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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优秀诗人写作史之十首精品展读|温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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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4 09:56:3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温古,1961年生于内蒙古和林格尔县。中国作协会员。

有诗歌等作品散见于数十家国内报刊、台港杂志,连续多年入选年选、排行榜和各种选本,并在《诗刊》等重要刊物发头条。获《诗刊》《诗歌月刊》征文一等、二等奖,三次获中国煤炭文联乌金奖,获内蒙古政府索龙嘎奖等各种奖项计二十余次。

有诗集《甲申卿云歌》《在大鹰爪下签名》《低低的火焰》《刀的诠释》《燃向夕阳》《温古诗选》《狼塬》《鸟部落》,《丁酉诗卷》,旧体诗集《停云轩诗草》,长诗《天旅》(上、下部),随笔集《解读苍茫》《追踪河流》《停云集》,评论集《解构魔法》《乙丑杂编》等十八部著作。

部分作品译为蒙文英文,个别诗作收入《台湾六十年创世纪短诗选》,《加拿大建国150周年征文选》等。

参与海峡两岸文学高端论坛。

精品展读

●米拉山口

荒野,石头的嘶喊喑哑时
黑云惊醒,犬豚般奔突

群山在集结,如丐帮远行

日子磨成鞋底的沙粒
仍追不上前行的峰峦

黄昏的掉队是注定的
但呐喊,岂能让落日回头?

2018.10.13

●唐古拉山坡上

只要低头的
黑牦牛不动
几座山,就不能动

被牦牛踩住的一片牧场
也不能动

牦牛是黑色的铆钉
它钉住了这一天

任满坡的雪水
碎成闪光的石块
滚下沟谷

牦牛念经
坐在旁边的几座山
跟着念

将一页发黄的云,念完
翻过下一页

西北风哗哗
翻动经书的声音
如白发苍苍的浪花

2018.11.18

●烤火人

烤火人手捂在火焰的上方
眼睛里的火熄灭了

冷灰中的树棍
像他被冻伤的手指

烤火人站在自己的目光里
如在冰雪中
冻得瑟瑟发抖

2018.11.24

●矿区看落日

谁也不能从万山丛中
将堕落的夕阳捞起

它熊熊燃烧着
像醉鬼跌跌撞撞、骂骂咧咧
谁也不想拉起一个酒气汹天的家伙

它借着酒胆赴汤蹈火
像炉膛里的煤
晃晃悠悠地经过了凯旋门

最后一刻的精彩
使所有的山峰惊呆了

2018.11.25

●燃烧的煤

火燃烧的猛烈
像一群饿狼,正在撕咬一口吼叫的猪
缭绕的舌头,红亮的血

火扑倒了大块的煤
生吞活剥,开膛破肚

不知道的人,永远不知道
火是从煤的心脏钻出的野兽

它是煤搏动的心脏
花朵一样自动打开
变成了夜的嘶叫的心脏

它的疼痛像燃烧一样猛烈

2018.11.25

●温克朝鲁的一头牛

无边的寂静涌来
牛试着抵抗
像石头抵抗汹涌的灌木

蹄子,在泥土中
跤力

但寂静以它的重
将一个时辰压碎了

2018.12.1

●上帝说光

光在坚持中精疲力竭
如万把匕首穿过
自己的心脏

它曾经活在锋利的刀尖上
穿越自己时
点亮了别人的眼睛

老盲人坐在午夜的院子中
他感觉到
他是一座星空的靶心

2018.12.1

●峡谷记事

白雪皑皑的南迦巴瓦峰不记得
峡谷上空的一卷流云不记得

淘气的长尾猴跳下岩石
粗壮的橡树枝柯
拨开雾幔
棕熊的领地
被野猪侵犯了

流血的冲突,白骨留下标记

动物的暴力
影响着神祗情绪的消涨
当阴云的饮泣收敛
屯集的灌木,竟不能阻止
一条怒吼着的瀑布冲下悬崖

所有的峰峦惊呆了
石头陷入夕阳的血泊不再醒来

现在,现在怒火中烧的峡谷
反复朗诵着一首《嚎叫》的诗

走了,它的声波震荡着两岸的峭壁和我的耳鼓膜

●茶坊河

对于我,这条河与茶无关
在我离开村庄时,应该说
这条河的历史,才真正开始了

以前,不过是即兴的练习曲
弹奏些月光的夜晚、春晓的树林
以及秋暮黄昏的鸟群等

正经的咏叹调,让万物沉浸
在凝止不动的气氛里
是我离开的那一天、那一夜

山都直起耳朵,坐下来
树也不再摆动,还有低头不吃草的羊
溢满泪水的、低了一尺的天空
事物一下子深不可测

我不知道该让她停下,还是继续
三十年了,她的那只手指
将我心中的痛,拨动

我已无法将她还原为一条河
无法放回到童年的河床里
是的,太咸的泪
使低头饮水的马儿
一惊,将头抬起
并深深地吸了口凉气

●刀的诠释

将铁烧红,我要的是冷兵器的软化
我听它如何咬紧牙关,“哧溜—”一声
吸纳凉气,锤子击打的节拍合乎心脏的翕张
然后才能使汗珠碎裂
为生命镀亮锋刃

浓浓的黑拥在屋角,将灼亮的中心压紧
并闪射火的油彩
必须是腊月,门外朔风吹折林木
必须是悬崖百丈冰,然后才能让铁匠铺里
那朵红玫瑰从砧石上站起

呼啸、呼啸、呼啸,然后是叮叮铛铛
它的诞生不需要阿尔的太阳①
不需要陶盆,从火堆上捏起
像一只滴血的耳朵
我听见火与力的合唱
音阶在升高---再升高

生命是一口气,使火痛成一缕白烟
狂热之后的镇定,使所有的情绪为之凝缩
时间带来的苔绿,是奢旖的馈赠
沉默,沉默,坚持到最后
隐藏在最黑暗的一隅

等待、等待、等待
等待历史断裂前的缝隙
关键时刻,作为隐身者出现的形象②
也只是光的一闪
迅速了结

多少年,多少日子,我像在沙漠里
磨亮驼铃,我擦拭着笔尖
在语言中要磨亮一个词

注:①荷兰画家翁森特.凡高在阿尔的夏天画出他一生最重要的作品,后疯狂,割掉了自己的耳朵死亡。
②指战国时的剑客刺杀襄子的事。

评论

以水为例:温古诗歌的重与深

孟凡通

我相信能写出水、写好水的,未必是来自水乡泽国的诗人。也有北方人,譬如内蒙古人,这个温古。

我认识温古是在2018年秋日,因到京领取第七届全国煤矿乌金文学奖。在餐桌闲聊中认识。他赠我《温古诗选》,“乌金奖”便藉此获得。读诗选时,我发现了一个漏洞。诗选第三辑起止时间2000—2014年,可前10年却不曾见一首诗。微信问了。温古搪塞以“经商”二字。说其间写不少诗,编诗选时,觉得风格多变,不满意,索性一刀斩了。从这一刀上,我看到了温古的诗人气质。他诗集中有这样的诗句:“假如我的诗作全是废话,我宁愿/保持五十年的沉默,将诗坛的喧哗/置换成两耳潺潺的水声”(《在诺日朗瀑布下》)。为他的“一刀斩”做了最好的注释。依我猜度,那些被一刀斩的诗,也许不是风格问题,而是心境使然。彼也一是非,此也一是非,人不知,诗自知。这一刀让我们看到一个诗人对诗的那一份尊重!

我之所以将温古关于水的诗作为关注点,缘自组诗《黄河峡谷走笔》。这是一个有难度的选题。诚如该组诗之《01.从纸上凝视黄河》所言:“我以这一脉旖旎,凝视/那无际的莽莽苍苍/无语。我不知道一个词一经出口/就会有多少块石头来应证/它的非叙述状态。”对黄河,笔者也曾欲写又罢,想来,就是害怕这“非叙述状态”吧。温古没有让我们失望。当我读到《03.读懂一朵浪》时,便击节赞叹了。这首诗写一朵“跑了一万里的浪”,“在一棵石头缝里的小草旁静下来”的回望:“那天际一路追赶而来的山峦/前仆后继,似另一种潮水/汹涌澎湃,如牛群,如雄狮/带动着雷霆,那种盲目的力量/使黄河惊愕:世界上一种/行为一经成为趋向/其可怖,是河床不可约束和控制的。”诗人于浩浩大河轻取一瓢,以小见大,四两千斤,在意象的砌筑中呈现出一种智性的清晰——“力量”已然“盲目”,“趋向”无疑“可怖”,唯是清晰表达才有可能换来些许清醒。这不仅是表达方法,也是思维方式。也让我乐于陪诗人走完本次黄河陕谷的行旅。

这组以黄河为主题的组诗,有21个短章,犹多声部的交响——这说辞曾经流行过,因每被宏大空洞的叙事者拿去支撑门面而被人们丢弃。我捡拾弃物,只是不愿让因噎废食成为一种病态的自闭。在看惯过多耍小机巧、抖小机灵、玩小情绪的“后庭花”式的撒娇后,我希望读到这般的大气之作。温古诗歌的大气,不是宏大的堆叠,不是高调的抒情,而是来自一种足以让人陷入沉思的重量。他撷取的,是一朵浪、一片滩、一棵树、一只鹰、一朵云、一处崖、一段岸,一村庄、一时段……他拒绝隆重的形式,打破呆板的束缚,用一种看似随机的取题剪材方式,选择了诗的每一个落点,以小见大,用轻达重,显现出诗人不凡的领悟力。温古诗的大气,不是体积的表述,而是重量、骨力和风格的体现。在这条大河面前,诗人不是高蹈的歌者,而是一个诚实的感受者。“那一种让你失语的壮美,使你还原为一粒尘土”(《17.大河悲壮,群山起伏》)。诗人是以“一粒尘土”姿态去感受大河的。他的诗也不必是史诗,而是诗人一己的发现,一己的表达。从诗创作的技术层面看,诗人交叉使用“放眼”与“凝视”、“仰望”与“俯瞰”的双向视角,或仰望“高原上的鹰”,或在“大河几字湾俯瞰”,或“崖畔伫立”,或造访“古村遗址”……“放眼”“仰望”让他的诗具有了一种广阔深远的时空感,而“凝视”“俯瞰”的具象又让那些诗产生出感同身受的重量感。我相信,如果“一粒尘土”有足够的思想储备和创造能力,就足以让他的诗作成为大气之作。“树叶用它的舌头卷来了风/风从深远的天空搬来了云/一条路将我送到这上古的门槛上/让我遭遇万山顶礼的黄昏(《06.崖畔伫立》)。”他以哲者的睿智,讽喻着人对路的习惯性依赖,复活了我们那些早已生锈的感觉。惶惑间,我们又听到诗人的叹喟:“啊,我只能保持沉默/面对壁立的悬崖,无底的水涡/细数被伤痕磨光的卵石!”诗中充盈着复杂和怀疑的艺术知觉。这原本就是现代诗最基本的品格。我们随诗人来到“老牛湾古村”:“假如木板门仍然锁着/一院的荒草要发生哗变//假如树荫下的石磨已尽废弃了好多年/无人时忽然开始了转动……”透过一连串在“假如”旗帜下集结的古老而亲切的意象,我们体味着一种悠久而厚重的存在,也从中看到些许隐约的疲惫和蕴含的神奇。温古的走笔就是在诸如此类纷至沓来的人文景深中展现的。面对这些景深,我们与诗人一道凝视着,品评着,赞叹着,惋惜着,也自责着。我们双方都收获颇丰:“奔腾时你看到他的血性/缓步时你看到他的明净与睿智/泊下一湾蔚蓝,不是歇息和沉淀/他要以低处来包蕴高处的深邃”(《04.豹子塔,给我一个支点》)。血性、睿智、从容、明净、有容、深邃,也许这是大河给这一方人最丰厚的馈赠。温古在“壶口瀑布”完成了他走笔:“我看见十万匹扬鬃的烈马,将我们扶起……雷车轰隆而过/将岁月轧成水沫。”诗章嘎然而止。此时此地,我竟不知用怎样的词语表达我的感受。失语,其实是感情遭受最强烈撞击后的一种表达方式。可我又分明感觉到一股强大气场的存在,那一定是诗人对大河精神资源发掘寻找的苦心发出的吧。

如果说《黄河峡谷走笔》是重量之作,那么诗群《河流,让万物低头》将带我们去探究诗人内心的深度。这诗群由16首短诗组成,描摹了十多条名不见经传的小河流。淖尔乌素沙滩边的小河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一条河开始于沙砾或石头下/结束于石头或沙砾里”。可它依然是有价值的,诗人将自己心目中最为圣洁的“诗”设为喻体,相赠予这条河,说它“像一首诗,开始于词,终止于词”。以“诗”作喻开篇,表明诗人对这些名不见经传的河流,存亲极厚,用情极深。《摩天岭下邂逅一条河》是我喜欢的诗。“万物凋敝,草木枯寂,让一条隐蔽的河暴露了身份”,诗人遽然与“这贫瘠的山谷,石头丑恶”地方流经的小河邂逅,“唉!在这尘嚣滚滚的俗世/这超然物外的清流”,诗人为之不平,为之慨叹。于是,诗人给小河发出一串关于前程未卜的忠告,小河依然如故地“流过了我一行行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咬牙记住了那一刻/记住了那一刻的战栗”,诗人叹道“我的心烫伤了,被你这一句冒着泡沫的抒情诗”。这首诗意象新颖,感情复杂,寓意丰富。是对单纯的赞叹,还是对它染垢的怜悯,抑或是对廉价抒情的反讽?更或者,它原本就是多种滋味的混、多种感情的纠结?这首诗具有复杂、纠结、多解的特质,在表达现代人面对纷纭复杂的社会生活的困惑上达到一定深度。在《宝贝河畔夜宿》中,诗人敏锐地捕捉到“睡”的意蕴,并助其成为一首寓意深刻的诗章:“一条河在夏日的原野睡着了/谁来叫醒睡得更深的我”,就在他们睡着的时候,“蚂蚁王国正发生着战争”“蟋蟀们的嘶喊彻夜不停”,诗人问道:“怎样的噩梦能坚持到黎明/当曙光里的树枝滴着淋漓的鲜血?”用诗的利剑,向浑浑噩噩的昏睡们包括诗人自己的昏睡投去了一枪。这些诗写出的是那一条名叫“宝贝”的河流吗?河固然是。可更是一个人的自省,是夫子自道,诗人自语。其实,一首具有现代意义的现代诗,都是诗人的自我审视、自我叩问,其旨归都会导向“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往哪里去”的自我栲问。《买鱼》,于非水而写水,堪称妙构。那条鱼在“我”手中“微微的一下颤抖后,滴出最后一滴水”——诗人目睹了这“一条河”最后干涸的情景,内心不禁升腾起一种荒诞和恐怖的感觉:“我知道,我手中握着的那条河流/的那朵浪,那一下心跳/停止了。”悲凉苍茫的气息在诗行间穿行缭绕,诗人将深深的无奈和自责嵌入了诗章,显示出一种精神的标高。诗人笔下的《昆都仑河》是一条“谁也劝阻不了”“一心决绝地向西流去,投向荒僻”的小河,在“荆棘重重的坎坷和颠沛流离”后,“杳无信息,销声匿迹”,诗结句说:“她携带着故乡的月光,何处才能安放自己的疲劳和惆怅?”诗人一反意象的常态,现身而出,诉说着一条河也是一个人的追求和境遇。我们从一个诗人所掌控的文字世界里,一定会发现他所具有的心性和抱负。无论黄河峡谷的走笔,还是不名小河的徜徉,无论是“重”的发现,还是对“深”的挖掘,我们都看到温古那一颗焦灼的心的搏动。“重”与“深”让温古的诗有了一种可贵的品质。

我选择两组诗并就其两种品质进行评说,显然会形成遗漏和粗疏。好在温古诗自在那里无恙,人们自会赏其景深。我们相信,凭温古的实力定会佳作不断。

创作谈

作为芦笛或者作为拐杖

松风堂主人: 温古

不能将诗作为终身的事业,但可以作为终身的修养。这不是某位名人的名言,但却是自己的经验之谈。有卓越才华的诗人,靠诗吃饭。而我相反,靠其他的生活技能滋养着诗歌这项业余爱好,倏忽间,就过去了三十余年。

三十余年前,我是一个刚刚学校毕业,步入社会的小伙子,全社会性的文学热潮,将我裹挟其间。贫困年代里物质与文化是一样的匮乏,我的阅读也就饥不择食,逮住什么乱啃什么。我的业余创作也是在那个八十年代初悄悄地开始了。迷茫、困顿的时候,我不像但丁,遇上了灵魂导师维吉尔,我没有导师,但东西方大师的作品,狼吞虎咽而下。记得最早读维吉尔《牧歌》时,记住他的第一句诗:“梅利伯:提屠鲁啊,你在榉树的亭盖下高卧,用那纤纤芦管试奏着山野的清歌……”从此,芦笛就成为诗歌的代名词。那么我的芦笛奏出了什么呢?

我最初奏出的声音,是沙哑的。以后在工作之余,偷偷摸摸诗歌的业余演练中,渐渐地靠近曲谱,但还是若及若离。诗,没有给我任何生活能力,但却是我忠实的伙伴,给了我精神的支撑。而且,前行的旅途中,芦笛的角色远远小于拐杖的角色。诗,支撑我进行精神的远游和历险。事实上,我国诗史三千年,数以百万千万的诗人中,绝大多数都是在业余中修炼,他们的正业不是写诗。诗的修养,也可称作诗教的修养。通过对当代、上古、中古、近代,世界诗歌作品的研习,启发和校正着自己的写作。诗,填补了我绝大部分的精神生活。他甚至催促我拓宽生活感受的领域,唆使我游历、沉思、冒险,探索思想荒芜的地域。多年来,失望、挫折、来自底层人生的磨难,都没有使我彻底颓废、能保持一个前行者的姿态,多亏了诗歌。是的,她不只是歌唱的芦笛,我已将它做成了助我前行的拐杖。我凭借它,上穷历史洪荒,下探幽谷林莽,独自走着自己的山径。逃离大大小小的圈子,远离高高低低的山头宗派,吹着自己的调子,虽不中时尚,但是我自己的,不管是“窟穴泥沙,或层巢木末”完成着自己的《山栖志》,经历着自己的“炼狱”。宇宙之大,万籁难详,每一株小草,都有自己的花季和果实,那是属于他自己的一份欢乐。是的,当我一个人深入草原、和阴山峡谷时,感受是一个人的。一万年前的新石器时期文化、耕种、治陶、牧畜,五千年前的一次酷寒,致使先民迁徙,四千年前的阴山地域转暖,游牧民族的逐渐聚集形成,三千年的战争变迁,多少个民族的消亡,多少次的被动和主动的融合,文化血缘交融,这诺大的舞台上盛装演出过多少惊心动魄的悲喜剧。但一切都消失了,山还是过去的山,河还和过去一样流着,每块岩石似乎是在奔跑中忽然停下来的动物和人类,以诧异的神情面对我,仿佛在问:你是谁?当诗歌的拐杖伴我走到这里时,我也以诗的形式对古老的山谷发出诘问:你从何而来?属于哪个时代?

其实这是诗歌回答不了的问题。但它却能领我步入陌生的路途,丰富了我的阅历。成全了我的人生。何乐而不为呢?

2017.11.3日于松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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