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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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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9 10:4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i=s] 本帖最后由 ln1962 于 2014-7-8 11:43 编辑 [/i]

[size=3][font=微软雅黑]   
[b]清明[/b]
     文:刘诺

中年的凊明接近阴天
接近亡魂和家庭的雨伞
以及一小堆心情
几行文字   总是一个人
在杂志的翻开的一页上
目击了下一天

我试图罢手   放下白花
我试图什么也不干
坐在檐下如一只尖椒
只好越来越红   越来越辣
只好把对你们的放弃
进行到完[/font][/size]


  [b]流浪人 1990[/b]
          文:刘诺


夜深无事   甚至没有一丝心境
再为你写诗
看月亮在高高地麦秸垛上

看见一条乡路径直
走出沉睡的村庄
这是我的村庄

当此夜深人静
人们熟睡之时
想说的只是一轮月亮
独自在高高的麦秸垛上

公元1990
刘诺在这一切的下方
察觉到八月有一点水的感觉
象眼泪
经过斜斜的小风

  
[b]流浪者 1992[/b]
        文:刘诺

生命只有一次   青春不断反复
我还能够回到明年的花枝   目见桃花
或是往年的桃花之女

在偶然中散步
和其它的偶然窄路相遇
我做爱之前即已否定了我十万兄第
我只和偶然做爱

活在世上   量体裁衣   量女配夫
我的降生仅使死亡再度
成为亮东西

   1992、1、6三角地居



  [b] 流浪人1993[/b]
           文:刘诺

辽宁的夜晚在下雨
我打开收音机    一只大鸟
向望奎的方向飞去

望奎是一块高地
散乱的灯火
几乎接近了上天的黄桔

但我离开了旧址
那么自然的走下了天堂的阶梯
眨眼   已经十年

望奎   你是不是高得可以俯视
雨水直接落在了我的眼睛
和越来越黑的辽宁



[b]流浪人 2008[/b]  
         文:刘诺

   1
许多年之后
我终于
有了一把钥匙
   2
合上房门
众神已遥远
余音绕头
二十年还不够吗
    3
伸懒腰   扣眼屎   阳光灿烂照耀交媾的裸体
苍蝇完全是美人脸上微小的瑕疵
垃圾山吹来的风可以忽略不计
我再婚的妻子在十二年后
让我有了再婚的可能
这是在花园小区
就是设计中的鲜花砸地
     4
2008
社会已经进化
我们回到社会主义的初期
[/font][/size]

[size=2][font=微软雅黑][b]望奎:位于黑龙江省,农业小县,
据说,站在小城的最高处,可以望见千里外的齐齐哈尔奎城旅馆的灯火,故曰望奎。[/b][/font][/size]



[b]自救运动  圣诞 [/b]
                  文:刘诺
     
两个人把泪水举过头顶
看到年代进行
两个人进身温习   在黄昏
擦拭这个世界的技艺

最后的两个人
相互的屠杀已经放弃
合衣一件时间的内衣
两个人   两件器皿
入夜时空下来

两个人选用最好的木材
有星光的蓝色和尘世的爱
两个人的黑鞋已经编完
等待新词汇出现
两个人劳动
就是天下在动

在大雪按捺的云头
两个人听到的不是要你们白白落下
现在两个人设下的
是一个圈套

上帝愤怒
蛇已出洞
两个人联合过冬

两个人要联合准备另一个人
两个人的联合不是纯粹的虚设
两个人一前一后    一上一下
一左一右

两个人做梦   看到自己
满目鬼火   看到血
看到众星划过凡尘的大地
圣诞来临
冬天过去

  
   只是一个人
   你远去他乡
   世间的事非
   你且莫乱讲

                 ---------民谣小调




    [b]三角地十三行  雪[/b]
               文:刘诺

       现在是零点    12月的199l
       在3号和2号之间    一列
       列车由东而西

       一列列车由此切开
       旅者多年的单身生活
       大雪漫天飞降
       在一个叫三角地的地方

       回家的人伏案写作   轮声渐逸
       一天的白雪无声
       笔尖穿行   在听到爱情的零点一刻
       独自目睹了蜡烛燃烧
       在一年的最后一月
       溶损掉细小的红色


[b]三角地十八行  年关1[/b]


在一年的最后一月    回到室内
一腔的血照亮了碳火   灵魂
有毒的暗红   使冬天更加寒冷
再看到裸白的肉体   宽大的臀   娇小的
内衣    水在时间里熟睡

浸入北方的零下的困倦    在停杯的瞬息
大雪挥舞在凡尘的头顶    强硬
没有声息    暗夜中有谁怀揣取暖的利器
小北风一样抬头   漫延   流呀流
尖利的呻吟在白净的夜晚比碎雪还要普遍
我们的床前是一小块平地    此刻装满黑暗
好象一年的废纸    隐蔽了白亮的文字

转过头来    一首诗该如何产生
将脚伸进你们的脚中   如何消瘦
回到筋骨和肉    把成的王和败的寇
逐一解放到土中   如死是一次白昼   
就诞生    就再次重复死   
就在我亲吻你长发的最后一月
你们已看到

今年的大雪狂飞到调零


       [b] 三角地十行  年关2[/b]  
   
      
       我们的脚趾发红
       我们的手指抓牢纤巧的杯盏
       我们坐下时   
       用淡然一笑擦去万千往事
       专心等菜上全
      
       我们回来说
       好个外省大雪
       飘于此刻
       咬住了匆匆而过的布鞋

       我们掸下旅尘和车站
       关好房门
       一年已经遥远     [/font][/size]



[b]零晨三角地 1[/b]
         文:刘诺

弃舟而去
弃那少年的纸艺在母亲痉挛之手指
细细叠起   所有亲情和爱
无终无始

车前的道路如鱼    惊散
苍山之浪合力潮向知或不知
纵将身子    举起再举起
如树   疲于深谷
想起秋天结出儿女复又是流浪的植物
弃家四去
一付流迹天涯的样子
从来就只感动了自已

在八月挥泪的季节
饮过佳酿   吟过茱萸之后
二十年的黄尘与月和云
仅成了一年一场的神伤的碎雨么?

[b]零晨三角地2[/b]

城市的眉头拧起
有街陷落为谷   想必
众街灯痴迷   化蝶纷纷
纷纷缀入故事移去  之后
有声叹息抵达近晚的
一场凄清碎雨

在日子梭织的鱼网之上
黑发的母亲游来游去
开合的门窗仍是那只多情的百孔笛
滴落的音符长成水泥森林中的蘑菇
绿守山中    自言自语
幸福低于残阳的血色
生命高于目的

想起广场上人们以碑林的方式站着
经久不散
宛如家常和历史

[b]零晨三角地3[/b]

你的芳龄如蕙
在河边飘飘荡荡不止
日子如流   在下游
有人拾起了一筐砧声和一串晚日

你是细细的女子
颈子如雪    双乳微起
雁们的啼鸣擦亮去年的陈迹
一些心事
很淡的红着或白着
在天空   
在草中         

      [b]零晨三角地4[/b]

       在想哭的时候压抑自己不去抚摸她
       西风吹落枯叶带走丝丝落发
       整街的故事淀入中年的杯底
       看街角的花店凋萎
       岁月挂了些细碎的霜花

       相看不厌的山在远处隐了

       穿过狼烟和残堡
       九天的雁鸣落下一场小雪
       再饰以淡淡镰月
       当吟过大唐的断句后
       我是否该挑灯看剑
      
       听街两边的酒家里频繁的战事
       血似的霓虹装新了远代的边关
       在远离京都的腊月
       还会有英雄牵马抬刀吗 ?

       啤酒拼盘的疆域真好




   [b]天已全黑[/b]
                      文:刘诺
      
       天已全黑   夜的形象圆润   潮湿
       有如水中之石
       在暴雨渐渐平凡之后
       静静显示    隔一层玻璃
       你们呼吸的平静打动我
      
       天已全黑    新婚的床驶离海港
       晚香玉一路摇晃
       南风饱满   在上是天使的翅膀
       星空高远   灿烂   一如往年
       你们的第一缕曙光将是我的诗篇

       天已全黑   我在你们中间
       奉献酒    葡萄    和思想
       使你们的心境比夜原还要空旷
       让独行的旅者走近我
       我的歌声是你们雨夜的火

       天已全黑    种子穿过隧道
       整整一夜    暴雨终止
       生命破土而出
       在黑夜的土壤    我砰然长成
       结满水果
[/font][/size]


[b]逝者[/b]
    文:刘诺

太阳低于响往的高处
但高过了我们的头顶
在愿望以远返照尘世的面孔
动物的双目一片血红

广泛的群众醉于镜中的芳龄
裸体的木头穿越燃烧的时代
一堆笨鸟在一只手掌的中央
精心的学习   不明不暗地飞翔

这时我在平原
遭遇了普通的纵火犯   一个
使错误更远的黑点   据我所知
他是焚烧之后   又挂在上天

一滴泪水残留在表面
我们都已经看到    一滴泪水结冰
在目睹的大火里面
一颗泪水大到无边

一个早年的纵火的人
在纵火的过程宛如一块舍身的水晶
而我无法   也沒有其它途经
把血在血中流尽

我无法做到比灰烬
比一朵玫瑰更完整了
今夜我听见逝者(我愿往其中)
把握了人的全部的鲜血

\"这样的他就再也不会出发
或返回家园了\"
谁停下谁就对了
一只老虎朽烂在高处

一串火车从诗中开出
一段又一段天才的筋骨
在世界的各地看见荷马
零碎到永远不会落下  
[/font][/size]
      
       世界上最早的纵火犯是普罗米修斯   见希腊神话     

        这样的他就再也不会出发
        或返回家园了
                  ---刘禹
         
        荷马  请百度




[b][四季组曲] 春 夏 秋 冬[/b]


     [b]春[/b]
        文:刘诺
   [b]我爱的女人[/b]

一条小路很短
伸到井边再没有回来的余地
我走过村子
走过三棵桦树
去年今日
他们互不言语

去年那个傍晚让人不忍忘记
羞红的黄昏是一声叹息着的低语
我站在树下看你走过晚日
瘦弱如易折的树枝
与我同行   旁边是新翻的土地
你哗哗响着新绿的叶子
就像四月的情诗

今年今日
我与三棵桦树互不言语
栽在井边 再没有回来的意思
风滑过树枝
走向村子
炊烟斜斜的次第举起

   
    [b]夏[/b]
     文:刘诺
    [b]上帝  我  影子[/b]

于远山远地
太阳依然如故
我低头走路
就象有许多心事
是杂草和灌木

我想上帝可不是如此
他知道自己的每一块路石
他头顶光环
忽怒忽喜

他厌倦我的去向
抛弃我的遭遇
他讥笑我的步子
这一切他太熟悉

我身后的影子
有一天它要站起
比我更高
直达上帝

成为上帝
他头戴神圈
忽晴忽雨
一会儿是植物
一会儿是雹子

   
     [b]秋[/b]
     文:刘诺
    [b] 我要和那棵树站在一起[/b]

秋叶砸地
大街一下子年代久远
没有谁    能如灯柱
大风让你飞扬
你就像乱飞的画片

我渴望与那株小树
一同在风中站住
摇着年轻的头
不往家走

晚秋的父亲有很坏的心情
揪着自己的头发
回到抽屉前
锁起往日和阴影
把儿子的故事啐过一百遍
偶尔向我们瞧一眼

我和小树将胸挺了挺
在房子外面
构成简单的风景
并相信   秋天美好

   
    [b]冬[/b]
    文:刘诺
    [b]父亲与我[/b]

六十年快如一阵风
一夜过去就到冬天
听见朱砂壶又在咳嗽
像野战的号声一样生动
从我这儿
可以看清雪丘的山顶
那儿的每一条路
都被我走遍
呛人的硝烟不散入天空却隐进石缝
死者的面孔和鸽子花的声音交替出现
父亲
他如此孤单
而又平静
他在楚河的对岸
不再回到
老家江南

三十年快如一阵风
棋局已定
[/font][/size]



   [b]迈过铁道[/b]
           文:刘诺
     献给兰波  


迈过铁道时我失去了爱你的可能
他们在白昼的递增中更快地闪逝
多年前的夜晚我呆在自己的席位上
它们咣当咣当的言辞是我的途径之地

己是冬天我不得不回来
离开丢在各地的零散的肉体
看见他们在废气中双耳紧闭
兰波    我不知道天堂消耗的马匹

也跨过了尘世的大海    我的女人
总在别处叫我是为了什么    大雪一下
大家即可以各自回到私下里洗刷
坐回旧日子如同做到一次梦见的回忆

眨眼的片刻有两个人在历史上错过了
一扇一扇的车窗在我的窗口前滑逝
遭遇你的地方只能是零点    尾灯一闪
在任何的梦底我都走进人类梦到的现实

我没有移动   读到
奥菲莉亚的裙子是一朵大百合
熟知的水就从我的双肩再往上
而我通往你的线路确实刚扫过

有一天我死于火:对于世界的观点   对
从你至我的车站   有一点许愿还是必要的
现在我就坐在我停下来的地方想
要不要对伸手可及的电炉子来一次小便   



     [b]颂[/b]
           文:刘诺
        
         我看见天上的潮湿的羊群
         孤独的牧人   来自更远的山岭
         巨大的乌云   在太阳的注目下粉碎
         光芒的音乐快捷   激越
         被握在手中

         我看见一线风
         让古老的社会普遍阅读
         朗读声青翠
         充满感情

         我看见生的念头如此纯粹
         被讴歌的水   被祈求的
         力量    花朵在它们经过的地方
         一路摇摆向上

         我看见大地    生长的万物
         那此起彼伏的圣曲
         奔突的光   雷的言语
         以及更加精确的灵魂和肉体

         我看见植物或家庭
         生命或血
         神的诗页在思想的火把下
         宛如树叶那么普通

         我看见漂泊的人回归家中
         看见五月的幸福
         深入到平凡的事物
         在每一个坚辛日子的末尾
         我看见操劳一世的人
         梦见天上的光辉

  

    [b]桃子[/b]
            文:刘诺
      

       人情的桃子跳在高处    桃核落下来
       一株开花期的桃树只好返回到旧梦
       满天的少女的红唇吻着众神的繁星   
       比疾病高一点的地方
       我揪着自己的头发向上天凋零

       一日三餐的小酒甚至啃破了酒的表面
       多出来的房间被蜡烛占用
       一只血色杯盏   把余下来的桃园一饮而尽
       我没有节约的时间
       我正好撞见了如月当空的年龄
      
       但向西飘的粉花短得只有一天
       向东走的春天被委地的香气占满
       在小寒到来之前   
       高挑的桃花伸出了家庭的后院
      
       一个过路的人
       须要将这一切摘走
       然后洗手不干



[b]那一点翠[/b]
        文:刘诺

   
要是你的冥想你的沉默
如一株白桦在远方的路畔伫立
在三月中生长如怀念
背影是浓郁的一带远山
请长久长久地伸展你的手臂吧
在整个阴沉的雨季
何不让枝丫抓紧那一角晴意

你知道 沿着青春的三叶草
我会寻路走来的
纵使孤独
人生中这是我的唯一
你知道横过雪原的小径
也必将 跋涉过春天全部的泥泞
走向你如走向热烈的夏季
在你目光的蓝河里
我的飘发是历尽了风暴的落帆
落入暖夜的安谧
     
既然   路已铺于你我的凝眸之间
如虹   桥通了奔水的两岸
你何不嗅着晚香玉走向我呢
不要承诺也不须要呼唤
仅让你的乌发扬起这个黄昏的蓝色旋律
宛如步态的舒缓

在都市的喧嚣之上
在街潮的一旁
我逐开启
如一柄伞
推开所有无关的眼睛推开城市
复推开黑色的夜晚

而一种宁静自你的视线中扩散
扩散   组合   成为世界里的世界
以一朵吻花为中心
在身边
流来流去的车灯
也都梦幻般默默无言



[b] 草稿[/b]
             文:刘诺

如果四蹄在空中出现   抒情的事和马脸
为珍藏的耳朵配上公路和雕鞍   我回头
但无剑   仅遭遇了漫漫走来的青草接到了天边
雷霆一到   旧日子都老   朋友们已然走散

过了今天就是哈尔滨   仿佛翻新的衣服
让死了的情人和不死的伤心紧紧挨着皮肤
让我扬鞭打马   便处安家   找出年久的水珠
把这一位用坏的活人摊给上天

这就是我    一小块黑暗合入更大的黑暗
向壁把酒    把三十年的头发拉成弦乐
看歌唱的人儿在头脑里谢幕
最后看一眼

之后她就带走了灯火和沿途的车站


[b]离人[/b]
    文:刘诺

离人在天涯
悠悠一片叶声将梦纷纷惊醒
如鸟   百年后
那一丛被认定的灯火将举若众归的仙子
煞是好看
感觉她越是近时离我越是遥远
夜海茫茫无际
乡愁中   我与你相互盯视
互为远景

或许太远太远而不真实
彼端一如故事中的绿地
在异地的日子噼啪开合如门窗
会不会忽然被照亮

三万里倦容
以及重重的山阴与水迹
是不是可以轻轻抖落
依偎着斑驳的木门
一个夜归的人

谁能耐心的聆听我的喘息
将我的乱发轻轻梳理
翻开我的眼睛取出
一条条细极韧极的红丝
测出世界的冷与暖
夜夜和日日


[b]一封旧信 [/b]
       文:刘诺

一封旧信在大地展开   有春寒那么料峭
我觉得路过旧居的女人带走了各地的冬天
在措词上一闪不见   之后家宅的
花园安静了好多年

我小心仔细    绕过肯定的白石和字迹
在一个时代的后门和肢体逐日离散
经历的日午是一个脑子   落日是另一个
但这些与我祖国的花园无关

一封旧信读到中途   玫瑰的马车已然去远
我回到了耳朵的外面   我甚至摘下了和世界的联系
多么甜润的歌喉在于坚持独居   多圆的脸
一封旧信没有谁忍心读完

天暗下去   人类亮起来   挥霍资源是否是一个时代的盛事?
所谓存在就是再重复一遍   这是在床上   午夜子时
我和公主有过类似的机遇   羊啃食付近的草
走在祁连山    面朝东南梳妆和小便

在一封旧信的中途   中年的一天
一块磨过的亮铁一下子就举到了动脉的旁边
在我们注意到大批的小鸟飞走以前
天上的花园早已安静了好多年

天上的花园帝王远    群众行于云端
一陈杀伐的雾霭偶尔撞到市区    英雄无泪无酒
我为和平献上锦缎和黑暗    我为我活下来的事实
什么也不说就坐在这个时代的里面

那是多么纯粹的牙齿咬住疼痛
没有她们的声音    我拒绝进入往后的夏天
那是多么易折的手和脚 细小的火
甚至推迟了我们寂灭的时间



    [b]寄居者[/b]
        文:刘诺

这条街道稍长于食指
爱情刚刚撤走
剩下一个没事的人
和一颗新长的智齿

从我这儿往上看   世界太含糊   
灰汽球似的往上升
有上帝的暗处   谁能随手划出沟渠
占据雷霆   让一位污浊的美人洗到玉洁冰清
甚至走到一日三餐的小酒   谁能

如鱼得水   但是房倒屋塌放在了天枰的另一头
第一次的平衡就是飞   
飞有一次生命那么久的自由
我要尽量的往高升   到一个又一个的我在往日被打扫
到所有的我已耗尽就是我已在飞中

我还有什么说的   这是最后的音乐
对着不断更新的系统反复练习   
揉碎的玫瑰超出我的降生多年  
我不会再谈到一朵火焰
一直的寒冷使我收回手

这是条玉米里叛逆的蛀虫   而今已死了
但仍逃不掉物质的掌控   我寻声回头
看出一批法定的飞鸟在时间的尺度上狂奔   接近无穷
以死亡驱动的双翼扫清天堂的阶石   我介于
纯粹的梦与这些劳动之间

通达的木梯一回到手头  就再度让给白蚁  居于陋室
和王的后宫有什么不同  
让我回到被窝  把右手交还左手
对于地球 这寄身宇宙的小东西
我不过是更加小的寄居



[b]一个女孩[/b]
    文:刘诺
         
           致春子

这段时期我们借助邻家的钟
来计算    一个女孩离开我们的天数
使明月照在雪上   夜晚空旷
摆着大路和小路

马的气味在笔尖传上来
嚼草的声音果断   结实   我起身
在往事里找到地图    一对青年
五六年前找到大水珠和小水珠

一个女孩离开我们   在别处
寄身   我们还要呆多久   才能
从这个世界抽身走开
我们经历那是一次多么珍贵的女孩

不在我们身边   甚至不在大地某处
夜没有掩埋   太阳也没有目睹
我们松开她(不同于汽球)
一个女孩飘呀   钟声织满房屋

我们下沉   可以摸到马的枯骨
从那个女孩的身边我们来到今晚
月亮打到身上   天地清楚
一个女孩

离开我们仅仅剩下了虚无



[b]七月十九 日午[/b]
            文:刘诺

        如果日午是一本翻开到正好的书
        走掉的情人   请你们回来阅读
        放下网络和自慰   身围闪闪悦目的大水
        在书本的中间将你们的小手伸出
        在我们的生活深处

        这样的日午
        是我们的骨头被紧紧握住
        抛起   成为纷纷奔回太阳的尘土
        这样的日午我们自由落下
        灵魂的晴雨在你们跑动的平原上飘洒

        这样的日午  女孩
        漆黑的女孩你们要把周身的果实卸下
        在这样的日午
        我们的骨头奉献出细致的白花



[b]一只桔子[/b]
     文:刘诺

有如新来的女子
点亮小小灯盏的黄桔
照见她的求婚者
一种远离夏天的伤心和我

一只桔子
忽然的打动和发现
在雪落下的第一天
就抓住了我大团的黑发

这时候风扫除着大地
道路广泛地隐没了
众植物进入睡死
一只桔子对世界的目视

简直是来自上天的眼
让风雪空置   在杀人的方园
让我伸手可及的温暖
将母亲和儿子送进圣诞

当饥饿朝着我们张开嘴
一只桔子保留了美好的容颜
恋爱的女子   多少时刻掩藏颜色
在夏天   让我们的双手粘满水果

今夜她就在我们身边慢慢着火
不息的燃烧便于祈祷
便于一部诗歌   细细的讲述
以及更多的耳朵和阅读

这是她的手
她小小的内脏和头
细微的语气
甚至将死亡变成驯兽



[b]两地书[/b]
       文:刘诺

一片秋水笼罩寒意
落叶如舟归渚
当霜遍白了一岸的草
天涯林木萧萧

一圈波纹是一个笑靥
尽管苦   当此冷月独悬
推开仲秋的河汉
你何不涉水而来
带着两地书   挽着云

一盏灯是一生的期待
所有莹黄的西窗都在等你
且不谈已往的雨
明晨的关山
在云与月外
来年的大雁正选着佳期   

来年
依然是山与水   一路的
油菜花亮丽



[b]问题之一[/b]
     文:刘诺

以黑色涂面
这样更好
藏在所有不幸的背面我便可以尽情大笑
以及   双手触地
像一条狗
嗅出黑喑的深处没有半点声息
在独居的一隅
我就是原告和被告
拍惊堂木或是上绞刑
将门合上
内心一片空洞无边的宁静

卷起早年的那件旧蓑衣
近来她在悄悄发绿   窃窃私语
就象重生的野草
就象平息多年的叛逃仍在夜里的某一处发生着
四周是奄奄一息的麦苗

此刻我可以溜溜达达
沿四壁绕圈子   地方够开阔 不到发情期
没有性别   偶尔
舔舔后爪   警觉
听   竖起左耳或右耳
一列列车开过铁桥
我的背脊一阵颤栗
仿佛我便是那铁桥
已经习惯了重量
和可人的姿势与弯度



[b]进入夜晚的时间[/b]
         文:刘诺

最后   已经下午
我用两指掐熄烟蒂
就象时针和分针
绞杀了白昼

在此之前
地上早已躺满了时间的尸体
你咬牙切齿
开始对付第九壶茶
听见茶味已经闪烁其词
坐卧不宁
仿佛多年前这个下午便被注定

这个下午
夕阳在东墙留下条条血迹
宛若走完的道路
你的头颅渐渐暗去
和西天的山峰
纳入了最后扑倒的一批   

最后
你向大地的夜晚缓缓探出了身子
请君慢走


[b]独居的人[/b]  
           文:刘诺

独居的人在夕阳之西
和我们的目见背离
独居的人看鸡毛自拔
秋风吹软虎须
独居的人在星谢的城  立足
自然  掌握北斗

独居的态度拨动
人畜的方向
那是生命的方向吗?

独居的意思是我们的病日渐透明
独居的行为是钢朗朗在回去的路上

独居的人涉世
雷同世俗的艰辛
我们途径的独居的人
比生命短
比黑夜稍长

一柄灌溉的剑悬于我们繁殖的平原
耀目的死照亮她周围的黑暗
在其中我们互求温暖
变树为木  杀畜  兴建筑
砍落人头

独居的人 黑唇 彻骨的光华
曾经我们不是反复经历
奔散的白发
那不是独居的人吗!

这时我们已在工业的白昼耕地
收获更多的牙齿  和胃


[b]花枝[/b]
           文:刘诺

多么純粹的情人失去了语言 花枝
我们的一生有多少可能面对你的时间
招摇的长势 婀娜媚人的躯体
路过你们不怀有爱情是多么不易

今晚我将家居安于旷野
抚摸仲夏夜遍体的香气
自身的潮汐荡漾
清亮的灵魂素衣 退尽胭脂
在今夜我的感知如鞭 抽打自己

更辽阔的中天 怀抱繁乱的四肢
平静的出逃在如此燃烧的夜晚
人类隐蔽自己 如灯火全熄的船只
今晚我拿开镜中的水仙
回头就和你们撞见

一柄利刃的打开或合上
一柄利刃了解事物的两面
混迹于世界的人
今生我清洗双手 在家停留
一动不动就是夏天在我们的叶脉中奔走

被花枝砍伐的人 藏身雨后
一滴水的下面 行为的核心磨亮了金属
使命运流血 收割自己的人
将一生的表达集于纵情的一握

十月一到 旧日子都老
花枝 你们出逃的道路要撞断多少道门锁
盛大到将我拿走   


        [b]一吻[/b]   
            文:刘诺

          目睹耀亮的流水绕过高坡 抱住
          长针的手指也牵住我的手 这是秋日
          编织的人将接迎回家的花枝
          在我的胸前与背后 眼前的云飘过

          往日 落叶回到枝头
          一些旧信重展 在当年 编织的人还小
          有一棵兰草那么高 编织的人等我
          瞬息的日子穿过緩慢的百鸟

           现在编织的精心流经我的嘴唇
          我可以往下 望你左边的侧影
          头颅微弯 另一半的生活不被主人把握
          那里面的草原让花神无边的痛饮

           一个骑马的少年跌进史前的黄金
          被珍藏 就像普通的花朵夾入书本
          在雪落后 就像普通的烛火亮在深夜
          什么也不导引 这就是我
         
          一边是编织的人 一生的照耀毁于一吻



[b]这样的时刻[/b]   
                    文:刘诺

这样的时刻抬头便是 最终的脸
使我的双手多余 无力和痉挛
十二个月不着一字 白纸零乱
身历如此快捷的马 饮酒
此外全无目的

四周的青山 将十月挂在风中的高枝
在众多的摇摆中停下 在雨中回去
不必打伞 水淋淋的一生适于独居
一个人离开花枝回到夜晚
把握你们则回到另一片黑暗



[b]握中的幻象 [/b]  
         文:刘诺

大船一经过乌托邦就算到了白天
目睹叫门的铃声在爱中响成了一片
世界的最高的山头正缓缓露出了身子
就样就继续了群众的刻意的睡眠

苹果和饥饿一样都察觉了回家的安全
福音降临了 是要我们安坐桌子的另一边
听锋利的和平究竟能刺到永恒的什么地方
才被甜软的时间把好钢的进程打乱

握住光线的手最后将美梦传到了天上
人到暮年 牵住天庭的绳子就会纷纷出现
谁能半途而废 谁能夺走我们的全部的血
停止的歌唱 请在上帝的来临中再唱一遍



[b]过渡[/b]  
          文:刘诺

我不能再把握你们 或回到
钢铁形成前的生活
有一种东西就叫流水
将我们口中的真理化为水果

时间带来的时间将如数拿走
我们今年采摘的果实
从不来自过往的林地
去年有人翻过一些石头的小山
今年生出了稀疏的花枝

但我们只有站在今年的风口
手举青草 擦去头顶的水滴
灵魂要擦到多亮才能够飞翔

大河上面奋力的小鸟
面临坚韧不拔的流水
流水她要拿走我们最后一根羽毛



[b]脚本[/b]   
      文:刘诺

圣者的手目睹我们上路
那手滞住  疲软  慢慢往回抽
比我们的消失更缓慢  圣者猛
然握住自己的眼睛
小雨来的正是时候
让圣者坐下  背靠参天古木
从我们这儿往回看
圣者有别于尘土

太阳当顶  我们三十了
常干一点吃饭的活
唉  没什么心情
这让圣者失望伤心  望北山
秋天也还是已往的秋天

这时我们择邻住下
想起圣者  去市井买茶
却被卖于南坡的茶歌
差不多我们同时爱上了圣者的老婆
问遍桑椹  蚕女  蚕女
你双掌的龙井在哪里了

时已黄昏  巨大的晚云垂于西地
圣者的衣衫鼓荡
浅浅一礼却恰巧撞到
最后一线亮光从舞台上撤去
我们将书合上


[b]另一个现实[/b]   
        文:刘诺

打开门我看到他的内藏 呼吸
如一条布挂在木结构 齿轮咬齿轮
一点点血液被带动
这些的前面他放上一双手 没凭借的物体
仿佛爱情的引诱仅仅停留在空气
再往上我接触到他的目光  一只豹
豹啊  将飞掠而逝的平原刺伤

我不能爱你  这你知道  
崩断的碎屑在这刻响起
血的气味浮在风中  他的面孔巨轮一样转动
呆滞  非常缓  在山下往下看
我太小  又丑  六月的海洋刚巧涌到半个窗口
机器的磨损声则齐到肩头

不  我的遭遇  雷似的
天空暗舍一些雨  白色的云在前面飞走
我背水而立  一位英雄?
在齿轮相握之间  活到三十岁的时候
要不要垂下我的拳头



[b]走过众街的汉子[/b]  
        文:刘诺

走过众街的汉子 独自
站在灯火以外
要是成为那些流云之一
飘过冷水与玄关该多好

远雷轻轻如语
轻轻的愤怒在远处兽王的山顶
谁在喊你 一如多年前的
那女子的声音是春夜的裸体

一些故事如风 一些泪迹
风干了仍是刚刚沾湿
在三月 返家的枝桠
等我的花朵卷缩着水粉的疆域

在今夜我的心是马蹄
浪迹在天河的星际



[b]不速之客 [/b]   
          文:刘诺

如此简单的事情
过来的卒子已不可能再回去
它们如此热衷地身历你的失败
携手把我们的一生分成段落

这就是不速之客
在一生的任何时间都有可能
站在你对面 和你握别后
再请你出去

事情已经开始 发生 发生过
我们的椅子的吱嘎声
停止后反而更清晰

多么快捷的刀刃
摸一模你的岁月
我们是否安好无损



[b]我等在你歌唱的房间[/b]   
               文:刘诺

我等在你歌唱的房间
等着沉入水中的石头再次出现
波纹恢复 你的双唇启动之前的
那些日子 我在等你们
重来 象焚后的草
我等着重新被你的心跳缠绕

有一种玻璃是被破坏的心情
这就像情人的吻 像火 生命的面孔
我在等你们 并相信你们会复燃
照亮我 使我认清你的手 脚
你的脸在火的另一边
双眼就是那一切的源泉

如今枯竭了 啪的一声
穿过玻璃 石头消失
留下水圈
不断扩大如无垠的时间

玻璃在记忆的深处向四下奔散
我在等他们恢复平静
阳光跃过高大的树丛
生活象镜子
暗含一百种伤痛
不被外人发现



[b]茨榆坨十六行[/b]   
                 文:刘诺

触须般的小雨   多次反复    一个下午
细小的刀子  雕刻钢铁或旧事
而疼痛的形状越是近晚越清楚
三十年手捻过一大串   棕红的落日的念珠

这个和另一个   我一边落去
一边分辨你们的运动有什么不同
现在到七月   可食的植物初成
命中的小手左右着人类和畜牲

这个下午我客居辽宁   不再阅读
中年的大脑和过去的爱情一样燃烧和糊涂
还能怎么样   知心的豆子撒在四方
是对你们的忘怀把我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为了做你的康乃馨  
一生中我反复开放
我永远走在去探望的路上
拎着一壶小酒和一点儿旧物



[b]婚姻[/b]
       文:刘诺

盖在你上面的我早已不是我
做某些事时我逃往局外
最终你看到的是一双靴子
在汗水里踢踏远去

在我们中间
对流的语言是陈年的苹果
无所谓什么方式

存在是那夜的靴子和大雨
是此刻  巨月如轮
众山瞬息化为一片金黄的泥地
我们什么都已说过 只留相对
保持灵山圣水的姿势

一里一外
不为时间所动


[b]献给茨榆坨的情歌[/b]
              文:刘诺

茨榆坨 你孕期的美色
在一支短号的坚守中凛冽到更远
这样多的冰块 枯枝和小沙原
你迷乱的情爱 高潮前的躯体
使我的加入紧迫 无目的  甚至

多余。 一个时代我身历了乌鸦
那些覆盖的大鸟  轻捷华丽的黑
仿佛灵魂解下了肉体 在我成长的岁月
灵魂还是乌鸦 在繁杂的生活的上面
又直接又简单的飞翔  甚至死亡也不能
把我的尖叫停下

即使黑龙江  我的出生地在一块荒地的中央
远远看去  一片天上的蓝宝石的水池  被四季握住
四位老手擂击一面生殖的大鼓
在其中我曾找到过一条逃亡的公路
惊飞的鸟群还原为飞以前的尘土

茨榆坨  我二月的凛洌的美人
一些爱无法用语言陈述
无法用手掌抚摸  你石头的乳房
沙土的胎记  你眼中的落日伸手可触
辉煌的最后的赞美  将我们

最后将世界挪移到暗处



[b]杀旅[/b]
      文:刘诺

零点来临  象正点穿过大脑的火车
象一串正确时间的黑色导引
象粗枝大叶的福音  零点来临
为世界的缺陷撒下睡眠的花粉

我呆在自己的角落  想说的也都说过
带走你们的运动同时也带走我
我们暗处的面孔此刻为纯粹包裹
零点一到  灵魂用力的打磨

我们有一把小刀没有颜色
它成长  它的形状宛如对方的死亡
做它的四肢 做它的良心和肉体
它片刻的崩断是我们一生的惊喜

别人   我与你不可分割
钢铁磨损的声音证实了百花开过
地球在走  我们弃刀的愿望向亮处游
零点一过  即露出了普及的杀手



[b]公路[/b]
文:刘诺  

在沈盘公路一侧   你会遇见我
尾随一大批异地来的乌鸦
他们的羽翼在前途的风中
不能和辽宁的阴天浑成一片

我遭到四月的全部的雨水
在公路痛击   轮子和头顶
茨榆树的断刃和坚特   到一小块
黄沙平原的不孕的子宫

而我的快感来自上天
乳房暗含了整块的家族的基石
在婚姻的桥上走动   手握钓竿
看美人的双鳍   和我仅隔一层玻璃

乌鸦向西   爱情朝东
利刃在双向上磨损  一个人
能不能涉身午夜的两面
谁把公路导向工业和抒情的结止

谁的安静高过了现世
谁的白玫瑰   被更广泛的目击
我命中的走马
和时间的对视要忍住眼泪

去年在哈尔滨 耶和华的建筑
完工于王丽英夫人  听到的人儿来到书本
隔壁的木鱼声不断   其余落下门帘
在其中一日三餐的小手不断的将人民拿走

我措过了更多的同志和兄弟   我和青年走散
我带着血液里的草和掌中的黑暗
我一生的闪电交错着抽打
但我走的比乌云遥远

背负着内心的房子   一个
流浪者   和苦学的知识背离
死无上天的梯子   我要大笑几声
让水泥混凝土的痛哭更突然

比西行的乌鸦更西   一个念头亮到刺眼
渐次暗下去的大地   抹掉了前往的少年
这些年我路过逝者   听到沉沦的叫喊
而我的沉沦被安排   在哪一天?

当昏暗朝着天空慢慢铺去
太阳突然转过不变的脸   明亮的大雨扬溢
乌鸦穿行    我多年来的斗争
刹那间成为怪事



[b]黑鞋[/b]
    文:刘诺

那旅者的黑鞋为人熟悉
走路的声音和我们血液的流动相同
仿佛奇异的动物
久远的出处早已忘记

可以忘记  可以将那旅者置于黑暗
可以弃他如一粒尘土
在太阳的下方与我们擦肩而过
可以视而不见

受谁的招引  或者风
那旅者的黑鞋永远远离
那旅者的黑鞋穿着旅者
我们只能看着他们消失
看着他们生命互置
我们无法怀念  无从追忆
那黑鞋与世界擦身而过的瞬间
宛如火柴之于磷面

当我们想扑灭自己时
却为时已晚



[b]跟随茶歌[/b]
       文:刘诺


我们怎样将那手势再度重复
成为言词 指出梦中的火把
浮出深度    如一块石头
生硬的本性
高于周围的水

到达快感的高处
逐渐伸张的光是黑暗的裂口
真理到最后比一柄单纯的剑还要简单吗
过程到结果   生至死
我如何在两者之间吻你
看哗啦啦的一队大鸟从你的胸脯上过路
然后沉寂
一大片纵深的林木 风暴和尖叫一同消失
无言无语   是最后留下的东西

以比现实更大的荒地为背景
大雪涌动
我们热爱的马匹向雪雾迷漫的四方逃离
那天你的唇深深含住我
荡漾的阳光在额前闪亮
如一捧纯水   追随奋力的翅膀
现在雪季巳走远   一些年前
我们靠一点想法取暖

长出岩石锋利的表面   两株草
使突立的河堤变得柔软   接近感情
又在梦的空中沦入无休止的睡眠
我们无知无觉
任凭时间伸出强暴的手
摘取我们内心的果实
掷给未竟的道路

在路口众鸟的歌蓝光闪烁
你小巧的面孔热泪奔流
用一些细碎的祈求将那长串的日子守候
来不及回回头
从双掌的丛林里走失了俊美的骑手

跟随一山一山的茶歌
我们曾将贫病的肉体招展在五月的风里
横过绿地   神的长发亦歌亦泣
沐着细雨和音乐   舒展祈爱的四肢
穿越大地的时候
我们已经渐渐成熟   仿佛麦地的长势
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b]第三者[/b]
           文:刘诺

突来的照明高于我的家庭
没有任何的抵达和出处 一位美人
甚至不借助我的想法
一道电光刷白了暗处的面孔

但我听不到有关的途径
我被孕育的过程不被我目睹
我知道一些马儿从清早 一直
走到了零散的白骨

在此之前我沉溺于别的事物
百花流过了头顶 在途中
我了解了物质 专横的大手
把世界的创痛从大地提升到天空

生活不是一下子让人有了明确的意图
我穿过许多幽暗的方厅 遭遇到日午
强烈的阳光仿佛突如其来的年龄
伸出的右脚打住 后背是藏刀的妇女

和仪仗 我一边流浪一边想
把我的房子加高一层 放下旧书
有关慧星的那段描述只表明 他走后
无边的岁月把我的头颅轻轻含住




[b]作品七号[/b]
         文:刘诺

我站在路边
感觉你走来
牵动我的上衣下摆
又把手插进我的头发
使它们有一个方向
远远的伸向你
不断的如风吹去

班车与我相向而逝
站台空荡荡
感觉随时都有你
藏在沿途的每一株植物上
披散着长发
笑语哗哗
太阳在山顶自转
那一年我们的影子投在前面或后面
就在那一年
我坐在北去的车上
给你打手势
说我今晚重归此地

说我今晚将等在路旁
面孔被过往的车灯照亮
使你随时能认出我
特殊的心境
一会儿阴郁
一会儿睛和



[/font][/size]
发表于 2015-9-17 10:54:05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号已经无法登录  只好重新注册
发表于 2015-9-18 13:01:23 | 显示全部楼层
[quote][size=2][url=forum.php?mod=redirect&goto=findpost&pid=585882&ptid=236663][color=#999999]刘诺的诗 发表于 2015-9-17 10:54[/color][/url][/size]
老号已经无法登录  只好重新注册[/quote]

您可以联系我们QQ:2068464402  我们给您重新设置密码 {:soso_e100:}
发表于 2016-9-2 11:39:42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贴子哦,大家不顶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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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20 17:29:37 | 显示全部楼层
,【、‘。》;+|}
发表于 2016-9-20 18:36:46 | 显示全部楼层
迈过铁道           文:刘诺
     献给兰波  


迈过铁道时我失去了爱你的可能
他们在白昼的递增中更快地闪逝
多年前的夜晚我呆在自己的席位上
它们咣当咣当的言辞是我的途径之地

己是冬天我不得不回来
离开丢在各地的零散的肉体
看见他们在废气中双耳紧闭
兰波    我不知道天堂消耗的马匹

也跨过了尘世的大海    我的女人
总在别处叫我是为了什么    大雪一下
大家即可以各自回到私下里洗刷
坐回旧日子如同做到一次梦见的回忆

眨眼的片刻有两个人在历史上错过了
一扇一扇的车窗在我的窗口前滑逝
遭遇你的地方只能是零点    尾灯一闪
在任何的梦底我都走进人类梦到的现实

我没有移动   读到
奥菲莉亚的裙子是一朵大百合
熟知的水就从我的双肩再往上
而我通往你的线路确实刚扫过

有一天我死于火:对于世界的观点   对
从你至我的车站   有一点许愿还是必要的
现在我就坐在我停下来的地方想
要不要对伸手可及的电炉子来一次小便   



.........................

这个路子坚持下去,足可以留下传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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