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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贴诗] @观察者(9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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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0 18:05: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雨水辞

亡国的孩子在星际恍惚,在云端
飘摇。被条平常树枝,一样的闪电

抖落。狂风,暴雨的海上,你的
小周后,是条屈身的鲸鱼。有泪

融入故国,瓦砾。你的文字
不想逃离。一个写诗的王,注定

是种罪过。在国破——家亡时
腰缠炸药,不一定,就是蛮夫所为

可若不让你写诗,我想,你定会
用一页薄纸,锯断,这命运的喉管

“林花谢了春红”星星,白石,被
千年雨水洗得,惨白。隐匿恶龙

的獠牙,阿多尼斯,这天上人间
何处,不是逃亡者——墓地,空穴


@鸭,或先知

先知们在这条逝去河流中,“呀呀”叫着
我知道他们中,有一位会被放鸭的阿呆

选中。明日,是她去隔壁村
相亲日子。她会把他

打扮得漂漂亮亮。他浮在春天的
水面上,像束“呱呱”叫的鸭子花

我静静坐在岸上,不想下水
我点燃一根烟,想着要不要告诉他

而他只忙着扑动翅膀,偶尔,把头
探入少年水中,瞎摸一阵

红鲤鱼在他脚下,不远地方,游来游去
我们都听见,这中间的先知,激动的叫声


@悬崖

他离开他们,无人知晓
一张纸,几个数字

昨夜,上帝随手写下
由此,他去往另一世界

另一趟人生。一日
两日,三月,他的肉

在他们不知道地方
开始升华,还是腐朽

谁知道。电话打不通
阴,阳,相隔,可每次

他总能回来。带着浴后
重生,带着苦来

给妻儿,老母的薄钱
可这次,他不会,回来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种
着稻谷,打着猪草

和,偶尔来扶贫的说着
什么。他们,问他叫啥

他们艰苦过日,无所抱怨
像往常一样。一年后

他们终于,在多次报案
恳请后知道,他在深圳

开公司,骑宝马。过着
他,几生几世,想要生活


@普通之殇

学不来,普通话,说不来,普通话
这舌怎么也卷不起,这头陌生的笨牛

平板一样的舌头,磐石一样的舌头
松树脚的岩石,捆过烟云中的大象

打坐过僧侣样的野猫。流水,刚接
涩苔,早已覆盖。冰雪,漫天

又是谁,丹田,空置。只有在
月华,无端滚落时,我会让,所有

松针,浮起。最无福消受的,是
一个全裸仕女,躺于上面。这情色

的关键,是含也不是,不含也不是
至于普通话的情色,或者色情

相信,只有官员才懂,正如
他们暗里,喜欢的绘画,雕刻,国粹


@风吹四月

花瓣做的水牛,在山坡上吃草
走出幽居小屋。这满山的花

在四月的风,骨上,起舞
牛脖下,喷火的铃铛,摇出花瓣

流水,和隐士。我们迷恋
烈士,先祖,遗骨。有时

真分不清,是他们在活,还是
我们。在一个到处是蝴蝶,蜜蜂

飞鸟的国度,我们这些城里
来的,垃圾做的人,纸糊的人

一个个,变成,飞翔的花朵
我们不再是,只会亵渎的活尸

走下山坡,天上白云,飘于胸际
越推,越远的,是我们自个

消失的脚步,和这四月的天里
雨水,做的心,花瓣,捏的魂


@面具

五十的烂人了,依然只有愤怒
这愤怒不停,要好,就好不了

有了愤怒,便只会做烂事
说烂话写烂诗。烂了的面孔

无人,相对。躺在棺材里
面朝下。吐出愤怒,依然叫

面孔生疼。爬起来,走出去
谁有山花一样面容,在山花旁

在磐石旁,谁有磐石一样情愫
这些年,我只顾及了我的愤怒

忘记这颗在烂事中不断羞愧心
忘记羞愧,本意。不戴面具

每每躲过阳光黑夜,却不自觉
地老了。如果注定是副峥嵘

这次重回,不知可否用我不再
愤怒换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清明

在山中,在雨水中,逝去人
松树脚,花丛里,渐轻渐明

他们,白骨与面容。模糊
的人,活着,在黄土红土堆

上,堆砌不清不明。娑婆佛
向死人恳请什么。青烟郁结

山头上,坟茔,门户大开
他们来了。他们去了。为何

每次,他们在前,我在后
放羊人,把他黑羊,白羊放

到,对面山去了,一转眼
对面天上的黑羊,白羊眼睛

胡须,还有一块块不堪残破
的墓碑,隐约平行着的世界


@大江大河

端一盆水,乌有,庭院中
他慢慢浮上来,红红一轮

白白一轮。在我把他洗净
我会,把他打捞起来。埋

在西边,玫瑰花脚。一日
一埋,一日一捞。有时怎

么也洗不净,怎么也捞不
起。他沉于他的世界。他

仍在他的鱼嘴中,他的鱼
鳔里。空茫莽,哗哗哗的

流水响彻床头,他的尸体
在故国,每条大江大河中

此刻,他唯一幻象,具象
在天空里。我知道,如果

不能将之打捞,分类,折
叠。那些,附在他身上魂

魄,便会消失不见。他不
可能再白,再红。星际一

普通顽石,他过境无声无
息,只有少数人听到轰鸣


@观察者

“让你看到你所想看到的”
事物,呈现出的双性,令人惊恐

被观测的物件,又从何得知
每一个观测者都会在一首诗中

看到不同粒子,不同的波
这世界竟然也跟着混乱不堪

“看我的人改变了我”“不看
我的人也改变了我”在一枚石子

中贯穿意识,不再只是疯子
专利。诗人所为。一束光有两

幻象。翻牌时,牌还在变
甚至,翻开时,也还变

只是此刻,观察者已走开
“城头变换大王旗”等五分钟

和等一分钟,肯定会不一样
一首过去诗会因你到来而,不同

一个过去人,会因你的念想
或生或死。可要由此突生爱意

提前还是拖后,时间在里
空间在外。宛若汤汁,所有物件

包括,观测者自身,依然
无法摆脱,当初的创设,与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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