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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贴诗] 沙代作品10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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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8 15:41: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shadai 于 2018-8-26 12:09 编辑

1,《纹身》

确定色料后,她取出一些动物
让我来选。以为我会喜欢,但都被推开了,
我说,植物的柔和,
似乎适合我这样年龄稍大的男人。
不为别的,只想有个标记,让人认识我,
让人记得我,或让人恨我。
她被逗笑,挑一些在我胸前比对,又拿到后背试看。
我问植物的名字,一般别人
都用在什么部位。
她说,一般都是女士们在用,
手脚的腕处,或者身体半隐半露部位,
甚至私密处。
以突出女性之野性的神秘,增加追求者的制胜心理,
至于名字,还真是叫不全。
她拿一枚窄小的叶子按在我的鬓角,
指向镜子说:看,古代的囚犯。
然后,再次试图拒绝她的顾客,对我重提沉重的话题:
孩子怎么看,周围的又怎么看。在我国,
纹身终归不道德。

我想,皮肤的土地上,本也曾枝繁叶茂,是时间
磨损烧光了它,裸露成为一种忘本,
只是久了,裸露递进为本。于是彩绘的涂鸦演变为反传统的恶。
青少年或许能被理解,
我同样困惑于自己中年的行为,解释为改变一下,
意思是你不介意吧:我只想弄脏自己。
与此同时,她为我挑选了一枚蝴蝶,
并称之为:低度之毒。而选定的位置恰恰在
手背上拇指和食指相连的区域,
稍微用力,便有动态的飞翔栩栩如生。

于是,作为色料,她用一次性注射器取我静脉里的血。
然后,拿单排指针蘸了,若憎恨我,
若猪皮、羊皮、牛皮,若绣手帕给情人,
她不停地用针挑着我的皮肤,仿佛久有的神经是块烂木头,而穿针引线也无非是巧弄缝补的姿态
往我脆弱的肉体里,留置杂色的造型。
我一直有伤,我的伤需要粉饰;
那也仿佛少年的张狂借助立异的个性重新来过。
真如那样,我当不再做我,
不再听母亲支前的故事和跑在她后面去社里参加劳动;
也不再在自己开的粮油店里往粮食里掺假;
更不再老了老了于美身会所任人挑破皮肤
而美其名曰:重塑自我。
但实际上,我自己的血通过熟悉的管道
找到原初的流动,推动细胞复合。
结果是:蝴蝶还未完成,赤红的手背就恢复了多毛的黄。
什么也没有留下。
纹一次身就能改变自我,确实很难,
不过,我只是想体验一下高潮版的全部身心的疼痛,
往后其他的疼痛便不再算什么。




2,《白狐》
入夜,沙沙的脚步声响起。
她来了。不知她是如何躲过那些陷阱的。
就设在农场边缘的树林里。
专为她设,在可能经过的地方。
简易的铁夹、固定于木桩上的绳套、
树枝铺好的坑要联合捕杀她。,
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我这个夜读的少年,
在众乡亲们眼里,
我还未曾沉沦。

我是暑假住进来的,
一间苹果园子西南的毛坯房里
待农人黄昏回家后,替他们看农场。
报酬是,我可以独赏夜景,
和在稠密的林间搜寻猫头鹰。
带着一些书,即使不读也安心。

不是真的,但她来了,
从一株槐树的根部溜到稀疏的篱笆外,
一身白,如服丧的女子。皓月下,
她在犹豫徘徊。有时屏息驻足,仿佛在听我。
在考量和确认新来者之前,如一贯的那样,
她不便贸然进入。
直到躲在窗户后面的我,再也忍不住,
因不敢咀嚼而含在嘴里的酸果释放出的
酸汁刺痛我的味蕾,我发出了声响。
向外望时,她已了无踪影。

第二次来时,
我盯着她拖着带伤的身子从篱笆的破损处
来到院子里。她美到令人窒息,
伤处仿佛是痣,而轻盈的体态像是一朵云。
暗夜里,她发着光。
那双媚眼清澈之中又略带羞涩。
我知道她不是来偷我,因为我年少愚钝,
尚不懂得男女之情。
尽管有人一再嘱咐我:所有的狐,都是美少女。
但我确信:
她为院内的蔬菜而来。最纯的兽,
井台边的水槽里饮水后,恋恋不舍地去了。

暑假结束的夜晚,
我希望能再次见到她,从苹果园四周的荆棘丛,
寻到树林的边缘。遥望众多的墓地,
那最终归宿之所,那时,我还不敢去。
最后,我怀着失望,
在孤单单的床上睡着了。

但我分明希望的是,如农人所说:
她渴慕我的文采,在农场的树林里,她偷看过
我学古人吟诗的样子,那一刻,
她人之心复活了,并确认我是她理想的夫君。
每晚,她都会变为俊俏的某某来与我幽会。
起灶一桌酒席,
读书为我掌灯,饮酒为我把盏,
为我濯足,为我宽衣,拥我入眠。
更希望如农人所说的,我将死于最后的形容枯槁,
在她夜夜取走我的精华之际。

但她没有出现,也许已被捕杀,也许
故意躲开我。只在我林间写诗的习作纸上,
留下一封无字的情书:
要我不要先期死;并恭喜——
我会爱上很多女子,但都不是她。

此等尤物
来源于何样的城,
何样清澈的法律和纯净的政府,
把她秘密地安置在我必经的夜晚,
要她与人相恋时,与我相恋了,
要她取走我的生命时,她聪慧的手,
只取走我身上的语言。
爱的恩人,你是否还在某个窗口窥视,
犹豫于用炙热的情加害夜读的少年,
或者已转世为妙龄少女,放弃学业,
在某本书里,或某个论坛中,用妙曼的文字诱惑那些初学者。
那就冲我来吧,我还未长大,
还在土坯房子里,等你
用低处的池塘或高处的美景来制造我自杀的假象。

某本书、某个论坛里。
文字的野性会被我反用来钓到你。


3,《收割后的黑乌鸦》
麦粒已被取走,发烫的田地到处
都是空壳,和破碎的秸秆。黑乌鸦落下,
拾捡暴露的飞蛾及青虫。它不理会我,
仿佛我是这场灾祸的肇事者。
布谷鸟今年没有出现,因为树林消失了,
只有它们还在。几乎是一堆羽毛,
肉少且发臭,所以没有人会伤及它们,
以至习惯了横行。示威一般,用自然界的小聪明,
招呼同伴从远处向我聚拢 。
同时不住地低头领受一场盛宴,
以抵消曾经或未来的空腹奔波。
麦茬尖锐的地毯上,它们拿出本地居民老辣的
跳跃之姿,去空中吞噬
飞逃的蝶蛾,尽管危险的动作有时会逼停操作着的机器。
麦地一望无际,它们偏好飞跃在我们活动的四周,
由我们帮着哄吵起潜在的猎物。
这种被忽略的智慧在可能的扩展范围内
围绕着的主题,仍旧是不放过每一次的温饱。
寻找的乐趣,使它断然放弃了储存。
这使我震颤?——它们当是
自己的祖先,我们则用地窖的恒温
备用于时间的逃荒。每年提升出来晾晒,
并清除发霉的粮食,换掉散尽味道的除虫药。如此繁重的劳作,
只为新麦腾出安置的地方,而正被我们吞咽的,
往往属于上一代或更远先人的遗留物,虽然
也可以冠之于当代的精品。


4,《尘埃里的生活》
生活在十里亭镇,如同生活在一粒尘埃中。
因其贴近,故不见踪影。单有树木、溪流、些许的房屋,
包裹我如人的种子;男人的种子,
还需要一个女人,尽管天下的女人都一样。
尽管烈日暴晒的土地上,熟悉的
一切都躲往阴暗处去了,没有与之对话的,只有
人为的陷阱埋伏草丛中,还风景于平静,
这种平静,其实,我早已识透。邻人的眼睛,视我为兽;
即便搬到村北的林场仍不放过,仿佛我久有的生活
一直是期待看清的蜂窝。我活着,在一个人的
网中撕开一个裂口进入更虚无的一群人中。
值得一提的,是我以自己的平凡
原谅了周围的脸。但在暗夜,
林地总有闪烁的狐眼。她不为偷我,
我身上的男人已被另一个女人抱走。
不过我依旧等着,直到她拖着带伤的身体
弯腰从篱笆的缝隙穿过,去井边的水槽里饮水。
她美丽,以至我不敢呼吸。
因我而伤残。有人视之为不洁之狐女,
并称:我与之媾和没有形成的对等,
不仅仅属于看低,或者曰:出卖。
更主要的是,我与他们的关系转变成我与动物的关系时
我竟能做到从容和镇定。其实,
我只是欣赏。
作为人类的态度,
某个出口如果相遇,我会向它说声对不起,
但求不要伤害我,
更不要将人类的错归咎于我。
因为一个人的我,活在自己日渐的稀少中——不多的我,
面对,从父亲、爷爷、到老爷爷的直线叉开的母亲、奶奶、到老奶奶的
所有人,假如都活着,
出于孝道的沉重,我要解释如下:
我没有神秘性。
只是好奇,别样的生存或许更干净;
真的很一般
我的骨头就竖在围院的篱笆里,简单、易损,
尽管每年都会开出牵牛花;
未来,不是活着的我给你们交代
一些事情。而是死着的我
逼你们将生活的角落打扫干净。
否侧,我将闭口不谈。
因为我自始至终生活在一粒尘中。


5,《水鸟》
一只水鸟藏身芦苇丛,她在躲我。
躲我这个曾经的少年——她以恋人的方式躲,
有时显身,黑色的翅膀拍打水面。
生之无趣,我会报之于长久的注目。
人之外,万物都是异性的。
在我无意识的潜底,她就是那位伴我终生的少女。
沿着溪边找寻。
因为值得爱的女人不多,值得恨的男人遍地皆是。

时值春末黄昏,湿气加重。
芦苇才没漆盖,浩荡之势业已形成,
跟随我,或者是我在走它们秘密的旅程。
因为一条溪流将芦苇滩推成瘦长。
往年的水痕在柳树的根部留下一团糟粕,
微风清洗水面,一圈又一圈将腐叶推到外围。
沼泽地的边缘,我之徘徊如一只狐。
但无缘来嗅她的纯。
她的纯无臭,
她的美专供于天地。
但随着黑暗的降临,
我深陷其中的十里亭镇只是皱在一起的平面。
而往昔不在身后,只容重叠在虚无之上的
我的实体只是这深沉环境的一个点,
我的体温只是这朦胧夜色最后保留的一点余温。
从熟识的周围找不到一个陌生的缺口,
我该如何去倾听时间中存在的她。
没有她的足迹,潺潺的流水仿佛来自地心。

美,在她身上。她不用,就是苟活。
像他处活着的人,隐秘的语言使我们能够
通过相互的赏识来达到某种谅解甚至不用指手画脚,
一个眼神即可。但没有这样的眼神。伤心的黑暗里,
只有世界宏大的转动声,
以至眨眼之间,我距自身的位置已万里之遥。
多少年来,我自信的智力和佛祖对等,
但我的善达不到。我的善
加入到人类的善中却被减却了。
所以,随便的某种寻找
终也不敢以占有为目的。
更遇我心中之美,只为深深的感触。
有击翅的声音和吱吱的鸣叫
从水的中央传来。那里,
她正以女性之姿游弋,
或径自用喙取水浇光滑的羽毛,
最后如雨珠滚泻。
她在沐浴,
而我的爱美之心在独赏的夜晚
不知不觉变成了难以启齿的偷窥。
直到夜色完全把她吞没,
再一次消失于人的角度。
黎明时分,当一枚黑色的羽毛出现在芦苇丛,
我明白:躲我,她最终选择了死亡的方式。
自然界也许有两种方式的美,即:吸引和拒绝,
且只限于同一类物种之间,
跨界则意味着终结。


6,《一场雨》
大雨到来时,
我没有逃。
早已习惯了无我,
何况一场雨。
何况一场小小的十里亭镇的雨。

呵,欢迎,丘陵、森林、楼房之后,
天大的世界来洗我,
来洗不太认真活着的我。
只怨我不够宽广
无法储存的太多。
最好所有的雨在头顶形成海的漏斗,
能让我象山一样倾泻。
在过多的雨水中,
一座透明的墓穴将我埋在万物的视线里。
这就是这座小镇我该有的位置:
雨中
或午夜的大街。
无人之所,有我,也是一种担当。
坚持下去,
将来的下场不会比现在更恶。


7,《合乎情理的失恋》

妻子哭泣的时,远在京都的儿子正历经着一场失恋之痛。

她蜷缩于门边椅子上的身子,像是硬塞在
那里的一堆衣物。她说他一定在痛苦,
并抱怨现在的女性只看重金钱和权利
把人品放在第一位的寥寥无几。

随后她指责我错误地带领了这个家,
并老早就看出我向往大城市的想法不知不觉移植
到了孩子的身上。在他幼年时期
就该给他备下木犁、牛车、和一根长长的皮鞭,
教给他养殖技术,或者药材种植
而不是一直以来所灌输的理想、科技、和艺术,
虽然偶尔也提到公平、平等、和机会。

看着她无助的眼神,我安慰她说:
由于前段时间的一胎化,加上华人
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导致了现今男女比例
严重失衡
届时,女性的缺口达三千万,
也就是说,除我家外,至少还有三千万场失恋的情事
将要或正在华夏真实地上演。
这是时代病分流出来的时代失恋,
它只有经过商品般抢夺和诸多社会情仇之后,
才能平静下来。
我们仅领受一场痛苦,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了,农民是第一层台阶,
单靠自己:公务员中,他们不会升职,
技术工种里,往往也不会要求太高的薪水。
永远处于可控的范围,
好像看不出其中有佼佼者。
所以,有些注定是被埋没的。我们不应
责怪那个姑娘看错他,
但我害怕,在浩大的缺口下,会有一大批
终将孤单一生的人会躲起来承担
世纪的痛,
增加我这类人的精神负担。

当然了,一带一路正在命运共同下按部推进,
越南、俄罗斯、乌克兰???过剩的美女会
大量涌入china,
社会主义社会未尝不会分到一位。
一个黄种人的家庭将拥有混血的孩子更英俊,
当然了,也许在婆媳常有的不合下,
相互指责、争吵、谩骂,因语言的不同,
你和你将来的儿媳竟也能相安无事。

妻子笑了,仿佛喜事正在降临。

8,《十里亭镇的疯女孩》
作为女孩,打扮是我的天职
为了向我所认可的任何男孩要钱花
如果他同意
光天化日下
我会让他亲我的脸
我清楚,他亲到的是一层有香味的面油

有时我也喝一点酒,假如有人试着与我猜拳
众目睽睽下,我会挽起袖管
露出白白的手臂和他比划半天
直到把他喝倒喝呕吐,并笑骂他还
不如个娘们,然后把他当马骑

一般来说,我不吸烟也不唱小曲
也不和谁单独约会,更多的是在操场上
混迹于教员和学生堆里打篮球,热的时候
我会将脱掉的外套搭在左肩上,
谁怕我,我就追赶谁
并放生高喊:王小明,我要嫁给你!

是的,嫁给谁呢?
从来没有考虑过,未成年就不该有性别
两小无猜是为有预谋人预备的说辞
直到大学毕业一个傻子娶了我
多年后他才明白过来,问我是不是那个
十里亭镇的疯女孩。
我疯吗,人家从小就淑女。

                             
9,《林场里的蝉鸣》
我不得不承认不住鸣叫蝉
是我最喧闹的邻居。在那个被我
称为温床的绿荫之上虽然不见它们的巢。
不见它们的巢,那必定被隐匿的
卑微的出处,使它们割舍
家的温暖,以及那种爱里的安全。

急促的飞跃像鸟儿。窥视蓝天
像个有梦的孩子。在叶片叠嶂的高枝上
用一个需要表白的心,
穿透无尽的绿,穿透远处有人声的静。
每年一次,从夏季开始
寄于人世的清醒,伴随气温的上升
不断地抬高沙哑的单调的嗓门喊给太阳听,
说光芒万丈的世界虽区别于阴雨
但绝不是意义上的晴天。
它们不选择夜晚,它们的歌声唱给醒者听。

随后便有了一个声音的轴心,
遵循着,我们同时成为再也不能躲避的目标,
虽然绿之青丝覆盖在我的头顶,
也覆盖在它们梦寐以求的天空,
但对利益的分配,
我求的是静,它们需要的却是打碎这种静的
无限的形式,并且包括它对事物的理解,
终于发出不在风中的声音,
仅次于自然的,由声音引导着声音,
加入,再加入,
不断的融合成集体的合唱,
连成一片时,怎能不叫人怀疑
其背后存在一个有企图的人。

我学它们的鸣叫,
但这隔界的东西总给它们带来恐惧,
没有回应,或许正在辨别真伪,
像鹿群中用鼻子辨认孩子的母鹿。
我不敢确认对自然的模仿是否伤及了它们
应有的自尊。师之所出,已使它们有备而来。
承载着自己的声音,
诉说着无法飞翔的独特的理由,
从我的四周逃散一空。

它们的声音却留了下来,
尤其在夜晚的独处中充塞我的耳,
寒冬比酷暑更甚于这种声音的丝绸滑滑的感觉
困扰于生存的线团,
时常形成我病态的耳鸣。

浓密的树荫下,
在思考蝉声的背后,
我是如何做成人之夫人之父的
以及不能选择的人之子,
以及我们身上古人不能企及的希翼。


10,《祭日》
沿荒凉的小径而行,像游走于梦境。
因为逆风,正好听尽一路疲惫的前世音响。
歌唱的鸟儿飞过,它从未想过有一天
要离开,只停留于眼底的事物里,
把地球的引力当作物质的引力,
悠悠而过的白云是它密致的巢。
通过呼吸分化我的,是那朵野兰花。
它摇曳着,为我们的原始蒙上一层尘。
——有这些外界,我永远是
一种被推迟的综合。如果说
在西方,耶稣之后不再有痛苦,
那么这里,屈原之后便没有了死亡的新鲜。
我将恢复原貌,找一条虚脉静静进入,
与生命一起,它的温暖是我梦的源泉,
我不深入遥远的村舍,不深入繁闹的街市及心灵,
仅以远方寂静之美去概括。
它的表面是多层次的,无数人的记忆
取不完,死后必备的东西。




姓名:沙代
地址:河北省沙河市十里亭镇西油村
邮编:054100
手机:18713996991
邮箱:shadai1970@sina.com











发表于 2018-8-15 21:56:04 | 显示全部楼层
寂静的美还安抚了来生的躁动。

余韵悠悠…很美    拜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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