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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贴诗] 一根针,穿刺北京城(长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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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2 10:21: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韩簌簌 于 2018-7-2 18:47 编辑

一根针,穿刺北京城(长诗)
                  山东 韩簌簌


前言:女中书与小鞋记

再往北,就是祖宗的地盘了
在中轴线上,我随众看官一起,与时间并辔而行
刚性的公文里藏起嫣然的身子
我怀揣令箭,我上书
并一路检视自己晨钟暮鼓的过往

在唐朝,我顶多就是上官婉儿?
不是荣于文,就是毁于乱?
可惜这是在清朝,我如此忤逆那自称佛爷的女人
我敬重骆驼一样的男人和山羊一样温存的女人
对猫和狐狸敬而远之

如我学李白那厮,仰天大笑出门去呢
那还得提着自己的脑袋和世俗的裙裾


第一象限:地心之鼻息(7章)

1、北京地铁:沉降的动脉血

我是和早起的清道夫
和地表之上的后现代雾霾
一起介入这座城市的

公交线上的静脉曲张,此时刚见雏形
街衢的脉管和沿街店铺——这些组织和细胞
在哈欠和抽水马桶的吞吐声里
懵懂地张开瞳眸

此时,地铁的动脉血
依旧在看不见的地方喷涌
他会遇到什么?
古代沉降已久的硝烟
还是下面沉寂久远的先祖?
你所处的地层,是上中下夹层的肉夹馍
还是搅拌均匀的披萨?

今天,我要经过门牙脱落的前门大街
和他重置的假牙
穿过八大胡同的毒瘤和病灶
以及军博馆钢嘴铁牙的冷兵器时代
穿过被人群占领的动物园区
去探寻圆明园结痂的旧伤疤


2、北京地铁:造影

这会儿,我这条通了电的鱼
不得不削减了飞的翅膀
以沉默对抗 日渐亢奋的喧嚣
我和我来自外省的颈椎病腰椎病
头骨痛肋骨痛手关节痛膝关节痛踝关节痛
连同这个城市的旧病,将一起被摆在核磁共振上
勾画出横断的、矢状的各种造影

我知道 我就是一枚急行军的针头
我正带着东部海的咸腥味,和东夷时代的毒汁
带着那根命定的引线,穿刺京城
早晨挑开越裹越紧的霾
夜晚为晦暗的星光打着补丁

在历经无数个洞孔后,我针眼里的梦想
已经细若游丝


3、北京地铁:风样的男子

如此拉风
知道你来,整个大厅在颤栗中虚位以待
旋即涌上来的 小清新小资的洪流
让脑门的吃水线接近警戒线
打着漩涡的这股子潮水
很快就把地铁这艘大船的肚子填满

直到——
你张开紧闭的雄性的唇喙,哗地一声
把我,和众多的少男少女们吞进去
又吐出来
可是旁边,液态的人群
又在溢出


4、北京地铁:行走的鱼

走了一趟一号线,我就提前预支了一生
这是黄粱梦里的那一个来回  

这一根针,被京城的水和空气
或者剥离,或者怂恿。之后
我开始介入 建国门内的人声繁华

一座城楼,用威仪诠释秩序的顶点
八宝山,用气浪挟走更多红尘夙愿
我该扎进哪一集剧目的班底,继续打探?

凭着一尾鱼的内驱力
一粒子弹的后座力
我与我的行头和背囊,相向而行
向上的皮肤来一针,是明线
向下的肌肉来一针是暗线

——你肯定经历过的,一尾缺氧的鱼
要呼吸,更要前行


5、北京地铁:蚁族·感染与交叉

你来,你就来10米以下找我吧
摆渡?每天每天,如蚁的北漂大军
浩荡地搬运自己,从地下室,从远郊
把一根根断犹未断的细丝
扯到刨食的地面上,把日头和期待一起拉长

这么多的丝啊,在时空中交叉
能不乱么,所以东西向的被南北向的扯住衣角
挣断了也就与这个世界失恋了、失联了

这么多方言土语甩出的线头
能不乱么
楚辞的哀伤汉大赋的绵长
京昆的刚柔兼济与愁肠百结
你们在京戏里唱念做打
你们在吕剧里扮演脱口秀
在越剧里留下夏吴侬软语的怨怼与哀伤


6、北京地铁:省下

你来,就来地层的三明治里来找我吧
因为拥挤
我把上面的甜饼省下了
因为嘈杂
我把下面的威化饼省下了
我把中间的馅与肉也省下了
我把我自己也省下了

一同省下的,还有王府井的人声
中山公园里日渐稀落的鸟鸣


7、北京地铁:土拨鼠,以及文明的章节

你来,你去公主坟边找我吧
狡兔三窟啊,我从地安门钻进去
这时我已经从国家的心脏边缘
土拨鼠一样地探出了脑袋
要见公主,你得跟守门武士好好口舌一番

在周口店,我还会与更多的北京土著
一起茹毛饮血,再一同钻出洞穴

这会儿,不知上面的老舍、树人们在干些什么?

这会儿,谁们温暖的江南
还在招呼最后一粒赶场的稻谷
而另一端的北国
已圈养好 与他们共进退的煤炭 和柴火



第二象限:地表之取景框(9章)  

1. 长焦之:晨钟暮鼓里的皇城

我是带着竹简和一条浑浊的河流来的
四周的高楼刺破了天的斗篷
在这个全球最大的红墙黄瓦的院落之外
在这个全世界都瞩目过的浩大的空场前
命运曾经叫我们选择:
是工业革命的机车?
还是长空万里的秋燕之滑翔?

开阔的长安大街
挤扁了我们体内的“小”
皇家的碧瓦红墙
又抬高了我们民间的心性

旧事 也有被撂荒的
你听,那些长长窄窄的回廊尽头
穿旗装的男女
哒哒的木屐声 响彻在时光里
每一粒铜铆钉都播录着  一座古城的脉搏和心跳

一座大城,曾经不得不为成群的盘龙飞凤
给琉璃撑起的王权 敞开后路
成群的日子被奴役再被围剿

如今,流水们都抄着近路前行
敬爱的,你送我们烟霾和暴雪
我们,只好把长江黄河这两行浊泪
暗洒在昆明湖 和北海

如斯,是来面对一座王城日渐虚掩的脉象
还是要将自己的脏器  重新克隆?
子民的福祉,是不是一定要仰仗
晨钟暮鼓的鼻息?


2. 中景之:水袖里的红墙

整个前庭曾经是 一顶皇冠领着更多的顶戴花翎
用脚步丈量历史
整个后院曾经是 一堆裙钗为了一张床位
进行或明或暗的博弈

后来,青衣们不再忍气吞声
就是要收起所有的水袖,亮剑刀马旦
就是要把别人圈养的戏台推倒
让咿咿呀呀的那出文戏
唱出铿锵之音

当景山不再成为一个国家的制高点,
当一把龙椅不再背靠万寿山
当更多请命的草芥
变成从四方聚拢而来的黑子和白子
我们必须重整 这一片急待收拾的家园

你看,时过境迁
在长满荒草的墙头、在无人问津的危楼
惟影子和面具们
施着重油彩,又描上新眼妆。只留下
故事们自导自演、愈演愈烈的惊悚


3. 中远景之:朱砂痣里的碧瓦飞甍

9999个道场,9999面烛台
故宫够大了吧
9999间鸽子笼 ,9999间蜂巢
故宫够幽深了吧
瓦楞上剥落的皮屑,一茬又一茬
陷进汗毛一样细密的草丛
故宫,她够老了吧?

可是啊,偌大宫室
不过是京城这件蟒袍上
横平竖直的  一个补子
辽阔华北溢出的  一颗红心印章
泱泱华夏  烙在心口的
一粒朱砂痣  


4. 逆光之:删除太和殿赋

大幕开启的那一刻
主角与配角,都曾在这舞台 轮番上演
你终于发现,历史的烟云后面
总是有相似的一张脸,利欲熏心的一张脸

历史给更多的人安装了复眼
内层存储过去,外层折射将来
每一个黄昏将暮未暮
他们掩抑不住的歌与哭
其实是同样的内涵 与外延

就这样,在无人的大殿
我披挂着顶戴花翎,口含令旗
哒,哒,哒哒。身体里的木屐声冲出了皮囊
就这样,我步履铿锵,声韵婉转
于是我鼠标一点
把千辛万苦得来的虎符 和通关令
扔进了回收站


5. 微距之:工笔的颐和园

如果说天坛是法度谨严的隶书
故宫就是笔画规整的小篆
颐和园呢,是用工笔描出来的

她每一块砖石  都曾是风云的始作俑者
工业革命的机车隆隆开来时
那个只管享乐的女人,蛮横拉了一把手刹
一片奢华的园林
就是以一个帝国社稷的崩塌为代价
水中的万寿山影影绰绰
她长寿的梦想,瞬间被一只鸥鸟  
用翅膀 击个粉碎

这些花岗岩一定还记得
这厢荷风送怀,那边狼烟遍野
莲叶托桃(连夜脱逃)的小丑
即使躲在幕后,也注定成为一出滑稽戏的主角
几百年间的宫廷剧
以喜剧登台,以闹剧杀青

如今,春风不渡,画舫不渡  
唯有那些不谙世事的狮子们
还憨憨地赖在桥头
恰如商女,贪恋玉树后庭之花


6. 全景之:万寿山的镇纸  

事实是北方的狼族踏破山海关的门槛
历史的阀门就再也关不上了
谁曾想,走出山林 他们只是
又把自己圈进了笼子,拔光了牙齿

万寿山一方镇纸
镇住了一壶珠玉,却没有镇住虫豺噬咬——
元明清抬着散了架的龙椅颤巍巍过去了
英吉利和法兰西架着嚣张的高射炮
旁若无人地开过去了
还是在这块土地上
八国联军的铁蹄昨天刚踩完,今天还要再补几脚

于是,袁世凯们83天的黄粱梦
不得不随一缕青烟远去了

历史再一次抄了一条近路
一支簪花,从暮气沉沉的宫廷
斜插进街衢里巷
我们才有幸看见 溥仪们踽踽独行
一步一步,从帝王的队列
走到了 市井中间


7. 特写之:哭泣的圆明园
              
是明火、是炸药
是长长的英吉利砍刀,戳向华夏的拱手礼
是眼神空洞,筋骨裸露
是无热泪奔流,更无良民证可依
是甩向华夏的耳光,和催征的响炮
是冷却的热血,凝固在罹难的石头丛林里!

是谁,将一个民族 架上了天谴的火葬台?
不谙世事的牵牛花啊,你们何尝不懂——
每一粒草本的种子,与生俱来 都携着木本的忧伤!
昔日的放火者:如今,你们在哪里苟活?

你要记住一棵烧焦了的柳树,和他向上的意志
你要挖出那已渐冷下来的血和泥
你要招呼 一群无家可归的石头
以及藏在他们心中的钢铁和猛兽
你还要一个针脚一个针脚地缝补——
每一块瓦砾上的夕光、以及云朵的轻 和石头的重
你要在它们的大脑里 将《孙子兵法》重新植入
你要用成吨的绷带和夹板
架起一个民族 抵抗风雨的铁壁铜墙!
160年了,你整夜整夜地失眠
终于长成 步履铿锵血性满怀的华夏脊梁

鸡兮羊兮*,田园富足兮!
斯世同怀,汝将何时归故乡?

备注*:此处指鸡首、羊首。1860年,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被英法联军掠夺后流落四方,龙首、蛇首、羊首、鸡首、狗首则至今下落不明


8. 超焦距之:冷兵器时代的军博馆:

我是在一群白炽灯的怂恿下
进入冷兵器时代的。彼时干戈寥落
我必得留心:悬在命里的短剑长刀
以及斜睨在暗处的匕首

转过侧门,你还要规避一些升级版的挑衅
——如果枪口对准谁
谁就不可避免 成为火药的同谋。我们的先人
就是从一颗爆竹的年夜饭里
看到了飞扬的地狱之火

我知道钢铁和青铜们,照样有未酬的壮志
那谁,让我们将干戈换成玉帛 何妨?
毁剑为犁,何妨?

就让硝石、硫黄以及这些金属的远亲近邻们
歇在弦上,引而不发
就让这些聚少离多的“胡虏”和壮士
在静默中 安享难得的太平年景
如斯,又何妨?!


9. 超广角之:汉大赋的长城

在漠北、在京华
长城这篇大赋,须用司马相如之才
荆轲之血性 泡制。
那就让一块块巨石刚硬的脊梁骨
铺陈在青山的肉身上

边关冷月旧,壮士白发新
狼烟和烽火 注定要结成比邻

可是作为一块近京的石头
我把自己驼到这里,就再也走不动了
他们,都叫我望京石
我曾目送一些人风风光光进京
只是在暗黑的夜里
偶尔向故乡那里一瞥
有谁,会在抬头的间隙
与一群石头交换心智?
所以,我不能让你结痂的伤口
再洒满霜雪

所以啊,在斜阳、在古道
我盼望:有多少石头的垛口
就有多少只驼峰的召唤
芳草以笛声送你。我似乎已经看见:
桃花们,正倚住城墙的伟岸
晾晒红粉与白雪


第三象限:时序之界限(8章)

1.初相遇赋   
   
雪人无邪,有干净异常的眼神
柳树慵懒,尚能轻展臂膀 打扫庭院

这里是十一月的北京,白雪覆盖的帝都
殿前广场,都适时地藏起了痈疖、雀斑和蜕皮
并恰到好处地盖住了午门外夜哭
以及百花深处 女鬼们的幽怨

此刻,谁会是谁的尚方宝剑
谁又是谁的金銮殿?

被往事腌制过的标本,无不带着卤渍的湿咸
纵是盐呢,也得避开新伤口
纵是白药,又如何能修复
这积重难返的陈旧容颜


2.旧街衢 与拨浪鼓赋

一百年前,我在这里叫卖针头线脑
而今天,电梯把那么多的我送上流水线

速度就是唐人嘴甜,而拨浪鼓把小辫子飞成直线
而今天粘人的米花糖,在内三环以里
正以农村包围城市的节奏  成功收官

速度就是垂柳的齐耳短发之与割草机的裁剪
速度就是新罩面的柏油路上,胶底鞋之
与他明暗里纠缠的 口香糖的较量

事实是时间轴和空间轴在这里交替折叠
3000年建城史,800年建都史
被帝王俯视,又被臣民仰望的无限江山

事实是城市的容颜,被时光不断改版

你们中间,曾有谁 外屈膝以求安
内强权以维和?
诸王连锁,诸王汇集,你们可心安?

事实是,如今我们谁也没有当成五四青年


3. 断镞流矢与城市的变脸术赋

渺远的钟声响了六下
此刻,城门的旧粉残妆、空缺的门牙
正深陷重重雾霭 这温情杀手的圈套里
沿着中轴线,你由南往北

在一条无形的轨道上,你被一条隐形的指令掌控
你肯定深知,每一截心怀北漂梦的断镞流矢
以及他们被强劲的命运  折断之苦

与你一同前行的,还有空中的燕子
这黑礼服白衬衫的侠客
正沿着皇城的躯干
点数这个十月所剩无几的口粮
你知道他正在做本年度最后的告别
因为此刻,你的华东和华北
正一步步被逼进无边的霜寒里


4.天坛 与时间之轴赋

唰唰,唰唰
谁知道一场模拟的夜雨
趁着夜色在嘀咕些什么
一滴一滴的京韵,在旧墙壁里拓出
滚珠的韵脚

我相信我是站在宇宙的中央
我只是一只日晷
我相信你 正以恒久比照我的短命
乾,指给我秩序吧;而坤,给我无边的辽阔
顶着日晒风吹,我和我的人民在心里遍植五谷
我苍老粗粝,却依然
怀着石头的决绝

咔嚓咔嚓,国家的打字机
行走在秋风的脚尖上
长长的轨道越甩越长
我这只满身伤病的陀螺
承受着一个国家的 金丝楠木的旨意
被鞭子抽离,又被风驱赶


5.正史里的龙凤赋

把莫须有的龙
养在横梁上柱子上,供着
刻在船沿上手杖上,握着
把莫须有的凤嵌在丝绸里帷幔里,裹着。
一直蔓延到帝王妃后的族谱里

他们人人驾着莫须有的角
让莫须有的鳞片
在正史和野史里  
上下翻飞

想起非洲原始部落
男人给心爱的女人一顶窝棚
就足以立命安身
没有飞龙,没有翔凤
只用一把木梳,见证彼此 青丝变白的流程


6.文书里的街衢赋

渺远的马车自舞台的深处切过来
悲喜剧还在上演

这些青石板一定还记得
曾经的壮士血、慈母泪
一双朝靴,一顶官轿
一纸发黄的文书
一截腾空的马蹄

石头的街衢,温厚如麒麟
惟攀附为梯者,体内的狮子,将出未出

但所有的喧嚣
终归还是一杯泼出去的浊酒
今宵有梦,明宵犹寒


7.胡同里的风雨赋

胡同里有你看不见的水
把看不见的故事重新命名

你看,那么多面鼓按秩序站稳脚跟
把那么多的呐喊声敛进胸腔,锁进石头
铁甲的寒光,刀剑的戾气
恰如将军,折戟沉沙

最随缘的是那些老树,一开口就讲古
每一个晚霞将褪,他们说
蔡元培孙中山们 只革了一茬青草的命
刘墉和珅们只是偶尔的三更读书五更朝
身在恭王府又如何?
十万雪花银,还不是被一只金碗套牢

空房白首,红颜暗老
风姿绰约的腊梅芍药们  
被锁进廊檐和门封。谁让你们
是选秀场上被摞牌子的那一号?

而那时候啊,西四牌楼 劈柴胡同
叶赫那拉·杏贞还不叫慈禧
她还是,庭院里静静开放着的
一株玉兰花


8. “退守在金印里的王”赋

被方形盒子框进历史的人
被贪欲透支又被困顿整合
而每一次角力
无非就是把退守在金印里的“王”字
拿放大镜游戏了一把

你看琉璃的飞檐和后起的高楼
正互为帮衬,又互相遮蔽
他们真的忘了:
其实青草的爪子一刻也没停
在墙缝里,它们早就卸掉了镣铐
露出百折不挠的肉身
如一次轰轰烈烈的文字狱
对秩序里的脚手架 来一次强拆

汽车把我抛在京城
就是要把我重新栽进  一段血肉新鲜的历史
穿刺、缝合、打结,脉管中穿行
天安门的心脏,地安门的盲肠

轻些啊,轻些。亲爱的人
别再碰碎,百花深处 那些旧伤


尾声:冠冕之横梁——

在798*
一群人,从时光深处探出脑袋
毛茸茸的舌有迅速培植的苔藓
潜心生长的,是一群涵养时间的镜子,以光速
扑向深藏在角落里的旧时光

在方块字的缝隙里,一根针的步子有些滞重
掠过后工业时代的汽笛和煤烟
早有预谋的玻璃们 于进退之间,秩序井然

一棵树与另一棵树,可以交付一颗心吗?
这一切,只有星光喷涌的暗夜 才会知晓
所以她不打折,她纵身一跃——忘了身后那根致命的线吧,那个反戈一击的叛徒

她只想告诉你:人心不能解决的
这些方块字,兴许可以

【798*】:在北京。一个综合性艺术中心的名字。那天,一群关心中国诗歌命运的人,曾在此试着找钥匙、开方子。未果。

2014.12一稿
2015.07二稿


作者简介:
       韩簌簌,山东东营人,教师,山东省作协会员,中国楹联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山东作家班学员,曾获第八届 “叶红女性诗奖”,第七届“万松浦文学新人奖”,中国作协举办的“三苏杯”全国诗赛特等奖,中国诗歌学会举办的“诗光潋滟民丰湖”全国诗赛特等奖,《诗歌月刊》首届“DCC杯”全球华文诗歌大赛一等奖等。2013年被授予“中国旅游散文创作实力作家称号”,2013年被山东省委宣传部、组织部等四家单位联合授予“齐鲁文化之星”称号。
      著有诗集《为一条河流命名》。






发表于 2018-11-5 11:06:5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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