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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贴诗] 参选第五届国际诗歌奖稿件+钟磊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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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6 15:10: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妙笔生花(2018-7)

《公寓记事》

辛苦了一天,倒在沙发上便睡,
睡得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隔开了东西南北的攒聚。
电视机收缩的人影,适合我的眼镜,
在凌晨三点钟醒来,略微感到遗憾,在读着《芬尼根守灵夜》,
不幸的灵魂被人借用。
我去推翻一个人影,开始站在抽水马桶边上撒尿,
让哗哗声充满便池,淹没渗水的命运。
然后,在一份卜辞上炫技,
在客厅的东墙上画一只七星瓢虫,且符合黄金分割率,
然后,记下窗外温度15℃,北风4级,
然后,是天旋地转,神不住在屋顶,
七星瓢虫不会开口说话。

2018/4/27

《倒苦水》

昨天体检,胸透报告:肺气肿。
医生说:“借气寄命的人气大伤身,你得认账”。
我不认账,在用止痛片骗一骗肺气肿痛,
让五十岁的人变成愣头青,
做出一种活腻的样子,拿着作死的念头在把肉身输掉,
一起和骗子们唱智斗,
学着欧内斯特·米勒尔·海明威做一个渔汉子,在给大海放血,
在说:“冒犯在哪里,真理就在哪里”。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人的逢场做戏像在打水漂,
在用肉身射杀水和空气,
却丢了命门,在肺气肿大的瞬间被人们看得一清二楚,
在这世上,我也不值得人们羡慕。

2018/4/28

《妙笔生花》

我从书稿包中拿出一个妙笔生花的人,
他却在一张稿纸上抹掉自己的影子,不许别人看见。
随他而去吧,包括我的命运,
我的肉体在变轻,多像一个落魄的人在写诗,
在兑付一纸契约,在完成一种隐喻。
在这个心如薄纸的年代,我是我的替身,
前者,犹如一个坐在时钟里的人,丢开了忙于觅食的乌鸦,
在用时间描摹自己的假面具。
后者,略微显得恶毒,在眼眶中抠出一个世界,
让它充当灵魂的眼眶。

2018/5/16

《幻觉与恍惚》

诗意,在僻静之处堆成假山,
高于杜甫的西窗,在两个悬崖之上蜿蜒,
让我的视野感到危险,
并形成另一种心跳,如同宿命在让形状获胜。
而杜甫的诗意,却露不出一个眼神,
很快就被人云亦云的江湖遮蔽了,像一张斑斓的虎皮,
从《江南逢李龟年》的诗篇上一闪而过。
丢下了时间的一个颤音,说少一个就少一个,
才说到道德,杜甫就走远了,
才说到入眼即灭的假山,诗意就恍惚了。

2018/5/30

《六月,或许有几场小雨滴落》

小雨滴滴在哪儿?滴在集体主义的沉默中,
不局限一个人的思想裂缝。
而可供自由出入的生命,在加入雨水的重量,
顺从了流水的仁慈。
在一个早晨挪着毫无破绽的脚步,
跟着我不慌不忙地走过“429”厂,构成历史的一种自足,
在用雨滴的音调描摹我的替身,
经过凯旋路上的一些废弃物,堆成半辈子的徒劳。
犹如我的老年哀伤,
在一种无法修改的雕塑感中将一颗心干燥起来,
在冒充苍天的垂怜之物。

2018/6/6

《大道多岐》

在旧厂房的逆光中,穿过工业区的乌云,
在为生产火车担心,
在红砖墙上大呼小叫,在让阳光经济吹大泡沫,
在星期日上敷面膜,又躺上一会儿。
可是,进入一条街道的加班口令,
在让后工业的恶臭变成一种天象,在让雾霾篡改雨水。
就像一瓶啤酒的样子,
比时间更像白话,选定了此刻的寂寞,
在往凯旋路口扔石头,打破一个现实的形状,
还要加上一个诗人的下巴,
活像活水的意气,在说出一场抑郁。

2018/6/14

《忧患相隔不远》

后工业的“复兴号”穿过十九万人的影子,
我却是最后一个。
不要提醒我,七月即将到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爱意可以倾诉,也没有月光构成自足,
只有荒凉的铁轨在替换我,
泥泞在一片沼泽中,像一只苍鹭怀抱着洞庭湖水。
如今,我仍然在北方的湿地滞留,
岳阳楼仍是想象,我仍是一只鸟儿的替身,
不明白满怀的依偎或做梦,
很快就是徒劳,很快就丢开了文学的秘密,
也修改不了两个人的一种悲剧。

2018/6/22

《您好,树人先生》

您好,树人先生,郁闷的阴雨天,
像一个秀才背诵着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的截句,
有些吞吞吐吐,仍是格格不入,
只是谈论着人的吃饭问题,并未觉醒。
像树人先生笔下的孔乙己,
不仅是一个谜,也不等于一盘茴香豆。
他活得像一个酸腐的小人,
在流氓中逞英雄,在一个小酒馆中啃着自己的骨头,
且在反复地咀嚼和吞咽,直到落日泛起,
像死亡的枕头,因疼痛而凝固。
从此,孔乙己和树人先生说起鬼话,
俩人在说着连篇累牍的鬼话,把一篇小说当成小帮闲,
在说:“吃人的人不止一个”。

2018/7/6

《量指算命》

奇怪的事终于发生了,
于是,劈开幽灵的手掌,让我的灵魂颤抖或旁落。
第一个指纹丢下了虚空,捋着流氓的胡须,
躺在一面白旗上,想岛屿。
第二个指纹惊呆了一瓶墨水,在厌倦腐败衍生的喘息,
吝啬着死亡,嫖过革命的词。
第三个指纹切断了裂开的溃烂,
堵上了一只眼睛,两个耳朵,在噤口不语。
看上去,我仿佛是命运的小当差,
很早就不在做爱现场。

2018/7/11

《度亡帖》

活在尘世的耻辱,被一首诗打湿了,
我料到他日大难,我仍是白骨上的霜,人间的盐,
淡化不了人的重量。
哦,我也料定鬼魂没有墓碑,
只有我的一封遗书在被人翻来翻去,翻得口生飞沫,
在招惹我说:“罢了。我不缺墨水,只缺血”。

2018/7/14

《剩下我》

被乌合之众包围着,我仍在孤独的高处。
念头如此,不可隔靴搔痒,
或脱下皇帝的新衣,去交换食物链,
或让灵魂出窍,像炊烟一样蓝,带走人间最别扭的姿势。
如此而已,我厌倦了越描越黑的日子,
在骂着人这种卑鄙的东西,
在把孤独的灯绳吊在头顶,
吊起诗的光辉,又窜上一个骚乱的多棱镜……
剩下的一幕真的发生了,
一大群乌鸦伏在一片玻璃上,在描摹我的长相,
我却在愚蠢的包围中一言不发。

2018/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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