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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漫议] 论诗歌与安静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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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23 19:11: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蟋蟀 于 2016-4-23 19:18 编辑

论诗歌与安静的关系


        多数人的境况大同小异。生活野蛮地占据了我们的绝大多数时光。于是我们以一种更野蛮的方式对抗现实——自然,我们选择了诗歌。那种驾驭文字的自由,所带来的创造者的欢乐,不能不说,既是廉价的,也是高贵的。因为人人都能分得一杯羮,所以,诗歌可以说是穷人的艺术——等等,其实穷人也没有多少心思去玩它,它给感官带来的震撼是有限的,所以,绝大多数的穷人放弃了玩弄诗歌的权力;但即使是这样,诗歌依然是是为数不多的,成本最低的艺术形式之—,不管世事变迁,这个权力,往往容易被那最缺乏条件的穷孩子捡在手中如获至宝。我小时候,痴心画画,但乡村里,我只能拿起粉笔无师自通地涂鸦,直到我上初中,才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颜料和画笔。拥有第一盒颜料,用光了我仅有的五块钱压岁钱。那个时候,只是觉得,学画画太昂贵了。就这么简单的原因,我才被挤兑到文字的领域中来,因为写字的确是最为便利的,没有门槛;读书的付出最低,可以反复借阅。
        以后从读小说转到诗歌,也是这种真实的判断,推动我的兴趣发展。诗歌可以用最少的动作,抵达最遥远的念头。直到今天,我对长诗还心有戚戚,这种穷孩子思维成为我的致命伤。也因此,我特别期待着所有的艺术形式都不会因为意义非凡而冗长难耐。在诗歌中,我就会特别地关注每一行语言有没有从根本上解决理想和当下,个体和世界,自由与尊严等等所有领域的所有问题——无疑,这是一种幼稚病。但也是一种让人跃跃欲试的挑战。我已经隐约明白,这对于任何写作者都是绝境。但在奔向绝境的途中,每一个字,每一个词,它唯一要做的,就是如莲花般次第绽放如门拱的路径,不懈地引领着追问者前行。
        从这一点来说,诗歌承载着一切重力。从最初的,企图形成个人风格的那一天起,我慢慢领悟诗歌是一种生活样态。我想把它说成一种立场,其实,是不准确的。因为这样一来,仿佛诗歌只是手中的一个魔方,你的目的,就是要把它弄出一面同色,或者,你更高明,弄出六面,甚至更多。但对于诗歌,无论如何穷尽色彩,都无法表现出魔方内那个可以任意旋转的内核——因为,色彩越多,面的数目越庞大,它越是隐藏更深。作为诗歌的写作者,他在世间的形状,轨迹,态度,身份,思考——一旦在诗歌中得到呈现,诗歌就会反过来,以它自身隐秘不宣但无处不在的意志左右着你再次选择你的形状,轨迹,态度,身份,思考……还有,形式感。
所以,我理解的诗歌,应该是世界上最安静的那一部分。这一部分,它自己是没有声音的,它只有回声:风声,雨声,人的呼喊声……却以它自在而独异的绝壁反射着不同的弧度、延迟与浑响……
        我当然也有过为诗歌拍案的场面,但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我们拍案的是自己的脑洞还没打开时的一点虚荣心而已。我现在喜欢喝最便宜的沱茶,也就是所谓的普洱,便宜得过份,倒在杯子里黑油油的,苦涩味挥之不去。但我知道,世界上还有比它更难入口的茶。我无法抵达高处,但如果能够抵达低处,也是让人十分自足的事情。这种想法,既不是雷锋教给我的,也不是爹娘教育我的。而是因为一直在苦苦思索,诗歌与现实的关系中偶然得到的。
        安静,才能守在低处。只有安静下来,才能听到世界万物的声音,而不是被你自己的旋律所遮掩。只有安静,才能听得到时代的背景在轰鸣,人性的浪潮在涌动……
        然而,诗歌的边缘又是锋利的。每一个写作者的诗歌
有一个“魔障”,既是他自我流放的田园故土,也是他保守城邦的封闭疆界。尽管从孩提时代就会形成写作者的中心意志和写作向度,但诗歌的边缘却是波诡云谲,此消彼涨。在这边缘地带,时时会有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挟持着绝望与虚无,冲击他刚刚组建起来的体温与阳光混编而成的游击兵团,然后一阵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也许会留下只言片语,也许一无所获,空空如也。而他的“结界”或许会因此而丧失地盘,但也或许,会向全然陌生的领土拓展了边疆。
        而这一切,只会在夜深人静里进行。内心的翻江倒海,却敌不过闹钟的滴滴达达。斗转星移,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你的头脑刚刚经历了一场烽火硝烟的战争,它对你而言是致命的,无可挽回的;而对于世界,它根本没有发生过……诗歌让世界万物与写作者的生命有了这样一种奇异的彼此尊重,相互开敞,拒绝遮蔽的关联,也或者,让读者也会产生这样的共鸣;那么,它的安静,就成了最后的屏障:不为意气,好恶,见识,身价,私欲,权力……所扭曲,所左右。
        只有在安静中,才能生发出悦耳的音乐;否则,连用手指甲刮黑板的噪音都会自认为是天籁了。既然是一种样态,就需要有态度。一个与诗歌互动一生的人,跟一个与路边城管互动一生的人,是有可能重叠的。比如我认识的傲鹰兄。但绝对会与一个蝇蝇苟苟混吃等死的屌丝有质的区别。尤其是,在这个资源紧俏的世道,人人都想拥有任性恣意的生活,明显的,是“求不得,放不下”,也是一件再虚妄不过的事情。所以,在我看来,如果以后这世界还有什么精神能够维系的话,那不外乎是把屁股挪一挪,让别人的屁股也有点位置罢了。太平盛世,在累如蛆蛹的你我之间,给别人留一条活路,一口空气,就需要安静;怀着必要的谦逊,给别人留一点位置,一点尊严,就需要安静;在我们急于上天的路上,会经过某个客栈,某个他乡,给那些施舍衣食的良人弯个腰,鞠个躬,为平衡这个世界因为戾气翻腾而倾斜的天平且力所能及,就需要安静……为了写出更好的诗歌,请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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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24 22:39:1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牛耕 于 2016-4-24 22:44 编辑
蟋蟀 发表于 2016-4-23 22:27
其实,什么样的文本又能真正不朽呢。歌德的《浮士德》不朽,但到现在我还没有完整地读过一遍,我的吃喝拉 ...


在我看来,你手中的卤爪一点不亚于你吟诵的诗句。就像我现在,卖出的每一根白菜,因为是我用手递给这个世界,我觉得,即使我不再写诗,这世间也会有一首诗恰如其份地是为我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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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格尔有“先行到死亡中去”的名言,所谓向死而生嘛,这个从生存意义向度上的追索,写诗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模拟一下海德格尔,写诗的人大概还应该有一个生存意味向度上的追索——“先行到艺术中去!”

这里的“艺术”,可以指写诗作画谱曲等日常行为,但加上“先行”这一指令和前缀之后,又使这些行为显得过于外在了。因此,我揣摩着,这里的“艺术”更多关涉一种本源的人生样态,而不在于具体的人写不写诗、作不作画。追溯起来,这本源的人生样态,一定含了像傲鹰的卤鸡爪和蟋蟀的卖白菜一样地劳碌的辛苦,也含了推己及人、能近取譬般地体世的慈悲。当然,也包含了卤出特色、植出优点、获得收益等创造的欢欣。——如果不承纳这日积月累中的“悲欣交集”,“艺术”在我看来是很难成立的。

与专业写作者有工资不愁吃穿、发表即有稿费、经常获奖这些所谓的“优越条件”(离辛、悲、欣的本源,是不是远了?)比较起来,蟋蟀和傲鹰在我看来,倒是更加本真且又坚实地走在“先行到艺术中去”的路上,因了卤鸡爪的辛苦对于诗的词句源源不断的镀亮,因了卖白菜的劳碌对于诗的节奏恰如其分的传接——上帝说,你们有福了!缪斯说,你们有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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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24 18:33:28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我理解的诗歌,应该是世界上最安静的那一部分。这一部分,它自己是没有声音的,它只有回声:风声,雨声,人的呼喊声……却以它自在而独异的绝壁反射着不同的弧度、延迟与浑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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蟋蟀提到的诗歌中的“安静”,对应到古人那里,大概是一种“心斋”功夫:

若一志,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听止于耳,心止于符。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庄子•人间世》

“气”,没有自己的声音,但它通过“待物”而聆到物的回声,就像蟋蟀说的“风声,雨声,人的呼喊声……”这“心”是“自在而独异的”,这“斋”呢,大概和蟋蟀提出的“绝壁”差不多。“集虚”者,用蟋蟀的现代话讲,就是“反射着不同的弧度、延迟与浑响……”

所以呢,两种描述大体是对应一致的——今人蟋蟀能够猜透古人之思(蟋蟀未必读过庄子这段话噢),大概是诗自身的禀赋或意志使然——“诗”者,言寺也,差不多是相同的提示吧。

现代人太躁动,安静不下来,“心斋”功夫常常就下得不够,以至于往往是卯足了劲在“写诗”(主体太充溢了,常常出现词语的定向垂落),而不知道其实真正的诗歌里面,一定还有“诗写”(主体虚空,让词语自由浮现,谐序组合)也即“虚而待物”的一面——也许,只有领悟到语言并非我们手中的玩物,而是高于我们的存在,一个人的诗写才能进入那“一志”的正途。

接下来,这“诗写”,这“主体虚空,让词语自由浮现,谐序组合”,一定迎合/应和着蟋蟀在后半部分所提的“守在低处”,“彼此尊重,相互开敞,拒绝遮蔽”,“把屁股挪一挪,让别人的屁股也有点位置”,等等——这“内方”的“心斋”,一定须通达了“外圆”的“处世”,才可能是真功夫啊!就如同蟋蟀历练身心的农庄运转,或者傲鹰磨砺心性的卤摊经营,那可是通向诗歌的康庄大道啊!


最后说一点:帅哥如果将自己的诗歌言论梳理出来,辑成一册《蟋蟀诗话》的话,我觉得一定很帅,足可以媲美于秦晓宇先生的《七零诗话》,虽然你们的写作路向差别很大。如是,我们期待着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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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23 20:24: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罗傲鹰 于 2016-4-23 21:49 编辑

较忙,略述几句。此帖写得洞达,深幽,淳和,满是对于诗歌处境和诗人处境的理解,句子下又透出一声叹息。二者处境均是艰难的,除非它或他抛弃精神性,与形而下的虚无主义媾和。而媾和,对于在精神与文字之海中,像芦苇般漂游了几十年的诗性个体而言,是不可能的。足立于泥淖,心已骛八极,无拘无束的神游何等快哉乐哉。绝决自然要付出代价,绝决之诗更意味着付出。以文心,雕一条巨龙,该多少艰辛磨难。写诗者不甘麻木与投合,因而苦痛是内心与物质的双重苦痛。可以平衡,事实上很难平衡。于是乎,像《愤怒与喧嚣》结尾所言:他们在苦熬。换言之,我们在苦熬(是事实),从而得到净化,是走向美的必经过程。诗与诗人很艰难,也会怨尤,但如果择定了这心灵之路,其它路上奢华风景便是无缘了。承受。终身接受这一修行,就这样。或言:不能兼济天下,便独善其身,但,绝不媾和、苟合。卡夫夫的虫子,并不是什么异化,而是反抗,当它不接受世俗,便躲在虫子的世界里维持自我和个性。谁敢说那只虫子可怜、卑贱?有谁比它内心更丰富、更独立、更不可侵入而改变?在无法改变现实的局面下,它选择了不让现实改变。这才是卡夫卡和梵高和虫子的关系。说到这儿吧,休息,休息(一休哥)……
发表于 2016-4-23 20:34:05 | 显示全部楼层
只有在安静中,才能生发出悦耳的音乐;否则,连用手指甲刮黑板的噪音都会自认为是天籁了。既然是一种样态,就需要有态度。一个与诗歌互动一生的人,跟一个与路边城管互动一生的人,是有可能重叠的。比如我认识的傲鹰兄。但绝对会与一个蝇蝇苟苟混吃等死的屌丝有质的区别。尤其是,在这个资源紧俏的世道,人人都想拥有任性恣意的生活,明显的,是“求不得,放不下”,也是一件再虚妄不过的事情。所以,在我看来,如果以后这世界还有什么精神能够维系的话,那不外乎是把屁股挪一挪,让别人的屁股也有点位置罢了。太平盛世,在累如蛆蛹的你我之间,给别人留一条活路,一口空气,就需要安静;怀着必要的谦逊,给别人留一点位置,一点尊严,就需要安静;在我们急于上天的路上,会经过某个客栈,某个他乡,给那些施舍衣食的良人弯个腰,鞠个躬,为平衡这个世界因为戾气翻腾而倾斜的天平且力所能及,就需要安静……为了写出更好的诗歌,请安静。
..............


夫学须静也O(∩_∩)O哈哈~
发表于 2016-4-23 21:05:06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么,它的安静,就成了最后的屏障:不为意气,好恶,见识,身价,私欲,权力……所扭曲,所左右。

大赞蟋蟀兄好文!
发表于 2016-4-23 21:34:5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孟祥忠 于 2016-4-23 21:39 编辑

你这个蟋蟀终于懂事了,悟出了安静才能写出好诗的道理,这个我是赞同的。
写得好,就得表扬你!

你帮我告诉那个叫湘西刁民的家伙,他写诗就是在诗中大喊大叫,骂这骂那!!!
他在诗中骂这个骂那个,他是在安静写诗吗?他写诗有水平吗?
好诗是要在安静中写出来的,不是靠在诗歌中骂这骂那就能写出好诗的。

这篇文章要让湘西刁民这个家伙好好地看一看,
他常在诗中骂这骂那,赤裸裸地骂诗一大堆,如此暴露意味着诗意丧失殆尽!!!
他还不懂得安静地写诗,不动声色地呈现人间真相,
诗歌水平太低下了,他是一个不及格的诗人!!!

 楼主| 发表于 2016-4-23 22:13:00 | 显示全部楼层
至现在,这些碎片一直隐藏在每一个人身上。包括你我。这也就不难理解,那些永远惦记着话语强权的人,即使他自身是受害者,被欺压在边缘地带无法喘息,却也不肯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对身边的同类再施行一次强暴——顺手将道德,名誉,人民,真理的旗帜挡在身前,成为遮羞布。
这也是为什么对那些在公众场合狂吠不已的人,我总有抽一耳光的冲动,在兽性面前,他们习以为常,逆来顺受,却又为虎作伥;在人性面前,他们却颐指气使,罔顾周遭,言不由衷。
 楼主| 发表于 2016-4-23 22:27:33 | 显示全部楼层
罗傲鹰 发表于 2016-4-23 20:24
较忙,略述几句。此帖写得洞达,深幽,淳和,满是对于诗歌处境和诗人处境的理解,句子下又透出一声叹息。二 ...

其实,什么样的文本又能真正不朽呢。歌德的《浮士德》不朽,但到现在我还没有完整地读过一遍,我的吃喝拉撒睡一点没有受到影响。由此,寄希望于文字比肉体腐烂得更慢,本身就是一件不着边际的事情。世间不读诗的人远远多过读诗的人。真正不朽的是日复一日对食物的祷告词。所以,傲鹰兄,当我们把对诗歌文本的追求,放在精神神龛中时,其实是一种别无它途的选择。我们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对命运的轨迹,我们也缺乏超脱惯性的能量;当选择诗歌作为自由与尊严的载体时,就已经将它物化了——但我们失去了这最后的皈依,难道还有别的更直指人心的道场么?我们锤炼它,烘烤它,浇灌它;无非是希望在最为卑微的牛粪上插一朵小花,虽然不起眼,但它是我们穷尽一生所赢得的与万物共沐朝晖的荣耀。
在我看来,你手中的卤爪一点不亚于你吟诵的诗句。就像我现在,卖出的每一根白菜,因为是我用手递给这个世界,我觉得,即使我不再写诗,这世间也会有一首诗恰如其份地是为我所写。
晚安。
 楼主| 发表于 2016-4-23 22:29:00 | 显示全部楼层
湘西刁民 发表于 2016-4-23 20:34
只有在安静中,才能生发出悦耳的音乐;否则,连用手指甲刮黑板的噪音都会自认为是天籁了。既然是一种样态, ...

老骨头,祝你永远青松不老!
 楼主| 发表于 2016-4-23 22:30:17 | 显示全部楼层
围围 发表于 2016-4-23 21:05
那么,它的安静,就成了最后的屏障:不为意气,好恶,见识,身价,私欲,权力……所扭曲,所左右。

大赞 ...

围兄,相知总是令人愉悦,尽管这愉悦来得有些迟,但好在你我终究有缘相遇!
深谢!
发表于 2016-4-23 22:34:52 | 显示全部楼层
蟋蟀 发表于 2016-4-23 22:13
至现在,这些碎片一直隐藏在每一个人身上。包括你我。这也就不难理解,那些永远惦记着话语强权的人,即使他 ...

其实写诗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复杂,
写诗就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让你血管里的声音
缓缓地流淌到一张张稿纸上!!!

我一直就是这么写诗的,
写了两千多首诗发表在全国各大诗歌论坛上了,
这样写诗至少保证了我是一名真诗人,
不造假,不虚张声势,
我在用我血液里的声音完成一首首诗!!!

这样写诗跟道德政治权力名利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是忠于我血液里的声音,
让我血管里的声音缓缓地流淌在一张张稿纸上,
然后再把它们发表到全国各大诗歌论坛上,
这就是孟祥忠十几年来诗歌创作的真相!!!

我写下这些孟祥忠诗歌创作感受,
或许对天下诗友们还是有一点帮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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