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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贴诗] 诗几首,《弗洛伊德的雪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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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5 18:37: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mocwang 于 2018-7-16 23:07 编辑

王季峰,1989年生于江苏,本科就读于苏州大学哲学系,现就读于中国人民大学,博士在读。

弗洛伊德的雪茄

惋惜冷淡的,是生命。
鸟群越过平原寻找果腹的种子,
蓦地,侵袭一片紫色的湖面,
凝视滚烫的红,忘记了巢里的
幼雏。枯萎的大脑,褶皱的胃,
记忆起暴雨的落下,一滴空洞的白
抹去在栅栏的背后,飘来的只剩
哭泣的云。

惋惜错愕的,是机械。
肚子上波浪的起伏,遇到一处冰冷
堆砌的瓦,电流在缝隙中,徘徊。
作出唯一有力的摇摆,不停的重复
打出每一寸相同的纹理。坚硬的皮肤
隔绝任何接近的混乱。第一次,第二次,
无数次,不犹豫的每一次呼吸
没有惊喜。

惋惜平静的,是海。
怀疑的涨潮,扑上一座没有铭牌的塔
火神的丝从尖顶深入海底,比太阳还
炙热。团团的外焰包裹,冻僵最深处的礁石。
只有镜子碎裂的声音,重叠的阴影
强忍着,打在贝壳上的烙印
留下一张谜样的脸,挂在守望海洋的
稻草人上。

一步

站台上微微泛着黄光,一连串的疲惫
倾倒在不远处的路口。巨大的街牌
标示夜的转角,围着恐惧与静谧的假意。
闪烁的红与绿的条纹,映在
每一个游离的铁盒的皮上,塑蜡的质地:光滑,刺眼
泛起不知名的表情——
欣喜?
忧郁?
苦恼!
杂乱,疯狂地生长,向内侵袭它们机械的心脏
被打上扭曲的形状,遁进黑洞的幕帷。
焦虑的,只想逃离并不剔透的围墙,缠结在视界的
尽头。吞食所有接近的颜色,异己地贴伏
在明与暗的接缝,缩成一个奇点。
固执的站台,平静地
看着这一步的距离。

纪念

狂欢,沉默。红与黑,白与黄。
一场秩序的盛宴——
       零碎的语法
       神圣化的仪式
       结构主义式的符号
他们伸出双手,离奇的隐喻
他们面朝空气,纹理清晰的面纱
惨淡,支离破碎着——
       被人捧起又遗忘
       被人歌唱又砸碎
       被人赞颂又踩在脚底
如同白衣变成苍狗,变成
腐烂的玩物,铺上尘,无力地竖起
一座座新坟,填进燃蔑灵的灰烬。
剩下发涩的喉咙,沉入不着边际的幻想
神圣的幻想。

午夜

浓云被撇在一旁,露出
一道啮吃夜的裂缝。
万物的灵魂不断的蒸发,向上至不再攀升
停滞在中断的巴别塔。絮乱的
缠结,限制在一道
光的边缘,分隔红与白。
镜中出现半石半尘的塑像,犹豫的抽缩
被嗡嗡惊起的胸膛,穿越过
云与光的熔凝。那些发皱的皮囊
被漠然塞进扭曲的泥。
夜的幻觉旋转着泻下,令人发怵地
生出一声尖叫,呼啸着、回巡着、不懈地
烧毁所有不洁的形象。只有瞬间
银色的针缝合所有迸溅出的,异构修辞与同质情节。留下
两个圆印,谋杀者的镣铐,铁烙一般的囚禁
落入永恒的荒诞。

半梦

——也许没有一刻的不迷惘

梦突然就醒了
没有一点征兆,仿佛睡了
睡了很久,或许在那里存在未曾预知的世界
一群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但眼前是
巨大的黑,笼罩这恐惧,也许出现的
是另一场遭遇,与梦里
不断烙下的印记的对视,与相遇的一座城的寻找。也许
是分不清的同一场
失落,那是怎样的悸动,模糊了。但
也许是一个好梦。

又,睡着了,进入了
自由。一切都会没有缰绳锁铐,像是飞跃死亡的
巨大铁鸟。或许沉睡是苏醒的幻觉——
发现身处无往不在的错误
发现现实的重压
发现彻底的牢笼
发现不再轻盈的身体被砌入大地
发现喉咙干涩得再也不能呐喊
发现另一双想哭的眼。但
也许又是一个好梦。

焦虑的夜还没有散去,或许臆想里带着
浓灰色与影子的秘密。是曙光,
无眠人的一声清脆,唤起仍未向
太阳告白过的想象。
直到,窗边闪过匆匆的脚步,又会
是一场怎样的交汇。


一巴掌就碎了。
被碾过的面粉一样,不断地复制想象的零件
贴在手掌,仍会记忆被销融的物质,
新鲜的概念之蛹。落下的尖叫
“砰!”,水滴般的舞者
渗进土里,融合成为泥
焦躁地,被甩在一面墙,散得像
波纹,层层的掩盖不在场的讽刺
腻黄的心,干得发裂,难堪的配不上花的名字。
宣泄出循环的平行线,爬上窗帘
挡住多疑的视线,坐在天花板上晃荡。
总是一段陌生的距离,布上黑白的景
哑口无言,比邮戳还难以逃离,
毕竟碎了。

诗观:葡萄牙诗人费尔南多·佩索阿用72个“异名”分解了自己,已经使自己本身在诗歌中成为“虚构之人”。在许多许多不存在的人之中,佩索阿“取消”了自己本身,也消除了自己的目的。“在我周围虚构一个世界,用从不存在的朋友和熟人环绕我自己(当然,我不太肯定,是他们真的不存在,还是我并不存在。在这个问题上,像和其他事情一样,我们不应武断),这已经成为我的习惯。自从我知道我自己被称为‘我’以来,我就能想象各种不真实的,人的身材、动作、性格和生活故事,他们对我是可见的,亲近的,就像我们或许太草率地称为真实生活的现象一样。”自身的觉察已经不足以说明诗歌,在葡萄牙、在佩索阿这里,诗歌成为了自己本身,无论是何种情境,诗歌都是我与虚构的融合、我与世界的融合、我与一切的融合。在这种语境中,作为诗人,我自己仍然做得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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