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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牛耕

[诗论随笔] 谈文学的功能与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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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23 15:29: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蟋蟀 于 2016-4-23 17:23 编辑

文学被边缘化,或许仅仅是被政治边缘化而已。
现如今,我这县城里一个广告公司都会有一个文案,弄一句“我和春天有个约会”对他们来说也已经是小儿科了。就是街边的牛皮癣广告,也能以排比递进的句式,夸张拟人的修辞展现于世人。
所以,文学一直在生活的底层与中心,从没有离开我们。
而另一方面,文学去政治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古典文学中,诗人恰恰多多少少都是跟王朝政治有着血脉关联的。李白让高力士捧靴,成为他狂放的注脚,而那时,他正在政治中心的宫殿里恣意买醉;杜甫的沉郁,陶潜的飘逸,也有着放逐江湖背后,朝庭无处不在,对纯粹舒展的人性形成天然威胁的阴影。苏轼的赤壁赋,同他的官阶沉浮有着必然的关系——即使没有墨黑的政治属性,也有着飞白的政治气息。在这样一种大环境下,白话诗,现代诗——前前后后历经了与政治的分分合合。
至现在,这些碎片一直隐藏在每一个人身上。包括你我。这也就不难理解,那些永远惦记着话语强权的人,即使他自身是受害者,被欺压在边缘地带无法喘息,却也不肯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对身边的同类再施行一次强暴——顺手将道德,名誉,人民,真理的旗帜挡在身前,成为遮羞布。
这也是为什么对那些在公众场合狂吠不已的人,我总有抽一耳光的冲动,在兽性面前,他们习以为常,逆来顺受,却又为虎作伥;在人性面前,他们却颐指气使,罔顾周遭,言不由衷。
文学对现在的汉语,其重要性无论怎么形容都不过份。
因为我们只剩下这最后一条方舟了。人性的彼岸,我们才刚刚出发……
 楼主| 发表于 2016-4-23 23:14:50 | 显示全部楼层
石不惊 发表于 2016-4-23 11:28
牛大哥平凡身平常心接纳体验众生的做人态度,令我由衷的敬畏!您大海般的胸怀足够伟大,我石头般的心 ...


有些话,传达的是内容,有些话,表达的是语调,区分不好,就成了一锅粥。同样地,我们同我们反对的人,也常常不期然地穿一套行头,执一样阵仗,以至于发现,问题常常在相似相溶中为我们抖出它的肯綮和悲叹——“历史何其相似乃尔!”

也因此,按照佛家转识成智的说法,在我们的“识”(观念)不能转化为统一的“智”(精神)时,彼此保持谦卑的沉默和善意的体谅,或许是我们应该共持的态度——这绝不意味着我比石兄更洞明,或者石兄比我更练达,仅仅是机缘还在它自身的途中而已。

所以禅宗有言:“此宗本无诤,诤即失道意。”愿以此与石兄共勉!

(但愿这是我就此问题回给石兄的最后一帖,石兄鉴谅了!)
 楼主| 发表于 2016-4-23 23:17:4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牛耕 于 2016-4-23 23:19 编辑
蟋蟀 发表于 2016-4-23 15:29
文学被边缘化,或许仅仅是被政治边缘化而已。
现如今,我这县城里一个广告公司都会有一个文案,弄一句“我 ...

“文学去政治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蟋蟀兄说得好,本质上,文学是含寓政治而又高于政治的存在,而非与其捆绑、对峙而被其拉平的存在。布罗茨基那句话,“语言比国家更古老,格律比历史更耐久”,大概也是此意。

我觉得,诗的内在禀赋其实是时刻警惕着自身被政治截取和利用,哪怕是以自由、民主、人权等政治正确的名义。就如同诗最需要承纳的,是日常的艰辛和沉思,是就近伦理中的起承转合——能近取譬,不仅是仁之方,也是诗之魂啊!有些写作者有你说过的“无视亲人的革命家的激情”,将这一能够流淌和显影真实人性的“日常”位置,一再地予以捣毁或腾空,而祭之以“道德,名誉,人民”等种种旗帜。其实质,不过是“话语强权”的魔症发作,把他人当做自己随时铺垫的路石,把尊重作为自己随意裁剪的碎纸——如此以倒立的姿势,去摘取真理的奖牌,真是应了你说过的那句话,“倒是与政治不谋而合!”

文学是含寓政治而又高于政治,对某些人似乎抽象了些,我们不妨也能近取譬,举一个你提到的“苏轼的赤壁赋”:

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这种自然对于流放之苦的越度,审美对于性灵之寂的抚慰,难道不是超越政治的文学救赎?在我看来,逼着苏轼写出田间的《假如我们不去打仗》那类诗歌,一个伟大的文学家就淹没在历史的滚滚烟尘(很多人当然喜欢利用这“滚滚”为自我扯旗、造势,或者源于利欲,或者源于无知)中了。问题还在于,许多人不觉得写出“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或“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这样的诗句,既是对人生的颖悟和达观,更是对权力、富贵、腐败的蔑视和遗弃,从而超越了一时一事、患得患失的政治,而成为人类前行的暗夜里永远的心灯、永恒的引照。许多人当然也不觉得,与写出那些旗帜诗、狂吠诗、逼良诗比较起来,写出这样的诗句,需要远大于彼的更加艰难的人生历练、更加通透的生命境界、更加苛刻的词语涵养和更加严格的技艺锤炼。

如此,“我们只剩下这最后一条方舟”,也是周遭居心叵测,险象环生,最易遇到一些不明真相的政治棒喝,或者自以为是的政治训诫——还好,这方舟虽小,却也扛得住这些无厘头的风波,我们不是已经诚心诚意地乘舟漂泊了吗?!
 楼主| 发表于 2016-4-23 23:27: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牛耕 于 2016-4-23 23:29 编辑
蟋蟀 发表于 2016-4-23 15:29
文学被边缘化,或许仅仅是被政治边缘化而已。
现如今,我这县城里一个广告公司都会有一个文案,弄一句“我 ...

我们的对话中,某些提到的情景,颇似于我贴在论坛上那组诗中的一首《两片水域的对话》,转贴过来,供一哂。


两片水域的对话

风高浪急时,善恶都呈阳性。
浪尖上的马甲们,凸显着
救生艇的风格,看起来很美。
一种习惯了用触屏的快感
亮立场的水军生活,似乎确实
有着拒绝隐喻般的诗意——
打水炮的沉船战,也足以让人酩酊。
对错在按键上轻快地起舞时,
可以用囚笼去命名一只鸟,
风景也可以被弹药库批驳得
体无完肤——这当然是一片
逼仄他者去触礁的阴暗水域:
抛来掷去,净是些大力水手
在密闭的道德水牢里
荡逼供的秋千,以便
让事故的现场清零为故事。
一如角旗杆插好后,没有满足
胜利感的人,仍然可以
通过出界打进制胜的金球。
其实,混淆胜负的口水税
永远为零,就如同意淫欲
是意淫欲自身的浪窟——
清醒意味着:退回到写作中的你
往往在立场和胜负之外,
还涵养一个沉默的海,以便
让诗意保持谦卑的阴性,
让诗的道德放开到
足以回应开放的迷宫……

2014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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