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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贴诗] 给玛丽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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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5 23:48: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桑田- 于 2018-11-18 15:32 编辑



给一个乡村医生的诗。


文/指尖流年

那人坐在那里,仿佛一座
荒芜的院落;一座荒僻之地
的乡镇卫生院,他在杂草
和蝉鸣之中,另有一种生机。

他的空灵而幽静的长廊
是你暗自欢喜的一条通道
甚至,你幻觉一个女子,
你喜那高跟鞋踏在上面时

的咔嗒声。你遇到的第一个
科室:牙科。吱吱声刺耳,
那是你用灵巧的钻子为
一中年男子杀死他的神经。

内科人满为患。那一天,
每个人都捂着肚子。而
一只白白胖胖的手在许多
女人的腹部游移,跌跌撞撞,

若一只小鹿,又似洛德法官
在孤独的海上。他既是院长,
又主抓妇产科。女人都亲切
唤他“宋院长”。我是长廊

尽头的一名心电科医生,我在
一张波动的图表上解码生命。
不过,最近我迷恋上一款新手游,
胜利并非一往无前,快意恩仇

而是“苟活”下来。偶有病人
来取他的心电图,我总是迟疑递
给他。有时我忘记告诉他的状况,
他也并不做多问。其实,转院

以后,他还要做一张新的心电图
谁会相信乡野医院大夫的鬼话呢?
更多时,我如一个病人,更多
是来自“苟活”成功之后的落寞。

世界上,当就剩下我自己的时候
我成为孤儿和阁楼上的疯女人,
最终,一把火烧掉桑菲尔德庄园。
由于人员不足,X光也由我负责。

90年代的设备落满时间之灰。
我们沉默着,甚喜一个人长久
地呆在暗室里。我常为斑驳的
墙壁照一张X相,我看到隔壁

外的太平间总是躺着一名的女尸
她苍白的面色已泛起了微红,
仿佛从未死去,仍做一个少女
葱茏的梦。09年,我在这家医院

工作。我们像一段用旧的婚姻各自
沉默着。如果说相濡以沫,不如说
守口如瓶,或者,懒得看一眼谁。
我们只是不约而同都爱上了暗室,

在那里,我们安详,卸掉伪装,像
勃朗宁夫人慢慢从轮椅上站立起来,
推开门,走下台阶,站在院子里。
黑暗有时是具有某种超自然力量。

冥冥中,它填满我如蜂巢般的身体,
手掌,眼眶,及我永未抵达的远方。
而风鱼贯而入,呼啸吹过我枯枝般
的肋骨,海边图书馆,白雪墓园,

记忆深处的钢琴,在某些时刻是
重合的。我喜这“苟活”成功的午后,
窗外的杂草和蝉鸣,无不印证了我
人生的谬误及荒芜所具有的普遍性。

◎ 给第一场雪。


远山,薄暮和被收割完毕的玉米地
一片空旷寂静。隆隆的大型收割机
的身影远去。它作业时却像个巨兽,
全部没收掉你的玉米,而将秸秆粉碎
之后,还给大地;有的还十分青绿
和挺拔,它们在经过粉碎机时发出
被撕裂的惨叫,仿佛所有归于平静
的事物都要历经这样的镇痛。你和
你田头的一棵小树漠然站在一起,
有一刻,你们失落极了,你们远远
地望着远处,仿佛除了这深秋田野
的空旷,再没有别的什么可待的了
它落尽了叶子,而你长出新的白发。


◎ 给布考斯基的诗。


莫名掉一颗泪花。你说,是风吹落的。
我戴墨镜。我习惯让世界暗下来。即使

再暗一些,即使已看不清天空和远方了。
我平静地独自呆在黑暗里。这就是我看

到世界的样子。它填补了我生命里所有
的远方。也像一截粗陋的墙壁,把我的

光明阻隔。我戴上墨镜,你看不到我浑
浊的眼睛。你偶尔听到咕噜咕噜的水声,

那是我的喉咙蠕动,及干裂的嘴唇缄默。
我的生命是残缺的。因残缺而臻于完美。



◎ 给潜鸟的诗


我的手指痛,砰砰砰,弹出鱼尾纹
也蹦跳着,弹出一地珍珠。在夜晚,

似一匹鬃发燃烧的狮子,一头扎进
黑暗。雨点凉而密集,而琴音凌乱。

疼,有时赋予指尖一种演奏者很强的
欲望,跳过琴键时有种如履薄冰的轻盈

但你深信一首小夜曲医治好他。
不过,它们现在失掉了一些统一性

总是慢半拍的步调,像一脚踩住夏末,
一脚已步入浅秋。默契有时似胶水

曾黏住他们;失效后,却成为一种
很深的隔阂,如一堵墙,冷漠,

无法逾越。但是,拥有很少东西的人
像潜鸟*,总是用鸣叫来填满余生。


*  引自罗伯特·勃莱《潜鸟的鸣叫》,“远远的无遮的湖泊中心 /潜鸟的鸣叫升起来。/ 那是拥有很少东西的人的呼喊。”



◎ 给2046


这些大厦,从某种意义讲是坍塌的,
一是,它们原本建立在棚户区的

废墟之上,四处申诉上访的人们
还连夜在赶往帝都;二是,来自写字

大楼的管理层,它们更换了最新的
人工智能系统,已然把人们的身心

解放出来。你看人事主管已经联系了
各部门都来打扑克了,秘书和保安

在练习眉目传情的新技法,一眼瞬间。
只有公关经理越来越孤僻,她越来

越羞于见人,因此蹲在角落里掷色子,
她尤喜色子和破碗所发出的叮呤声

她听到它们的声音,就仿佛对童年的
一次穿越,感觉整个人都在飞翔。


◎ 给荆轲的诗



在某国,你不要把诗歌写的太好,
那样你将会更孤独。被推向语言
的边缘,冥王星在那里孤独地
旋转,悠然而无奈。在某国,

你不要把诗歌写得太好,这样,
狙击手悬在高处的枪口就会
很快找到你。你最好身高如我,
一七五,更易混入诗歌民众的

喧闹里。你袭一身黑袍,竹制
的斗笠为你遮挡耀眼的阳光
和世界的丑陋。FBI,军情六处,
克格勃,以及恐怖分子

已如星子般散落在伊德利普了。
你是荆轲,来自遥远的大秦
帝国。你手紧握一把青铜短剑,
你尤喜它剑柄上云卷的花纹。

它时而为剑,时而为琴;它
出鞘时的寒光和琴声在某些时候
是可以叠加与并行的,任凭
历史厚重,其锋芒也轻轻穿透。


◎ 给毕肖普的诗


你喜秋天,一枚叶旋转
着落在肩上,你不知道它
为何要如此降落的迅疾,
就像一对恋人一下就走到

相默无语的这一步了。
好多叶子在阵风里婆娑,
似颤栗,又似在与往日
挥手作别。而你惆怅的

脚步,已然疲倦地步入秋天。
只有孤独依然爱得你深沉。
风,不仅是吹送来了虚无
和无意义,也递给你凉和

一把剪刀,适合剪下一缕青丝
及退路,这都是有益的;
如同有些落叶必将腐烂,而
一枚硬币在你肚子里长出牙齿*。


* 引自伊丽莎白·毕肖普的自传体小说《在乡村》“为了更安全起见,在回家路上我将这枚硬币放在嘴里,而后竟吞下了它。据我所知,数月之后它还呆在我身体里,并将它珍贵的金属转化成我蓬勃生长的头发和牙齿。 ”


◎ 给一只瓢虫的诗


你不能用美来打败我,就用条条框框
锁住我的小心思。而我只占有你
一生中的片刻。那一刻你完全属于我。
你的睫毛和乳房。我这堕落的诗人,

蓝色的怪兽,在秋风中郁郁独行,
一点一点我就演变成生活里的小丑。
我像曼德里施塔姆跑来向你借钱,
你千万不要穷横;我要向波德莱尔

一头扎入塞纳河,你也千万不要阻拦。
但是我是一株草啊,俯下身,到深渊
中去为你打探地狱里哀鸣和孤冷。
如你在温暖的秋光中为一只燕子送别,

而一只嗜睡的瓢虫如梦方醒,它的翅膀
从鹅黄的衬衫里才慵懒地抖落出来,
仿佛世界是崭新的,又好似早已用旧
如一束麦子孤独在空旷的麦田里腐烂。


◎ 给重庆的雾


这个世界,你去过太多城市了。
最后,你移居重庆。你像
只为一个女人而去的,
又像你太喜那大雾围城的日子了

每一次,都像开启一次新的爱恋。
你在那雾里想念一个人,
毫无顾忌;也可什么都不想。
为此,你与听不懂的浓重方言妥协

你学习吃辣,练习在白雾中转身
昂首或低头,卸下伪装。
你轻咳一声,形如投石问路
暗示很远的人,抑或极近的你。

有一刻,你多想成为那雾啊,
你这可爱的小水滴,太阳总是试图
将你驱离,可你这跳舞的小颗粒,
一再把光分解,折射到其他地方


◎ 给清水般的早上的诗



有泪水莫名滚落。在这样的早上,
我枯坐着。我用独特的心法在
一遍遍练习坠落和枯竭,沿着瘦
而黄的茎。它们要离开我了,

如你默默只顾前行。又似我们曾
有说不完的话,但现在却双双
放弃了话语权。我们偏爱上沉默,
似乎都致力于在寂静里开一束花

又似对山路的崎岖顿萌生了奇趣。
两边的山石裸露,是前世你为
我放置的小凳子,你说,“割草,
砍柴累了,坐下来好歇一歇脚。”

它暗处的青苔,已然走到前厅来,
多像你的笑,含情脉脉,一再回避我
投掷出的火焰。而今我钙化的骨质
业已形成,它松动的组织如蜂巢,

犹像最后我们的栖居之所。隔壁住
着借宿的僧侣:虚空和幻灭两位大师
他们走过我时,有扑面而来薄荷般
淡淡的苦味。一截朽木,横在地上,

拦住我们的去路,像禁行的标志牌
又像一个另类的行为艺术家,
在表演饥饿;又如一个叛逆期的
女孩在与十万大山的苍翠为敌。


◎ 给浅秋的你


在北方,浅秋像一件薄薄的外套
你最好披上它站在窗前欣赏落叶,

与白桦的眼睛相视无语。你知道
它们是雪花的序。风有时候,

像一个恶作剧的孩子,吹来一个
挑衅般的口哨。爱,在许多年以后,

成为我自己的事情,爱与不爱,
如暮色,我们已然混为一体。

树叶落尽的灌木和萧瑟的青山像
个减去十斤赘肉的女人,略显

憔悴的柔美。我好想亲吻她额头
深深的眼窝,睫毛,以及所有。


◎ 给九月的诗


小时候,我见过一个人杀牛
挥舞着利刃朝牛走去时,
牛的眼里就汩汩流下泪水了
九月的时候我见过一片白桦林

我特意走去,去看过它的眼睛,
那无数只眼睛凝视我。到现在
我都认为那目光里充满了憎恨。
我最后是落荒而逃的。但是,

白桦啊,我是落草为寇的与草
木为伍之人。我是低矮的屋檐,
狭长的甬道,通向杂乱的小街。
我容下燕子和麻雀,萝摩

在我浅秋的园子里凝结白色
思绪。你知道,玫瑰变化着,
秋天以后,我开始陷入绝境。
久别重逢也远未及分手快乐。


◎ 给茂盛的诗


你是寂寞的先生。越是
临近秋天,你越寂寞。
你似一个漩涡,又似一枚落叶,
掉入自己的漩涡。你还要

找时间,在寂寞里开一束花。
你像个棋手,比我更执于
黑白。去年,你在贝尔格莱德,
撇下玛丽,转而,去布拉格

真像,跑去与一个老情人会晤,
“为了告别的聚会”么
空空荡荡的布拉格广场
捷军几十万,全部都缴械了

而只有你,先生,还尝试
用一部老相机开启她的第二春
但似乎你来得稍晚些,
像拍摄延迟,闪光灯闪过之后

你就陷在漫长的黑暗里。幸好
一只蝉唤醒你。
你的玛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你,
你的猫站在她的身后

你的小狐狸,伫立在飘飞的雨中
你的萝摩搁浅在我的园子里,
海水和秋老虎,都侵蚀它锈迹
斑斑的船体,远远地看,

它真像一只鹿的腹部的梅花
它沉默,守口如瓶,它白色的
思绪尚未展开,还需些时日
还需,秋意再浓些。


◎ 给艾略特的诗。


玛丽,九月以后,我的小庭院
有了枯荣。蝉,蚂蚱,还有我
不认得的飞虫,仍叫不停。
而一只蝴蝶煽动它的大翅膀,

一再撩拨我的小花狗寂寞的芳心。
似乎他们毫无介意。它们飞舞
追逐,仿佛这异类的爱仍有光芒。
而我正打开飞行模式,一遍遍

练习坠落。练习攀岩和与陌生人
打成一片;练习在潮湿的小旅馆
把生活过成丝毫不逊色于江山大酒店。
我还练习如何瞬间截获陌生姑娘的

眼神,并很快就把头枕在她腿上,
犹如一个孩子找到母亲。她如
秋天一般殷实的乳房,有一瞬间,
与我的旧谷仓和草垛重叠,制造

奇幻意象和石头的音响。你一遍
一遍重读《荒原》第一章,如同你
从瓦砾中站立,“你在柱廊下
躲避”,像一遍一遍回到你的葬礼。


◎ 给管先生的诗


先生,从你用手机传来的照片来看
这会子你在最北端满洲里的街头
你左拥右抱着两个俄罗斯美女,她们
笑的灿烂如花,你的小眼睛也眯成

一条线了。那使我一再确认世界上
如果有“永远”这回事,它未必是
纵向的,非要穿过历史长河才算作
“永恒”一词,它很有可能是一个

瞬间事件,你立马横刀只取薄薄一片。
你说你的公司是国营的,而摇摇欲坠
已多年,现在终于倒闭了,别人都
叫苦连天一脸愁容,只有你哈哈大笑,

多像一种彻底的释放;这样,你更
走得坦荡,一直向北。不为别的,
只为那拖累你一生而今倒下的国企
它像一头被鬣狗和狮子围攻的大象,

它一世的荣耀都在它倒下去的几秒钟
化作灰烬和悲凉。先生,你行进在
暮色中,一路向北,步履纯粹而轻盈,
你宁愿一脚踏碎一个小镇的黄昏也舍不得

踏破晨曦里的一颗草露。先生,你在
北方泛起微微秋意的晨里,清风已截取了
你一颗泪水的冰凉。而我的意象里
反复叠加出你顽石般的风骨。

可从你照片上来看,你又是一个稍稍
有点发福的小胖老头。偶尔,你搁手机
发一张照片到新浪博客上来,像给某人
通告你所在的位置,又像人类往茫茫

宇宙深处发射无线电信号,看起来十分
徒劳又很有意义。现在,北京你到了。
你从最北的边陲小镇抵达祖国的心脏,
毕竟是件令人欣慰的事。你说坐了36个

小时的绿皮子火车,鞍马劳顿自不必说。
幸好可以到车厢连接处吸一支烟。长夜,
整个车厢的人都昏昏欲睡,列车员和乘警
也睡着了,整个火车仿佛进入了一条瑰丽的隧道

它成为一列梦的火车,在梵高的星空下驰骋,
唯有你还在车厢连接处吸烟,唯有你清醒异常


◎ 给叶子的诗


亲爱的,你说每个人心里都住着
一尊佛。你也说过好好生活最重要,
现在你打两份工,白天做会计给
人算账,凌晨,去公园扫落叶,

像一位僧人,打扫山门,他已修行
多年。你还笑说黛玉葬花,你葬落叶。
在一个专属区域,你划一根火柴
将其付之一炬,袅袅升起蓝色的烟

如果说,尘世残缺,为何你还要
执意要来走一遭?如果说,这尘世
臻于完美,那为何你又拂袖而去?
木槿和白桦,是你曾寄居的梢头,

犹如燕子,租下我的一截屋檐。
连绵秋雨,是它的疼,似一声声催促,
催促它回南方。南方只有西湖
是免费的,余杭水域缓缓过往

的船只,你可落一下脚。它承载着
多少盛世临安通明的灯火和幻灭的孤独。
“太匆匆,林花谢了春红”你说,
不知为何,你尤喜这位末世的皇帝。


◎ 给迷途的人


脂砚斋里批阅《金陵十二钗》
的女子,彻夜未眠,她以蝇头
小楷书写着芳华。而曹公啊,你撒手
人寰已多年。你是踏雪而去的,

踏雪而去的还有约翰.济慈。
而比你们更迷醉于雪的,还有
林教头,他在一枝醉花枪的枝头
寻得了一片一片梅花。

这些爱雪之人啊,似星宿
在夜空里罗列。像一个赌徒
投掷出去的色子,至今还在
旋转,发亮,它叮叮当当

作响,在一只虚无的破碗里
持续着,你的心也悬着
什么时候它戛然而止,
你才算结束这孤注一掷的一生

而花丛里迷恋花和蝴蝶的人
却羞于提起爱情,花瓣和分岔
的小径更令他一再迷醉。
与上帝相比,这些草使人亲切

像见到了久违的亲人的你们
欢喜,羞涩,把头低垂
只顾看着各自不知放哪的脚尖
仿佛落在地球之上是个错误。


◎ 给玛丽的诗


玛丽,我想写给你一首小情诗
我想写点甜蜜,不管有多肉麻

我不怕你说我是一个下流的人
我只怕引起你秋雨连绵的忧伤

像浓重的雾,侵蚀一堵斑驳的墙
它吧嗒吧嗒地掉渣儿,有如,

多年来我身上不断脱落的鳞片
从此,我不能再把光反射回去,

那强烈的紫外线将不断伤害我。
更多我把自己委身于黑暗深处

而我要如何说出我的丑陋和低矮
我要如何应对那一双双眼睛和

悬于高处的摄像头,稍有不慎
我就会把我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夜晚的风清凉,许多年来,
我都像一只蝙蝠一样生活,白昼

悬于岩壁之上,夜晚出来飞行
即便如此,我也不敢轻易使用眼睛

我只以意念和声波定位你的位置
你的位置要低于湖水,却高于雪

你的美和悲伤宛若一把双刃剑
只是锋芒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 给许多年以后自己的诗


许多年以后,我不再憎恨谎言。
每个谎言都美丽,它在风中摇曳,
一会功夫,就摇碎了花瓣。

许多年以后,我不鄙视妓女,流浪汉
和诗人,其实他们都很可怜。
像蒲公英,他们多轻盈,轻轻一吹

就散了。许多年以后,我不再凌厉,
高贵与卑贱,在莫奈的笔下都将变得
闪烁其词,所以你不要晃动,亲爱

我在空无一物的眼眶里,徒劳地打捞
骄傲的你。而亲爱的,请为我展开
我的鱼尾纹,它多像一把纸扇的折痕


2018年11月5日 23:41:22


指尖流年,也用名“桑田”,黑龙江人。有诗发表在《山东文学》,美国《新大陆》诗刊,花城“繁花榜”,中国诗歌网《每日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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