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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贴诗] 参选第五届国际诗歌奖稿件+刘振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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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2 17:54: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水滴

无法在夜晚来临之前汇集
哪怕凝结的只是松散的柔光
谁在乎谁的力量?
即使,不断膨胀的雾霭
在压迫之下,一缕接着一缕地湮灭
所折射的风景——注入水源,虽然有利细菌繁殖。
但是,仍然无法挣脱重力。
(渴望天空散落的水雾——)
就算运用火箭,仍然无至于事。
约束力,在雨水丰富的夏季尤其如此。
我在屋檐下所度过的美好时光
随着堕落的闪烁,越来越多的小国家在视野纷飞
葡萄藤绕过天空,卷曲的触须
在颤抖的语言琼台收紧
泅水的孩子从学校回家,手里拿着土观音。
而水滴——若干年之后,之后
终于成形,闪烁着博贺港的碧绿,并被张力包裹——
一个坚果,一个水世界。
在等待诞生。
——将所有人揉搓成一个组织的完整
所发出的声音当然模糊、暧昧
这个黄昏,迫切、焦虑,更是被一只旱虎唬住
只有停不下来的莫扎特——
狂乱,燃烧,撕裂,再在饱满之中脱离
的水滴——
仿佛一块块独立的土地
从高空、从神的鸟瞰坠落——
一些是泪水,一些才是自由溢出的欢乐
——这短暂、珍贵的个性——
去掉速度与赞颂,以及幻想的深刻
——我将仅有的,和半个东亚——都装入了水的轮廓。
——坠落是唯一性的仪式。




┃在今天

如果跟别人尝试阐释你的力量
得到的反应也许是断枝的干脆
以及背后数不清的咒语
包含不自量力、蝼蚁的隐喻,
就像能做出代替某种判决且自信的人
面对适者生存(当文明诞生之后,
这一技能大多时候只适用于动物)
之法则的驾驭而沾沾自喜——
假如没了知识与纸搭的世界
没了太阳和游荡宇宙边缘的小行星。
——之间——精神与物质,
我们,特别是我,不能蔑视他们的聪明
却也是所崇尚的智慧之一。
而今天,不得不对之产生怀疑
因为呼吸的空气充满花粉与危害。
多余的面包发酵、腐烂而产生污染
贪得无厌,却也成为人类的荣誉。
这种古老又腐迂的点心应该从餐桌上剔除
那些诱导、暗示性教育更是恶心的银碟。
当我们跪拜这般,再往太空发射一些玩意儿
并不能很好的阐释我们的矛盾,
这是一个由碎片再拼凑成世界样子的世界。
事实上,知识尽可能的在维持秩序。
而今天,除去失效的器官
我与树木仍然对风做出最为直接、基本的反射
感叹活着的伟大——生命的未来——
必须由一个天才写下开创性的哲学。





┃鱼

海水冲刷的遇难者与沙滩合为一体
就像浮现的生物化石
毫无疑问,它已经成为海岸线的停顿号。
露出半截鱼身和失去眼睑的泪湖
成为早晨的第一具尸体。
它仍然那么优美,深蓝的鱼鳞闪烁着深蓝的线条
流畅、完美、寂静,似乎还要畅游到太平洋对岸
可是它一动不动,即使灵魂真的存在
也是难以自由的,至多也是与肉身在说告别。
突然间,我想写死亡颂的诗
在于——面对此刻死亡的零恐惧
——甚至,也是生命之中重要的优雅的仪式。




┃形象

以何种楔形呈现于现实的天空?
永远的现在时态——幼雏菊,丁香,爬山虎
再是斜阳之下移动的黑叶,形状,异族人的脸庞
统统都归于当黑暗的羽毛落下——
再尝试再靠近一点点,哪怕干涉
纯粹的雪亮(事物本身)。
在这片土地,真的无法忽视所见所闻。
很多时候,如无法忍受暧昧的诗句
或者以“共识的口吻”写作,
怎么会呢?
当从诸多的座标反射过来的色谱
所看见的,只会是更为清晰的元素表
哦,“只有逻辑不被消灭,尽管真相都已经失踪——”
那么,难道借以艺术(诗)之名
与现实和解,达成独裁者餐桌上的早报?
别做梦了——幼雏菊,丁香,忧伤的爬山虎
我只能写下每个词语坚不可摧的属性
我看不见隐藏森林的凶猛动物
看不见尸骨无存的魂魄仍然在游荡;
当面对自我的对质,更多的
却来自生命的呐喊
我相信这是一种自然的劫持,或是意识的暴动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信任呢?
——哦,幼雏菊,丁香,喜悦又忧伤的爬山虎
我看不见我未来的形象也许是一棵孤独的树
在那些消逝的时光依然描述大地的树荫
“失踪的——总会重现——这就是我的信仰。”





┃空中美术馆

离开稀薄、离开地铁站之后——
目的地越来越清晰,芒果树上的蝉叫
偷偷为你绘制一幅印象派地图
只需沿着路标、塔尖,就能靠近蔚蓝
你要去那里——小洲村、河畔的荔枝园以及友谊的邀请。
曾想象国道的起点——哦,厌恶的傲慢之地
也是省部心脏,我认同这种情绪和地缘机制。
每当抬头,就可以观望东方和东方的星辰
至少,可以称之为大于零的梦之巢。
因选择的路线都缺乏船,绝对多余的河道
不过是血管硬化的摆设,并成为马塞尔•杜尚手中的画笔。
诗歌能吟唱的,他也能向你呈现完整的空中楼阁。
当精神的诞生不能在艳丽的广告牌获得应有的尊重
鬼才信任这座城市出售的雪山之水。
今天,我只是冲着我的审美与信仰而来——
途经摆设的艺术橱窗,暗巷,大榕树,溪流
为了满足眼球——看似就是暴涨的才艺——
桥下水流暗涌,应该感到满足似乎也存在一些遗憾
是的,我永远也写不了纯粹的咏物诗。
这与理想——现实的生活有关,多年来
当我抛弃吟唱诗人的音乐,只倾听自然
也意味着冲突的升级——方向与逻辑的不可逆转,
只能眼巴巴的信任带我抵达美术馆的出租车
我怜悯自己,即使抵达的是一座遗弃的果园。





┃田野调查

——你就是树的另一个侧影。
不,你是我幻觉的真实,美丽,诱惑,张开的蒲公英。
你是小卖部家族的精灵,和月光落下的艾草。
你是寨子的女儿,在黑暗之中闪烁的微光。
我只是从你手中接过冰棍和勇气的诗人——
而象征学丰富的素材,美,虽然是最终目的
通过十年时间沉淀一个形象,似乎又是徒劳的。
蛾子焦虑、煽动性的寻址,光源
来自稻田尽头的火车头,铁轨在脚下无限延伸——
当我已经居住在高原,它那喷射的黑烟与动力
深入田野的骨骼,再在神经线上匍匐而行——
嘿,我又看见了你——幸存者,你的眼神依然纯洁动人
我相信,这只是被短暂的美蒙蔽。
——美好的事物何其短暂!
我愿以生命、主观判别的一切
尽量从视野提炼纯粹之物,包括向日葵追日的执着
过多的理性与脂肪只可能成为对自然的曲解
什么是最柔软的?什么又低于岩石?
一个以上的屈原站在我的窗前,他们指向夜晚的雨水
——嘿,死人,我可怜的烛泪又跟随溪水潺潺流淌
你却永远消失于属于我的田野——
就像停不下来的蒸发的雾,一粒不剩;
当我重返——沿着松软的植被,越过山岭和蓝羊茅。





┃鲎

祖父从雨季的海上归来
带回鲎,和乌黑的海胆。
似乎要震撼我的视觉不可,
成了落鸡汤的他仍然为我的惊讶感到开心。
确实如此,第一次看见如此的相貌
不亚于史前怪兽——像寄生在盾牌里的蜘蛛。
还好,毕竟它还拥有黑豆般的小眼睛
并不凶狠,对,又像失去炮筒的坦克
在雨水满溢的天井爬来爬去——
但仍然逃脱不了,我们仍然要吃掉它。
放掉它那蓝色的血液
(对,颜料学也是生存学。)
再用汤匙刮出鱼子酱般的鱼子
美味,罕见,又高贵?
不一会儿,肢解之后:关节,胃,敲破的胸腔……
一堆进化论的失败之物。
如果你认为学问因时间而增进,那倒未必
悲剧的是,它就是活着的活化石
在人类知识的起点——因观念的顽固而形成的审美秩序
正如它那蓝色的血液在拒绝红色与革命
因此,古典乐并不比其他音乐更伟大多少
在于,时间的分量的公平。
以及人类的愚昧有如鱼子酱的残酷与昂贵
无不在揭示观念的漏洞与失败。
我们吃掉它——并创立了烹饪学
——而祖父的海胆继续在大地上等待消融。





┃濒危之地

如此靠近的马眼
比想象更大、更深邃
就像水井——润湿的青苔长出乌黑、长长的睫毛
我看见了善良和温顺。以及它那辽阔的忧愁。
它必定经过漫长的乡间小路
再来到菜市场灰蒙蒙的早晨
脏兮兮的,蹄子差点被泥巴覆盖
尽管不断抖动它那仍算灵巧的脚踝
身上的污渍仍然是无法摆脱的厄运
——苍蝇在它的头顶盘旋。
它的主人,一个聪明而精于打算的老头
坐在稻草铺垫的车板吃糕点,胸口挂了个水壶
一只墨绿的羊栓在车尾,咩咩叫——
这清脆的哀乐——突然搅动我的神经——
总有一双双眼睛在提醒前面熙熙攘攘的世界
我却在拒绝和退避——
一块草原又七个海的遥望,枷锁与压迫
都可以从马眼的深渊满溢而出
此时,我看见它掉下的泪。





┃榄仁树

不可能从摇曳的树荫获得任何暗示——
树叶斑斓、显现的神秘符号,镂空的
丝绒般的叶脉,你会困惑是谁窃走了它的营养?
完美的椭圆、色彩,银雕浮点
——隐藏了数学的全部秘密——
我穿过树下,从泥砖堆得到断册的武侠小说
竟然促使想象力与故事的生长
正是那个时候的天空,耸立的巨大树冠
再是遍地土黄、熟透的果子——
看似,让人误以为应该从自然获得无节制的赠予。
啄木鸟,嘟嘟嘟的在忙碌生计。
遗憾的是,人类不可以食用榄仁果
那是用来诱惑像我这样的人——
只能惊叹造物主的鬼斧神工、心灵手巧,
我曾想象,到了某年
那些果子必然会出现在餐桌
并非遭遇饥荒,而是我们的烹饪风格
突然不得不为了适应某种巨变
而改变知识结构与吃相
这让人难过,也许是未来的太空殖民时代
自天而降的飞碟,从树冠汲取征途的食物
——再以我果核般大小的心灵
面对世界的抒情牙牙学语
回忆——悄悄地让黑暗显得温和、平静
在这片土地,仿佛连伤及无辜都不曾发生。






┃星云

除非,就是雾化的彩虹。朴素的。
除非,须要抛开不雅的陋习
靠近缜密、又稀薄的人群与微尘
——弥漫的,混沌之态——
当艾伦•麦席森•图灵从斑马的条纹发现秩序
(上帝也惊讶!)
冬夜的银河系
并没有因此而更倾向人类的立场。
博贺人栖居水的边缘
为了描绘他们所能理解的天象——
日出从鱼的斑点升起,再落下沦陷的船坞——
我坐在午夜收听来自宇宙的微波
外星人在演奏他们的音乐,竟是想象力的新枝条
也是造物主灵感的源泉——冰冷,黑暗,孤独,
如冬夜狂奔的赤子奔向石树
——飞蛾与理想,诗与自由——
当凡人仰望星空、当星云深处诞生的凡人
两者的智力都不应该因统治而退化。
除非,被告知的温度已达到凝聚的必要
——容忍与忍耐,愚昧与愚弄也就算了
乔治•奥威尔的农场就要诞生一支叛军——
除了扭曲的镜头,失真的玻璃
哪个人为了更加清晰、灿烂的观望而爬上危险的树冠?
是的,没有什么可阻止的——必然的崩坍——
新星的诞生与生命——仍然归属自然。


(2019)
发表于 2019-8-16 05:49:58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诗。

(为什么论坛系统提示我字数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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