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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贵锋:《不等于(组诗)》(不参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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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9 14:34: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i=s] 本帖最后由 于贵锋 于 2013-9-12 09:11 编辑 [/i]

[b]不等于(组诗)[/b]
(2007.8.30-2008.2.9)



[b]秋天的酒杯

[/b]蟋蟀贫寒,痛饮空阔秋风。
一只豹子对着破碎的另一只
努力不醉,不碎。

一只杯子尽可空
或含住奔跑山峦
或灌满静默流水

[b]我把自己像月亮埋下[/b]


往昔啊,我离开了,我回不到往昔
我的家我像一个客人,我父母他们目光躲闪
我再也回不去了,我一直试图回到高高的屋顶下
我把自己像月亮埋下了,他们需要的是洋芋

草和草还是那么争吵着,草黄着秋天。
草吹来风
他们听一会便关了门,关了灯
像喜欢陈谷子的两只老麻雀
依旧认为,他们生病是一种罪过

[b]独坐[/b]

风吹不到的地方,水变软石头
像被生活重新包围,他继续
做一个有追求的人
继续爱,赞美好日子,或发发牢骚
他也想到将来
把房子装修一下,把墙刷白
把钉子钉在看不见的地方
把幸福,分散到各式家具上
在墙上用幅画开扇窗户
摘一朵小花,证明
离开过,又回来了

[b]炊烟[/b]


终于像一团火走出空中的门
踩在一朵云上。大地上人类在忙自己的事
野兽在找配偶失散的气味
而河流,洗涮着两岸

是的,我选中一个烟囱跳了下去
那儿,刚刚有一个人抱一捆柴
刚刚,她哄饥饿的孩子噙着泪睡了

是的,很快我将再次升起
追赶上另一片云告诉一个人是如何独自
烧开了一锅水,她是如何将那些土豆和面
做成了爱心菜,孝敬饭,以及一勺勺生活的汤

我将牵住一场雨水的衣襟
像孩子那样哭

[b]在人群中生出翅膀很难[/b]

他们乐于强行掐去身体里那些危险,孤寂的芽
在芽的疤痕处使劲掏,掏出根爆炒,吃掉
但他们拍拍肩膀,我甚至脱口而出:谢谢谢谢,谢谢

偶尔想,变成一只野兽吧
咆哮,撕咬,吃人
他们拍拍肩膀,我便吐掉嘴里的牙齿,端衣正帽

直到我追丢一只蝴蝶时
向人类投去习惯而抱歉的一瞥

[b]别碰缩成团,或黑或灰的虚[/b]


圆满不能,高远的九月不能
他的腐肉和骨头喂养的胖老鼠卡在命运的洞口
小老鼠去找另一个宫殿,也不能
花朵和青草成为泥土宗教的一部分
在灯心或钨丝上控制眼神的亮度,也不能

没有什么能缓解星群之间的摩擦
在那儿,一股小溪奔出他的耳朵
没有人能抓住安慰的鱼儿
没有人知道死去的人多么渴望活着
多么渴望在和它的搏斗中最终屈服

河水,一道惊厥的闪电掏出一只老鼠
他掏出一窝、一代代老鼠繁殖的悲伤:
羽毛越过了,群山塌陷了
蝙蝠无家可归,崩散的月色在大地乱窜
水把闪烁的芦花连成一片,而穷人蹲伏路边
听草叶后面一只蚂蚱的孤鸣
一粒灰尘在公交车上挤来挤去寻找合适的位置
它们,被秋风缩成一团,不谈论生死

河边无言的石头,无数的,可以忽略的
那些从不控诉的白色锯齿虔诚地等待融化
而太阳,善于遗忘是它肥胖的秘诀
壮丽的光芒铁轮奔向他从未,也再不能奔赴的未来
他再不能像活人对活人那样说话了
他和河水的中间,轮回的隧洞已彻底关闭

[b]像一棵树老了[/b]

河水倒映着一棵树老了
还有更多的石子
一个人没什么用但存在的想法

不远处村庄生长着,树的头顶
星星磨损,人们都说磨得更亮

[b]不等于[/b]

跪在路边烧纸的人
不等于梦见了死者在另一个世界的贫寒与孤单
她哭泣不等于她学会了爱
像绝望是由于想谴责时,面对着庞大的世界
污水在秋天的身体里喷涌,她不说
泡沫说出了,不等于是一个证人

[b]带着泥沙的面庞[/b]

讲解历史、哲学和艺术的人,一个国家供养他们。
更多的,用沉默和带着泥沙的面庞互相交流

曾幻想两岸的翅膀带他们一块飞
把梦砸向月亮的镜子
曾努力向蟋蟀学习露水或秋风的嗓音
抓住一位过路僧人的衣袍,苦求风动心不动的技巧

──河滩上的这些石头
仿佛集体等待河水宠幸的时辰

[b]雨夜[/b]

这些水果怎么办呢
汽车飞溅起夜色的水珠,孤街上的路灯怎么办呢
女儿多么可爱,她这学期的学费怎么办呢
忘掉萧瑟的河水尽快回家,冰雨中的那些树怎么办呢
一个人半夜给临终者来买葡萄,门关了怎么办呢
从最后一班公交车下来,那个没有伞的人怎么办呢
房租,电费,欠朋友的钱,水果开始发皱了怎么办呢
还没有找到答案的人,一直坐在店门口怎么办呢

[b]雨还在下[/b]

像一场漫长冰凉的记忆
一头牛咀嚼着一堆草料的干涩,和一缕潮湿
它闻到了洞门口老鼠张望的霉味
但它读不懂苹果花为什么在偶尔的一次放晴中忽然开了
为什么昨夜脚下的泥土剧烈摇晃了几下
一家人黑夜中来到院里
比自己还老的那个人默默往房顶上撒几把粮食
仿佛雨水张着嘴
他们都不知道将经历怎样的事,会有怎样的结局
他们往一块站了站,靠得更紧
当那个最小的孩子在母亲怀里睡着时,雨还在下
房子还偶尔晃两下,天还没有亮

像现在,一个人和一座城市被告知
有可能马路流淌,楼房发芽,“记忆有可能恢复”
雨喃喃低语,说刚才有头牛衰老地走了过去
旁若无人走在马路中央
一群出来透气的甲壳虫跟在身后
还有一群老鼠,枯叶,犁铧,烂根
一匹马
最后昂着湿淋淋的脑袋

[b]蹲在时间瓦楞的一只白猫[/b]

北方大野,鹰越来越高、越来越薄。
这终于绷碎的黑绸。
秋水从沉沙里翻出一块年轻的骨头。

这叫唤着,蹲在时间瓦楞的一只白猫
转身折断一根树枝

这进来、出去的影子,门轴,门环。

[b]我要埋住心里的河流[/b]

我要挖一条峡谷
让河水像听话的孩子

那一片水面啊,挖沙船向下
无数散乱的事物,像我纠缠的心胸

我需要时间给我清澈的鸟鸣
我希望退回到互相映照的镜子中

[b]在寓言故事园[/b]

儿子加入摸象的行列
我独自望着不远的河水,将周围的树
逐棵载在心里,又逐棵拔出
逐棵,柳树、合欢树……

身后能容纳百多万人的迷宫
都在用灰暗的声音问:“大象是什么”
甚至无人反过来问:“什么是大象”

阳光在五月流逝
旧疾在当下发作
我转身去摸大象

[b]垂入[/b]

肥霜的早晨沿河冻僵柳枝
在寒冷的钟声中人们沉睡

也有人上车,恍然另一世界
无人出声辩解

冻僵的柳枝后退中
不断垂入我的身体

不断地垂入
突然有一支
就碎了
像一只麻鸭
躲在河湾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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