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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曾纪虎的诗歌

已有 246 次阅读2013-8-20 18:45

1.风在安隐(组诗)

 

◎风声如疾

 

夜晚渐渐空旷

风声如疾,陈旧的烟卷使人心瘁

我写下一个神经质的女人,写下崩溃

写下影像中另外一个问题

夜云翻卷

伴随哀伤的山峦

 

啤酒走入视线,带走行箱

日渐疯狂

衰旧的商陆随风陨灭

一些灰暗的阴影,天空中璀璨的流星

被提早耗尽

 

◎这个时代已燃烧太快

 

这样的石头不再可能成为宠儿

这个时代已燃烧太快

风,在急行

安隐山脉

——藏于庐陵

在赣江之畔

 

这样的群山,我见星辰哀伤

小城惊惶——

被生活逼着行走

 

粉色的,蓝色的。晚上

粉色的,蓝色的。原始的快乐与欲望

 

◎粉刷一块幸福的房屋

 

粉刷一块幸福的房屋

一道天性敏感的围墙

睡着了的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

触碰到的事物忽然安祥

 

他那样胆怯与颓散

他半夜醒来,抽烟

在时间面前

望着眼前的白纸,那样渺小

 

在夜晚,群星点燃了瑰宝似的天空

孤独的书本

火光中安逸的文字

南方之夜

闪耀异样光彩

 

◎“青霉素过敏”

 

祝福狠毒的语言

祝福被中伤的河岸

祝福无望的愤怒

易伤感的语词剪碎过往所欣

筋疲力竭的床畔——

一个女人孕育着我的血肉

 

柚子在漫长的时光之后降临

一个儿童搅乱了我的劫难

暴风般的喜悦

目光凝视的等待

高桥楼——天河——敖城——敦厚

 

超速行驶的诗文片断

虽则生活一再无欢

 

◎“你在写吗?”

 

近晚时分偶尔仰望长空

静态的溪流

松弛无聊的漫步

兴致勃勃的绿草地上紊乱的乡间小路

初春,枯散的油菜杆随处堆放

迷失的纺织娘粉身碎骨

 

在一片幻蓝中,枕头

杀死了眼睛

未实现的梦覆盖世界,生命中最好的事

“你在写吗?”——

 

笔,凝视纸张

让浓妆的小丑也为之心寒

 

◎得到拯救的忧愁

 

悲伤的符号不再动弹

美好的脸,一如初见

迟到的所有忧愁    

得到拯救的忧愁

无以复加的山峦带来纯粹星座

 

 

夜晚,乌有之乡

美好的唇线

温馨的呼吸有如触目惊心的玫瑰

世界至美,心痛我脆弱才华

这一刻

文辞嘉好,旧日烟灭

——地表安宁

给予我午夜阳光

 

                                                              2010.12.19

 

 

 

2.无题三叠 

 

 

 

之一

 

物质重被命名

时与地

——千回百转

窗棂上陈列荒凉的耽迷

 

呵,悲伤将成为一件笑料

如果不是现在
又将是什么时候

潜藏的神灵,他微笑着出现

 

不合时宜的手交替着荒凉

草莓,崩裂的草莓

突如其来地飞翔

 

我不是那人

你也不是

神奇的月光在我的座椅之上

 

之二

 

每个人都有痛苦时辰

远空昏睡,寒冷的脸

极其糟糕

我在汹涌的孤独中

 

城市风干

街曲风干

蜥蜴风干

 

无物解新愁——

 

为了一小块的幻影

为了一拥而上的造物

既不能失踪

也不能死去

 

更何况,我深深自责

黎明前,把奢侈的夜柔软的夜隐藏好

 

之三


我确认了这个夏天

鼎沸的喜剧装饰了我这个虚无主义者

鸣蝉忙碌

锻造人间喜剧

仍不能改变世事分毫——


在修辞之舟上

我看到殚陈景象

在西土,消隐的欢愉

存放更高的放任


人世殚精竭虑,乃寂静之源

这个夏天有如供品

行人如织

催促叶落

 

                                                        20108.31

 

  ①上午,与龚奎林通电话,感叹近二十年来在吉安的生活

 

3.海豚王子

 





他在低声地讲解人身体的喜剧性
根本不知是什么意思过一会她们
就丢了水靠近挨在一起都有用的
被高光灯影射成亮金色两个姑娘
的嘴走过一辆静止的现代报亭边
的弯路据说气温只有零下三度他
忽然住手高声笑着说着什么摆动
香樟树的错落气息
鸟鸣汽车隧道错觉凹凸不平的树
海豚王子睡了证婚人感动了现场



过道里的风做成金属管的隔离线
闭着眼睛红色垃圾桶有水珠纷纷
听见外面暮色降临的安静暗去的
天空是弯曲的尽管上面涂了色调
强大的异性悬浮在空中广场的上
空冬天里长途汽车站露出三分之
二的部分下午四点四十七分七个
人鱼公主拖着塞得满满的广告牌
子她们光洁的小小乳房是百分之
八十亮度的蓝色我熟悉昨天跟着
那些特写镜头鲜绿色具体的事物
分针和时针上柠檬色的环卫工人
海豚不曾看见
他睡着后孺子山立在墙角神被剃
光了体毛把一根香烟夹在耳朵上
悠闲地吃饭咬断了一只幼犬右腿



手指头凝滞多时的鸟鸣老式建筑
水珠横向滚动着破裂寂静的树木
青苔重新回到了树荫里在沉睡的
你醒来的时候周围浮着姑娘柔软
的薄嘴唇皮肤变形笼罩建筑露台
街角水体她们的图像
更不会破碎一个脱落了一块漆皮
的人一个花天酒地的人一个穿白
丝绸的衣服多年不练武的人一个
挥霍一切的人一个气息弥漫的人



脑门在水流里呆着红白相间的虫
子自然碎裂而水珠冬季里的水珠
它们的头顶有点类似于银杏树叶
的形状夜光里不安的幽默感最先
浮现小丑安于他蓝色的怪异橙色
转到了时钟上面陆地的缝隙陆地
的触角再也不会了手臂神秘的动
荡空调没有事么没有什么可怕的
104
路只是城镇的一角而已涂上
古怪的金色小学操场已来到午夜
木头沙发木头墙木头音箱木头狗
茶几半掩着展厅那里几个橙色树
冠街角的三个姑娘一直说笑不停



流水声那个闹钟可以直接看到尽
头狗的拘束犹疑只不过是一瞬间
的事情忽然抬起头很多灰暗的斑
点漂亮的伤疤注入到大厅右侧的
池子里墨绿的灌木懒得动弹咖啡
杯慢慢撕成碎纸条她很像塑料制
品笑声高扬姿体中性左摇右摆的
性器夹着燃了一半的方言跟一阵
风似的都消失了半空桌子随意而
温柔留下深蓝色鸭舌帽小绒点的


夜里九点湿津津的灯光惊人夸张



比赛慢慢地转悠海豚王子眼光看
着观众连点声音都没有风咬着脚
蚊子演了一年的戏坐着躺着睡到
了沙发上喋血双雄从沙窗里下来
小女孩用薄被裹住了身体后来呢
后来酒液都幻化成云朵我找个酒
杯舒服地把爱恋印在一个后背上
空气里鳞火发出嘘声我们还是爬
上了落日的余晖黄昏她唇齿之间
带来微妙的反光睡梦也消解变形
迫近体温
后来呢后来我在屋檐下孤身一人
后来仙人掌呼吸急促后来祷告里
下着电流下着泡椒火焰下着细节


鱼儿的唇吻



雨把脸贴在沿江路的玻璃侧门上
黑暗游入酒杯深处这些灯光边沿
闲散人物引来了残留的外交辞令
研究人的醒悟和生命的凹陷之地
你要从世界寓言取道去哪里……
谁在谁擦灭松弛皮肤不急不缓地
柔软说话
哦谁在莫迪里迪尼的葬礼上俊俏
的小寡妇还稍带抒情今后她的脸
庞被染成了金红色调裂缝从下面
敞开敞开敞开敞开敞开胎死腹中
小小的魂灵也不知道该逃向何方



岩浆的边缘正慢慢卷起毁灭变亮
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没有了透过
炼油厂看到异常柔软的土层天空
先行坠入了雨水黑暗的深处物华
凝结翰墨凉薄都在都失控地摇晃
……
中午时候旁边的杯子和资料
你慢慢起身来到外面语言凝结成
薄薄的碎末
失忆症患者构建起一个清晰个体
阳台上的猫从窗口跳出去她快乐
她出生入死亦死亦生细小的头颅
稳稳当当地睡去安心地睡去睡去



一只海豚从此告别惨绿童年再生
与开端在爱情的心脏里心醉神迷
一只海豚练习紊乱的失衡的舞蹈
艺术它花掉一千年轻轻吟唱经文
一口酒冬天种植狼骨一只海豚睁
开眼睛跑到旧石器时代晚期这里
动物的魅力与世隔绝三藐三菩提
唐卡由树篱笆瓦和骨头搭建而成
大藏经的智慧
蜡烛  牦牛  身体
天空有奇异色彩出现海豚黑暗王
子你必须研究初夜的荣誉带回一
袋草药引语一只初夜对象的耳朵



每一次耳语就是一次失败海豚王
子就像一个清洁的梦一种措辞啊
漫长而寒冷的肉体谁会没碰过它
小人鱼她柔声细气祈祷总是秘密
进行在叹息中在毯子下A罩杯的
乳房上在薄而细的酸楚的鼻息中
在我家冬季到来之前无菌的十月
被冬天推进门的死亡一只忧伤的
蓝子宫
用孤独包围冷肩膀海豚王子夜里
炭笔画湿润在一张床上事物发生
雪把塔尖敲钝黑暗王子群山呼吸
死亡走在你孤单而悲伤的影子上



枫叶流血送来雪一样的马蹄还有
足够的时间还有足够的霓裳羽衣
还有足够的孤独的性器雪花儿飘
扬化蝶成翅还有消化烟卷的孤独
小人鱼她歌唱大桥突然倒塌肉体
直逼冬日阳光足音缠绵头发闪亮
柔软说话
也不会惊醒霰雪也不会惊醒早晨
也不会惊醒衰败的松果也不会惊
醒脚印不用睁眼不用测量这个国
家的疆域一杯酒一窗灯一捧雪色




在转角处还会有谁孤独地安睡那
些雨露朝阳初雪无助的蝴蝶死于
翅膀的煽动之欲面具男像羽毛一
样安静建筑从四面围拢街道上生
长出鹤群梦想一夜狂欢或是出城
弯刀
挑灯
垂下头无声埋好海豚王子的弃尸
作为命定的结局我死在桥上死在
她铺好的床单上没人会带来信函
小人鱼的美谁也不想听见这昏暗
的真实这无限的摆动和轻微拱桥

4.DJ公主

 

 

 

 

5.遣怀诗系列

 

 

遣怀诗·念旧

 

 

这块地方我已熟悉

林荫路上我惯于反身,迎来

一枚银质的月亮——停在林梢

 

办公楼,花圃,一丛矮柏

她仍旧在说出她的宣言:

我爱了谁就要毁了谁

 

之前的公共浴室已被一块斜草坡代替

那些年轻的人是谁

在阴凉的水龙头下  1995年的暑期无顾忌地歌喊

 

往事的流畅意味着记忆的虚幻

且上高楼,轻饮酒,少言语

且转动手中的酒杯

 

噫!我已见流风送来旧影

向漂浮的身骨注入微醺

 

 

 

遣怀诗·理想的读

 

 

整整一个月,终于

多出来的月份

我身上的力气不在那里

 

几件事,散漫事

总胜过味蕾上的美人

我还是朝向窗外

 

而微暗的索引,不是为我写的

而影子系列

结构上是无可替代的好

 

而情境性:黑色湖泊、夏天、多语义性

而理想的读是一口气扎入水底

 

 

 

遣怀诗·我不去改变

 

 

这本书,我不想去放好它

这页纸,我不愿翻动

这个词,我不去改变

 

618日,突然的消极赶来

我出去走动

 

鹤塘红,我枕好轻凉

薄雾中,一张脸

 

我无意追紧

即便它的美来自漫长世纪

 

 

 

遣怀诗·月圆夜

 

 

风声仍在大道上,搬来

一座江西的镂空的小城

它堆积自己的副本,从压扁的球形表面

生发金色射线,并使之缓缓旋动

 

月圆夜,食梦之兽潜出

抽象的面孔本自空无

窗棂摇晃,混合萧萧夜声

 

在月光的安抚处——

那最小的一个,呼吸中全然是体香

她新生儿的手臂向外伸展

 

2013-1-19柏桦点醒,改之。

 

 

 

遣怀诗·皮肤上的履带

 

 

白昼穿过镜子,调好了弦——

 

孩童们,没有不是速朽的,虽然,他们今日的津津

乐道丰富了思想;我不去凭吊失去空间层次的书包。

logo的浓郁香味怎么也比不上松鼠面孔。

 

 

 

遣怀诗·冬日秋阳

 

 

冬日秋阳,兴华路口层积飘忽人形

修辞纤维(心之性状)自有其历史

 

室内饮茶,室外听音

玻璃的厚度该强过几声车鸣

 

最好的亡故是突遭横死

无由来,无选择,无渐进

 

 

 

遣怀诗·齿颊香味

 

 

齿颊香味,脊脊事乱

花树上俯下乌托邦的星丛

是内心激进的隐秘源头?不

是小腹中心可悲伤的原点

 

 

 

遣怀诗·变易和交替

 

 

变易和交替,挪动灰尘的忧愁幻影

言辞之寻欢无有尽时

不可缔造,不可诘难

水保留着经过之物的特性

 

 

 

遣怀诗·文人易怒

 

 

文人易怒——

 

一字不安,即可憎恨世界

一言不合,当然绝尘而去

而他的快乐是微妙的

召来一秋梦语,且以栖迟徙倚为伴

 

 

 

遣怀诗·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他只是个衣衫怪异的农村少年。

他为他腾出空间,改造皮肉苍白的爱人。

头脑里的风暴不允许有种种庶务。

 

“在生活最不可能的地方开始”?不,

他转换了少年兰波可怕的精神方法论。

他在,仍在,二十年的时间只为着地点改变,病患缠身

 

 

 

遣怀诗·山中高士

 

 

相机寻欢,当是庸众生活的渺漠聚散
日常生活的平均态?噫!1926年的马丁·海德格尔

你预设了一块没有皱纹的大陆

 

山顶上,是谁?纵身一跃,将暗淡的躯壳投入林海

下山路,启动谈机的仍是不动声色的段子女王

而我更愿见,幽人独来,抚青枝、择藤蔓,证山中危澜

 

 

 

遣怀诗青原忆旧游

 

 

焚石煮水,直至月牙归山,行人淡出道场

我有一块凝结的血团

待月桥下、药树堂中,蝼蚁搬走乾坤

茶是带来的旧茶,在新火中翻滚

呀!攲倚青原,怎可如此心醉

 

 

 

遣怀诗扫墓归来

 

 

 

如你愿意,如你

——清晰,需要息声藏起

 

可遮盖苦雨,划掉北半球多出的生者

让天地止住,恩江下陷

让油菜花儿轻飞,羽类不鸣

 

 

遣怀诗愚钝

 

 

金塔中辉映丽日好风,同行的俊友吐辞简拔

噫 !长发倚桑柔

我的愚钝当是我自在的根器

 

 

遣怀诗月亮湖

  

 

暑期,持续的高温

蝌蚪人跃入湖底,不再月旦人物、高谈国是

水面上漂来丹楼如霞

 

一个清晨,天光初开,在凉亭里

他坐着,碎萍断荷,翻一本有关科克托的小书

 

 

遣怀诗表述

 

 

希求成为所有人,年轻时我心高骛远

把自我投掷在绝对的顶点

 

在这地上的人群中生活,无须自辱斯文

就可驱逐惯性

表述。于可见的时间流上,拉动别一番的滋味

 

 

遣怀诗他还能变成什么

 

 

他让抽象性站在自我之上,

他拒绝成为骄傲的中心;

他变成他的书页、纸张、笔墨,表演中着魔的钻石板凳。

他还能变成什么?

 

遣怀诗共鸣

 

 

在生态公园的顶上投下的天使灰烬,会引来一系列的共鸣。

童年生活悲苦而任性;

死去的父母沿恩江朔流而来;

黑夜中修辞秘术铺就的独立引流。

 

 

遣怀诗上元节庆

 

 

诗是无用之物,生活也是

上元节庆,星从云,蚂蚁登月

噫,年华尚好,轻醉,更须持酒听夜阑

 

 

遣怀诗吉莲小高速

 

 

两个人,足可惑障心中大兽

我看它如何在生活的各个阶段变身,显现

旷日持久的爱恋使人神伤

吉莲小高速上,众山烟染,禾水如带

 

 

遣怀诗纸上新梦

 

 

一支橙红光——

在微量寒冷里,在小疾中,贴在身体上

纸上新梦,尽是乐府旧题

唯交游仍在,足可抚平此生

 

 

遣怀诗消极之风

 

 

去年下半年以来,消极之风席卷了身心

我如何又能理出写与不写的可践行的比例

但我相信友情和慰藉,相信看:

你写下什么,我就看着什么

 

  兼赠风月同人

 

 

遣怀诗禾河两岸

 

 

在的西岸,一块滩涂,小白桦林

无法带来面面俱到的世界

河东,油菜花业已开败

春季快要结束,它已尽其所能将它缝补

 

不可饶恕的是,我衷心于败草上常年停顿的耕牛

它们衰老了的皮毛堆积暮色,化去埃尘

而亡灵从地底出来,三三两两,不易萎谢

与我一样,新年的爱好,也是这

春夏陵替时分的浅淡光景

 

 

 

 

4.俗世的魔军

 

1

语境、幻梦,颓老之人,无羁绊的骸骨;梯子上尽是自杀的日常用品,

而歌响牵着鼻子;归根到底,专注于着魔的兽的逃走。

 

2

夜色已年老多疾,狡黠的修辞次第排列成清晰影像。活着,是得不到宽解的,也永不能除去肉身的污秽行迹;悲悯、暂停,沉睡;散去诸事怎可换得夜夜欢欣?

 

3

微微闪光的风俗,大暑日,小区一角有人点上一簇香火。孩子们为一件小事追前逐后;他们幸运于不知晓我弯曲的修辞;也无需困惑于俗世生活的超验图景。

 

4

无人窥听,他银色的手臂宣告秘密的名。

这个可以轻轻走动的地方,昆虫的蓝格格不入,长脚阴蚊学着滑步舞蹈。

在这里,舌头不会开花,七月等同于一组拖着影子的短语。

 

5

 突然间,这是个虚渺的所在;一棵树横过石头,蚂蚁爬进松球,奔跑的风带来些许快慰;“安静,安静,能够说什么?”在生态公园的一角,他摘得停息及时的日光,一个不敬的梦想者,一个无定形的面孔。

 

6

我须取悦于“多”而不是杂乱的思想。夏季光秃,生机勃兴的俗世引来亡人,昔时,他们的脑袋乱颤一通,庸人生养着庸人。那一个,常醉卧树底的人,他的懒散为他过早谋得一个立在道旁的坟包,他冷眼一瞥:生和死,怯弱和叫嚣的浪子,总为乡间带来无所事事的传奇。

 

7

那个农家女,突然知晓了与鬼神通灵的秘密,她个子矮小、白皙,不到十六岁;我见她在黄昏的竹篱前出神的模样——上一世纪八十年代的瓜苗们,有理由超凡绝伦。它们的藤蔓渐渐收紧,伸向汇拢的暮色。伸向未死者。

 

8

在冬天,我们曾围观在村子中央,看烧红的铁块如何被锻打。而补丁缠身的打铁人夜晚就在屋檐下睡着,他们躺着的身体更能推迟严寒。

我们都是些飞驰的年轻的子弟:打铁人,补锅人,锡匠——而麦芽糖的叫卖者总能唤起乡间的富有,唤起镇日游走的孩童的微贱智慧。

 

9

他消耗着思想,鬼魂也满足不了他的欢愉,而他复活着招魂术、巫灵,偏离了真诚、苛求和工作。世界的本质威胁着生命,他在思索中说着无用的大话。那又怎么样,他昨天还赐我四十岁人的顽皮的脑袋。

 

10

没有人会急急地投入彼此的怀抱;跳吧,他曾驱使肉体咆哮而过。而跳舞人取悦的东西来自夜半灯光;并把修辞引向螺旋形的轮廓。

 

11.

畅饮中有阴影落下,在体制化的群山里,在奔跑而超现实的国道上,在颤抖中,在形而下复制的实物中。

当她的裸体从针眼中出来,更适合大地上的漫游者、产床、阳光、花草,咆哮似的尖叫。我不能无条件地凝视、更不能思索太久。

 

12

词,贪恋着物——束缚、分庭抗礼:羞怯的水晶在我身后,我曾在此地呆过,清清楚楚,不可忘记。

雪山之巅簇拥夏日,骑马过来了小舞女,我乐于这样的表述;在俗世的魔军中随手附上一根青枝,并把汉语智慧减到最少。

 

 

曾纪虎,男,1972年生,江西永丰人,任教井冈山大学人文学院。

11曾纪虎.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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