵琼、岛子,四川绵阳的雨田等。我思考的结果在他们那里得到了部分的验证。回到西昌,我确立了要创办一份纯粹的女性诗歌刊物,打造一个展示女性诗歌平台的目标。我把我的想法写信告诉了我信赖的人,得到了他们的大力支持。万夏给我寄来了潇潇的组诗《树下的女人和诗歌》,在北京的诗人何首乌也给我寄来了许多女诗人的稿件。在诗报的版式设计上我还请教过周伦佑,第一期的二三版设计就是按照他提供的铅印对开大报《深圳青年报1986年现代诗歌大展》的版式设计的“1988·女子诗坛”。后来许多评论都说到女子诗报版面设计大气。

雪女:你的个人创作及生活……

晓音:现在如果哪一个人还以写诗谋生,就等于是自戕。我在北京大学读书期间,正值社会急剧转型期,文学首当其冲地成为社会的弃儿。1993—1995年在北大读书期间我开始尝试写长篇小说。那时长篇小说出版很容易,我写了三部长篇都很顺利的出了,并拿到在当时算“有点钱”的稿费。北大毕业后,1996年我与四川作协巴金文学院签约为合同制作家。1997年—1999年与广东作协青年文学院签约为享受创作津贴的签约作家。我两次与省级作协签约,都是以长篇小说作家的身份签约的。在1996年到2002年这段时间里,我离诗歌很远,几乎不看与诗歌有关的刊物,偶尔写点也是随便在纸上涂几笔就扔了,从来没想过要存下来。现在我写诗,赖以生存的还是在大学中文系教书这份职业。自《女子诗报》2002年6月,在互联网复出后,我自己才重新拾笔写诗。

雪女:你的困惑是什么?

晓音:有时候觉得写诗太容易。尤其是上网写作后,发现许多诗歌越写越宽泛,越写越滥。最让人不理解的是,诗歌评论界一边倒的吹一些滥诗,吹捧一些莫名其妙的诗人。

雪女:请谈谈你的爱情观、生活观。

晓音:原来以为自己很懂得爱情,事实上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生活的积淀,我现在对爱情没任何观点了。一切都顺命吧。我的丈夫北窗大学时期也写诗,后来转为单纯的诗歌评论。在对待爱情上,我还是诗歌那一套。有人说过爱情要时常更新,尤其是步入了婚姻中的夫妻。我很信这个,有时忍不住就在家中说说,但夫君说:男人把爱情与婚姻等同,结婚对于男人来说是完成了许多要做的事中的一件。言下之意,男人有很多等同婚姻或重要过婚姻的事。上苍让我遇到这么个人,个中滋味连我也说不清了。

雪女:请谈谈你对生命成长中刻痕最深或因此改变你人生的人或事

晓音:我们这一代人,要说的太多了。说开了就像写伤痕小说。

可以说,在三十岁前,我生活在杂色中,我做过许多梦,像当老板、当画家、当文化经纪人、去政府当公务员等等的。我曾经有个“华姿服饰店”,生意好到让毗邻的店铺联手眼红的地步。但是,九三年考入北京大学作家班后,中文系两年的学生生活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观。从北大出来,我觉得我应该写诗,应该好好的当作家。

雪女:其它你自己要补充的。

晓音:没有了。

晓音2005年12月于广东

雪女,原名胥永珍,网名水晶钥匙。1962年生于山东聊城,三岁随母亲迁往黑龙江,在冰雪北国生活26年,1991年移居安徽合肥。诗人、作家、摄影师,现任某杂志主编。

诗论:
意识的空间——对女性诗歌群体的冒险分析

晓音

八十年代中期以后唐亚平、伊蕾等掀起的黑女人之风席卷了诗坛。她们大胆放纵、惊世骇俗的诗歌改写了自古以来女性写作者温婉、哀怨的小家碧玉书写格调。相对于千百年来女性写作的沉寂,她们是成功的!

然而,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这种短暂的借身体写作获得成功对女性写作者本身的伤害,没有引起人们的警惕,反而群起而效之。女人,女人们该向何方?面对女性诗坛的种种打量,有必要谈谈我个人对中国女性诗坛的一些看法。

· 每一朵云下都有一个诗人,但不是女的

以《中国现代主义诗评大观1986-一1988》所收集汇编的中国诗坛上主要现代流派及它们当中的代表诗人、可悲得很,女诗人寥寥无几。而狼烟四处的诗坛、竟没有一个女人是纵火者,真可谓是阴衰阳盛。

人类社会总是把女人慷慨地划入弱者的地位,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弱者是既定了的。而纵观早先的整个中国现代主义诗坛,我无法为自己以及为自己的同性们乐观。

在现代诗歌运动中,女人、女诗人无法以集团的面目出现,不管是什么黑女人之风也罢,什么流派、什么主义的女诗人也罢。那是后人观其作品后统而划之的。孤寂、沉默,笼罩着女性诗坛,那在诗坛上空飘来飘去的白云下面竟没有一个女人敢自称一个天下。

· 女人与集团意识的相悖性

女诗人在第二代诗人中(以《大观》为蓝本) 所占比例为1/6,在第三代诗歌群体中,所占比例更是少得可怜,其中绝大部价群体中女性所占比例为零。我想,也许是前段时期,女人们太理智的缘故罢。

诗人有很多共同点:表现欲为之最。男人们是这样、女人们同样也是这样。当男人在自我表现欲不能充分发挥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集团力量。以集团垒积起一个庞大的空间,给人视觉上造成一种压迫感,使其瞩目;使其不得不接受。但是,女人们却不会这样,集团力量无法击毁女人自身的致命弱点:忌嫉。法国哲学家叔本华曾在《爱与生的苦恼》“论女人”一章中写道:“女人是精神上的近视者,她们直觉的理解力对周围的事物观察力非常敏锐,但远距离的东西无法人目。”而集团意识,我无法把它归入近距离的水准线上。

笔者去年末在成都,曾与几位现代女诗人交谈过,其对异已颇偏颇激的诗观以及违背集团意识观,无法让人确信,假如让三个女人在一起、会不会能够以一个群体存在?!

我很遗憾,在诗坛的1986年到1988年,长达两年之久的新诗繁荣局面中,从跑道上的各级接力赛到领奖台上的团体冠军里竟没有一个真正的以女性出现的集团,这无疑是中国新诗发展史上的一大憾事。

· 强化女性意识

随着新诗潮以及反传统诗歌语言、意识运动的多元爆破到主流线条的清晰、平稳发展,男人们把“诗到语言止”(韩东语)作为一个驿站,而女人们呢?还紧闭门窗在写字桌上营造着自己的感觉空间,形成了女人们独有的也被人恭维具有“女性特征”的女性意识创作。随之是“黑女人之风”“独身女人卧室”“黄皮肤旗帜”席卷了整个女性诗坛。于是众女人群之,众准女人也击掌叫绝之。以远古时候的涂山民女“候人兮,倚!”距八十年代中叶的“今天太阳真好,去找几个男人来玩一玩”,女人们进入了一条宽阔但没有阳光的迷各。

其实,把迷谷之误归罪于女人,未免有些过分,正因为女诗人们是在男尊女卑的社会久的压抑下写作,所以一旦有机会,被压抑的逆反心理,便狂悖地爆发出来,使人难以收拾。具体在作品中表现为:

  诗歌语言结构的脆弱
  外在情绪的泛滥
  变态的性解放追求
  自我粉饰自我亵渎

以第二代女诗人舒婷(有人说她一只脚迈进第二代,而另一只脚还留在门外,我想,该说法未免有些消积)在最鼎盛时期的作品中,她是“在狂悖骚动的情绪中追求女性与男性平等权利”(程光伟语)而继第二代人之后一九八七年以写纯情女孩而名噪诗坛的靳晓静在《人工流产》(全诗见《女子诗报》第一期)一诗中描写了当代女性及男女间外不平等和人类社会以及社会对女性的压抑,她在她所写的大部诗中强烈地追求一种存在计值——女性的存在价值。

上述女诗人和众多的女诗人,她们改变了历来女性诗坛的:孤独、死寂和小心翼翼。

但终究设有能逾越人类自我设置并不断强化的女性意识障碍。

· 诗流评论界的功与过

叔本华把女人仅仅作为一依附物的存在,而现在我们的诗评论家们又刻意地把女人们推崇为一种封闭型的本体存在。最令人遗憾不己的是。我们的诗歌评论界总是以女人再论女人。他们把女人归入一种既定的框架中去褒去扬,从根本上否定了和忽略了诗歌的不确定性,否定了女人写诗进入高层次的权利。

在封建社会,女人争女权,争地位尚属一种革命,而现在呢?尤其是在艺术的领域中,我不能理解。

·女性诗歌集团意识的觉醒

当然,女性诗坛还不至于到了悲哀以极的景地。无论如何,在公元一九八八年将过去的时候,从中国四川升起了一颗诗坛上前所未有的新星-一《女子诗报》。

她集全国众多女诗人.作者面覆盖四川、新疆、甘肃、江苏、安徽、北京、湖南、湖北、云南、黑龙江、广东、福建、河南、河北、海南岛等省。这个由女人们迅速汇集而组成的群体刚出现就以她的独特风姿和对艺术高层次领域中的大胆驱进向人们宣告:

女性诗坛的个体封闭性创作的时代己经过去了。

在这里,我有必要谈谈摊放在我面前的这张第一家代表中国女性诗歌集团出现的报纸。尽管,她绝对是女人写女人编的东西,但是,我却嗅不到她们字里行间的脂粉味、烟花味,我为她们叫好!也为我有幸成为其中一员而幸运。我想,这也是众多的《女子诗报》这个群体中的女诗人们力求达到的诗创作与诗歌高层次的审美需求同步运行的创作根本目的。我无法从历史上任何一家刊物上找到与之共同的地方。

此时,我又不得不为早先那些过分爱惜女人们的诗歌评论家们悲哀了。他们不得不掉过那些对女人的“性压抑和小女孩无聊无常情绪”(晓音语)过于热情的眼睛,重新调整焦距,来判断这个强有力的女人集团群体。无疑,其结果是惊喜的悲哀和意味深长。

当然,在我将结束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不想把永恒的桂冠它在《女子诗报》这个女性群体的颈上。以我所知、曾使诗歌脱离了政治枷锁的“朦胧诗群”在汇集一年半之后便各奔东西,以反“前文化”为宣言,与传统文化积极相对抗的“非非主义”群体在基本完成了“非非”诗歌理论实践系统工程的建造后,四年后的今天,面对这个使“诗歌回到声音”(尚仲敏语)的群体,我无法乐观。但是,既然有水,就预示着有江河;就预示着有广阔的海洋。

我只希望《女子诗报》尽管历史和形势决定了她是第一个出现的女性集团,但不是最后的一个。

1989年3月于西昌长安街

原载民刊《女子诗报》第二期(1989.5)

中国优秀诗人写作史之十首精品展读|晓音篇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wODMyODUxNg==&mid=2650938543&idx=1&sn=d5652049ded53a0372b4d6a86d619335&chksm=80863884b7f1b192716de486434cb91cf254140955ea65202eb50942f502b362aace363b18bd&token=1766830538&lang=zh_CN#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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