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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袁魁诗选

已有 358 次阅读2013-8-17 10:52 | 袁魁, 割草机, 爱女人, 抛物线, 芳香烃

  袁魁诗选
 
 

  
  
  袁魁,男,曾用笔名石歌,78年生,安徽芜湖人。 写诗,1998年开始现代诗创作。
  
  
  
  
  抛物线
  
  工地废弃了
  他在高岗鸟瞰
  拾起一块红砖
  扔向远处
  有人叫他
  隐隐有碎裂之声
  
  
  
  大鸵鸟的平衡术
  
  迎着风
  它展开翅膀
  望着远处的枝桠
  在眼中交叉
  它晃了晃脑袋
  晃晃枝桠
  便开始有点
  左右不对称起来
  
  
  
  教堂的尖顶
  
  那里常常有几只鸽子
  梳理着羽毛
  它们是那么得轻
  像几张白纸
  你可以把它们纠起来
  再摊开
  掂一掂
  还是那么得
  轻
  
  
  
  C6H6
  
  他们戴着黑色的帽子
  低着头颅
  遮住自己的眉眼
  黑色的礼服贴着身体
  在末端套着黑皮鞋
  他们走得很规矩
  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
  不必担心擦碰
  以及由此带来的火花
  空气中的芳香烃结构紧密
  当他们脱下礼帽
  露出黑的头颅
  
  
  
  潜流
  
  他爱女人,爱卷毛狗,爱割草机,爱热水笼头
  在公园,他遇见高个子美女和小京巴
  她们是一对,由一根细长的链子连接着
  他跟在她们后面,像另一根长链子
  自然地弯曲着,影子有些乱
  当他来到山后,他感到他的脊椎骨被完全拉开
  孩子们正跳着皮筋,山径收缩,体液倒流
  他张大嘴巴,听着长链的另一端,气流有些肥大
  
  
  
  波克先生
  
  穿过去,不管什么,我命令你们,给老子穿过去
  他们站成一排,手与手绑着,向一堵墙拖去
  这一幕让你想起了什么,子弹穿过枪膛,球穿过玻璃
  小牛穿过乳头,爱斯基摩人穿过爱斯基摩,超人穿过X星
  而他们撞在墙上,咚咚咚咚,音色有些闷,让发令者很开心
  他端起一把毛瑟枪,对着准星,三点成一线,谁是第三点
  他们感到恐慌,噗噗跳的心脏,和苹果一样,压弯了头
  里面有些纤维,你管这叫导体,还有个核桃体,隐隐充着血
  有点乱流,有些乱码,有些控制不住的情节,而我叫它什么呢
  在成为第三点前,它外翻着充血的头
  
  
  
  夜盲者
  
  一个人在马路上晃,躲行道树后面,对着车灯做鬼脸,谁也看不到
  哪怕他鼻翼轻微的抽搐,枝叶在上空,桂花肿胀,有人掏出怀表
  和左眼对时间,而他全身湿冷,流经心脏的血液,吸上他身后的空枝梢
  
  
  
  第四十二场
  
  顺着墙角拐过去,你会发现你自己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光在后面照着你
  你有了影子,这是自然的,不用去想,我提着8毫米摄像机,跟着你
  有孩子闯了进来,在镜头前摇晃,我想抹掉他,你说这有点难
  没有福尔马林,孩子笑了笑,像一块肥皂,滑向镜头深处,你我伸出手
  想拉住他,然而这是徒劳的,他太滑了,除了些泡沫,在我们手上啪啪爆裂
  
  
  
  白桦林
  
  开机车的老杨,好喝二锅头,他说这东西有劲,这辈子就靠它活了
  他劝我喝,我闷了两口,这东西像火一样,把我点燃
  怎么样,没骗你吧,他眯缝着眼,笑着打量我
  这东西不算啥,我说,我还有老白干
  我们爬上28层小露台,对面有女人晾衣服,她长得很漂亮,白白的皮肤
  鸟也不鸟我们,而我们的酒瓶也快干了,还喝不喝,喝
  哦,我有点晕头,对面那个女人好像掉下去了,我得去看看,她有没有摔碎
  顺道再买两瓶,对了,别忘了打120,老杨道,他们会把她收拾干净
  就像这瓶酒,被消化得干干净净,而老杨把它举到眼前
  透过玻璃,潜视着这略有弯曲的城市
  
  
  
  测声仪在中央公园的现实意义
  
  这里是中央公园,有人在投纸飞机,他们发出清脆的声音
  迪迪迪,环绕我的耳边,我力图把时间放慢
  分析它的音长及波段,有蜜蜂嗡嗡
  像女人的嘴,我有些烦,掏出一根针
  对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暗念一声,po
  
  
  
  淳良里47号
  
  空酒瓶能做什么,盛醋打酱油装劣质酒冒充二锅头,而我什么都不做
  就让它空着,搁窗台上,我知道它的空虚,连蜘蛛也不碰它
  它太滑了,而我还有许多事要做,还要去二路车站
  接小美,她刚从医院里出来,还很虚弱
  我扶着她走到淳良里,她问,K,今天星期几
  礼拜五,我说,她望望我,笑了笑,我突然有点后悔
  没有把花插进空酒瓶里,我想让她知道,她不在的日子,我起的一些变化
  
  
  
  汀棠公园地块正式招商中
  
  去水边坐坐吧,你说,而周围都是废墟,你从断瓦上站起来,拉着我的手
  春光是多么明媚啊,夹竹桃也已开了,柳条插在水里,多好啊,你说
  是啊,多好,我翻开一块砖头,一些爬虫卷了上来,翻开另一块
  还是它们,多有趣啊,我轻轻把砖头阖上去,和原来一样
  这不过是个插曲,亲爱的,我会继续陪你
  看平静的湖面,就像看镜中的你
  而你轻轻分开水面,没了进去,而湖面晃了晃,又恢复了平静,多好啊
  
  
  
  皮特来访前我一定得给他点颜色看看,我指得不是番茄汁
  
  他们都说青海湖很漂亮,我一直没机会去,我已经喜欢上了城市
  可以按时吃药,按时睡觉,不用担心野兽的骚扰
  大家都是文明人,不会被莫名其妙的割耳朵
  或扒了头皮,就像了不起的昆丁的混蛋
  如果皮特命令我,嗨,伙计,扒了他
  我绝对会操起军刀,扒了你的皮,慢着
  得先把你干了,否则我无法忍受你的鬼叫
  别看我手受了伤,可我割你头皮的速度,一定不慢
  都TM说青海湖很漂亮,可我敢担保,你的头皮也不赖
  而皮特说,兄弟,还有一个,哦,TMD你把老子当啥了,割草机
  都说青海湖漂亮,那里有的是草,老袁,我敢说,你TMD只会越割越多
  
  
  
  对这个世界你还心存善意的幻想吗
  
  我和朋友们谈诗,写得好的,写得不好的,有时候歇斯底里
  而在现实中,我是个正常人,在单位只有领导知道
  我写诗,我得隐藏好自己,比如石头里的慧能
  我也读圣经,看黄色小说,而伊斯兰的真主安拉说你不要奸淫人妻
  不要说他人坏话,不要杀人,我想释迦牟尼这么说过
  而奥古斯丁也这么说,甚至杀人犯强尼也这么说过
  有时候我会打开房门,出去绕着山头转转
  穿过欢乐的游乐场,他们拿着气枪,打装死的鸟,或兔子
  PengpengPeng,你真棒,再来一枪,哦,当我转了三圈
  他们还在那,捧着枪把子打怪,枪架子有些高
  有个矮子得踮着脚尖,才能瞄准,为什么他不把枪拿下来打呢
  这样他的麻雀,就不用缩在裤裆里,软得像个球
  而他的枪子,就会顺利地穿过空气,击中那个泡泡,啪
  就那么一下,啪,对,我说得就是这样,啪
  
  
  
  让我们倒回三十年谈小狗日的杰森斯坦森
  
  我要和你谈杰森斯坦森,操武士刀的杰森斯坦森,操FUCKYOU的杰森斯坦森
  操狗日的杰森斯坦森,操娘娘腔的杰森斯坦森,差点被操的杰森斯坦森
  我要说的是,强悍如杰森斯坦森的家伙,也有被操的可能性
  这和刮脸一样,你得把剃刀斜着拉上去,就这样
  这就像小的杰森斯坦森被老杰森追着爬上了树
  在树丫上大骂FUCKYOU,而老杰森并不着急,他歪着头卷好他的哈瓦那
  任由小杰森的FUCKYOU在头上开花,这没什么好急的,小狗日的
  你迟早要滑下来,你的屁股,迟早要FUCKYOU的开花
  
  
  
  论友谊,论青春,论老年
  
  有多少年,我们没有再联系了,套句庸俗的话,时光把我们悄悄改变
  还记得那天下午,你看窗帘飘舞的样子,那份优雅与恬静
  我至今难忘,而今,你可嫁作人妇,而我,已经冷静了下来
  就像烧红的铁,往凉水里一浸,就会兹啦一声,变黑变硬
  而我叫都没叫一下,就慢慢冷下来了,这好像违反常理
  然而并不奇怪,就像我每隔几天,就会掏出我的阴茎
  插进阴道,做活塞运动,哦,原谅我吧,就当我们从未相识
  就像当年,尚未发育完全的我们,软绵绵地坐在一起
  什么也不敢做,不敢说,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哦
  我要把它放在你的手心里,我要看它,变得又红又硬
  如果你还没反应,我就把它插到你里面,我会听到
  你的尖叫,和烧红的铁一样,唯一的不同是
  我会让你尖叫连连,当我再次软下来
  你会把它紧紧攥在手心里,就像我老婆一样
  深怕我一个转身,它就不见了,而她也失去了,再次尖叫的可能
  
  
  
  我说的是一种技艺,而它区别于我们的本能
  
  我毫不保留地,热爱神一样的黄绮珊,然而现实总是现实
  他们说,我们必须要考虑商业效果,我们要年轻
  要漂亮,要性感,要放得开,就是这样
  这就是现实,苹果挂在树上,有红的有绿的
  而蛇穿梭其间,十几年了,苹果都烂了
  蛇也换了好几身衣服了,亚当也大了
  他每天包好他的蛇,像藏好一把阴毒的剑
  穿梭在苹果树间,以上都是我的幻想
  事实上,当印度人用蛇笛把眼镜蛇勾引出来时
  它的毒牙早被处理了,当他把它再次放回竹篓里
  相比于亚当藏好自己的蛇,更安全更熟练得多
  
  
  
  如果我疯了,我会在下一个三岔口等你
  
  我看见一头驴子,在马路上狂奔,如果它是头牛,我会说
  哇,好大的牛逼啊,不过它是头驴子,这没什么可惜的
  你看它奔得那么得欢乐啊,完全当我们不存在
  而人们都在让它,面对一头疯狂的驴子
  红灯彻底无效,警车闪着闪着就闪了
  谁也不知道它要干什么,也许,它只是想另一头驴子了
  在下一个三岔口,它拐进了小树林,叫了两下,就再也没出来
  
  
  
  龙哥换鸟记
  
  龙哥有一匹马,王二有头骡子,龙哥怀疑,他那头骡子,是他马的种
  有一天,他在集市上看到王二牵着他的那头骡子,到处溜达
  这让龙哥很生气,他踢了一下王二的屁股,狗蛋,去哪嘎达啊
  靠,你丫的马呢,老子还要问你,你这骡子
  哪来的啊,哦,俺找小周村的皮蛋要的
  奶奶的,花了俺八百大洋,草
  啥,他还要你钱,可不,也不比别家的少多少,草
  还成,你瞅这牙口,再瞅瞅这蹄子,你赚了啊二蛋,就是屁股
  太肥了,哈,你还别说,龙哥,和你那头死马有点像啊,大屁股头的
  草泥马的,你个杂种,怎么和我的马比上了,哥啊,俺就觉得嘛
  去,去,和你畜生吃草去,它都磨蹄子了,哦,是,是,哥啊,弟先走了哈
  滚滚,滚你个狗蛋,就这么,二蛋走远了,连同他的骡子
  龙哥有些难过,草泥马的,会不会我媳妇儿和我的马儿好上了
  不能忽视啊,卧草,老子把你的大鸟割了,接我下面
  看你还草,为了确保成功,我得准备一把杀猪刀,一把火钳,一把锅灰
  对了,还得把皮蛋喊来,这活儿他熟,老子的构造,应该和马差不多
  想到这里,龙哥跳了起来,往小周村奔去,而城头的太阳
  和驴蛋蛋一样,抹上了龙哥的身,阴影巨大的他,摁了摁头上的鸭舌帽
  
  
  
  有一些爱不可重来之信之三
  
  山上了一半,樊哙就喘得不像样子,韩信依旧大步在前
  丝毫没有等他的样子,怎么能这样,大将军,等等
  樊将军,你要减减肥了,郦食其笑道
  你还不若老朽,哈哈,老匹夫
  休要笑我,上阵杀人,你不如我的一根小指头
  当然,当然,将军神勇过人,老朽自是佩服,佩服
  只一顷,信已登上山头,鸟瞰十万楚军大营,幡旗猎猎
  沿河而下,有数十里远,不禁心头大喜,面上却不作颜色
  只轻声问道,曹参将军,你可备好三军号角,是,大将军
  信点点头,摸了摸腰中佩剑,心中已做好盘算
  数百步开外,樊哙已爬了上来,汗下如雨,不爽不爽
  真不如让老子与项魔头大战三百回合,方称我意
  众人望着他,大笑起来,而信仍微蹙眉头
  樊将军,我有一事相问,说罢,将樊哙拽至一僻静处
  大将军说罢,你可知虞姬确在项羽帐中,当然
  老子有耳目飞羽传书为证,好,好,我交你三千精兵
  明日丑时埋伏于山下20里处,务必于午时救出虞姬
  具体方案我下山后密书于你,啊哈,原来大将军也好这口啊
  休对众言,韩信吩咐樊哙,放心放心,把老子宰了也不会说的
  好,信顶着樊哙,又转到众人面前,樊将军,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啊,啊,樊哙眼睛转了几个弯,大将军想吃兔子肉,老子这就吩咐手下
  去给大将军打几个来,韩信与众人相视而笑,此时,虞姬正在项羽帐下起舞
  酒过三巡,霸王仍没停的意思,虞姬不禁暗暗叫苦,脚心也急出了汗
  霸王眯着眼看着虞姬,分成了三瓣,哈,爱姬啊,你也跟本王玩啊
  大踏步走下酒席,一个弯腰,就将虞姬扛上肩头,来,来
  本王现在就宠幸你这个贱人,转入后账,但听虞姬大叫三声
  啊,啊,啊,霸王就软了,鼾声如雷,而帐外乌云密布,有军士道
  今晚有大雨,不知大王如何,未到子时,便听得帐外有号角声
  再一细听,四面楚歌声起,有卫士来到帐前,大呼大王,大王,大王
  霸王正睡到兴起,被军士一激,手起剑落,但见虞姬一颗美人首
  就此噗通一声滚落帐下,滴溜溜转了三圈,方才止住
  霸王眨了眨眼,啊呀呀,你个贱人,我又硬了,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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