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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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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奖投稿] 端午(添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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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19 00:11: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羔羊 于 2014-5-31 19:47 编辑

《 端午》

收笔,拢纸
春花秋月亦可付之一炬

止步,我们抬望眼。我们是你
吟咏的子民

又是一年端午时
又一次意会沉入水底的因由,过程

而果
而包裹多么繁杂

层层剥——
这米粟之心。在这日

将柔软片刻,亦将
坚硬片刻





《对画》

只是胡乱的
丢了几块石头。只是

随意的一泼,一条河
就流动起来

野草多么恣睢
它想往哪里长就往哪里长

那些树
它们拥挤杂乱而有序

它就要在这尺方画布外
漫出枝来

还有这看不见的风
多么自由









《多余》



白开水?方便面?日历?报纸?正在上演的
情节雷同的连续剧?

还是床
抑或床上睡着的两个愈来愈陌生的人 ?

一定要找出所多为何物。这一天
我都为这间拥挤的屋子担心

我还将为此继续担心下去。倘若
我要较真,我就该侧个身子从这里挤出去

而这样的担心多么荒唐,荏苒的的时光终会告诉我
这屋里,只是少了什么


《在公园》

夕阳的霞光倾洒下来
万物都有了金色的光芒 ,长椅,卵石
幽静的林荫道,这看不见的风
都值得信任

迎面走来的女人表情闲适,与我一样
该放下的都该放下了,握住的
仅仅是一截小枝,一棵小草
这陌生,值得信任

她淡蓝的裙摆上有粉色的春天在静静开放
小球落下来,惊飞了翩舞其间的蝴蝶
之后是稚音的追喊:在那儿,在那儿
她朝我笑了笑,我朝她笑了笑——

对这人世,还有太多的东西值得我们留恋







《流泪的事》

有时候,躺在床上
并不想睡觉,就理一理那陈年旧账
像风吹起一地的落叶,像随手
翻开的一本书,只在重要的节点停一下

停一下,你就懊丧一次
停一下,你就羞赧一次
停一下,你也会流下泪来

那些让你流泪的,在以往让你流泪过
在以后,你还会为它们不断地流泪

总有那么一些事
需要你用一生的泪水去喂养,并为此
自己感动自己



《搬家货的》

把大物件装进去
把小物件堆进去
把琐碎的东西挤进去
把一些
重要的不重要的
有用的没用的
乱七八糟的
统统都塞进去
末了
再塞进去几个人
我就在
一个空房子
到另一个空房子
之间
呼呼地
奔跑
  





《赶在六·一前死去》

海子,我最先想到了你
二十五年前
你用毁坏自己肉身的方式
结束自己
而今天,在生你养你埋你葬你的老家
那些与你双亲年近的父老
却要用结束自己的方式
来保留它们
完整的肉身

海子,我的老乡
这就是我们共有的土地
从来它都饱有生与死的较量
存在与毁灭的冲突,朽与不朽的
权衡

海子,你最后的诗歌在铁轨上完成
而他们,这些年已古稀的老人
他们有你同样的决绝,果敢
义无反顾,且毫不逊色
他们的入土为安
他们亲人唱响的挽歌
将再一次在这块土地上写下
悲情的诗歌


《再意淫一把》

不能再等了,再等
就该打蔫儿了。几十年了
都没碰过别的女人 ,连我的小兄弟
都跟着憋屈

一定要再爱一次
如果不会爱了就来一次一夜情
如果连一夜情也不敢
也要壮起野狗样的胆钻一钻路边的发廊

总之,无论如何
都要做一次,都要有一次真正的
勃起------
而不是仅仅靠意淫



     

《河床》



要想到河床上去

就得走过长长的河坝,就得过解放桥

就得穿过一大片柳树林。若是要省去这两三里地的路程

那就得涉水过河



所幸芒种季节天已不冷

他们就把麦把顶在头顶,一捆一捆

从河床上运过来。像一只一只蜗牛

小心翼翼爬行在冰面上



那时节,我们在清水河的岸边,捡石子,掷到河里

清水河里就泛起一朵一朵的水花

若是雨水多了,河里的水花就大了。他们

就隔一会功夫来看一眼,隔一会功夫来看一眼



似乎,看一眼,麦子就露头了

看一眼,河床就能大白于天下


    《艄公》



艄公一生都守着河,一生都忙着渡人

把一些人从这边渡到那边,把一些人从那边渡到这边



所幸雨水年有,即便天天干地燥,也有要渡的人

雨水多的年节,那就更忙了,一河两岸都是拥挤的人头



最初艄公也不叫艄公,只是岸边的毛竹年年新

渡河的人虽不是旧相识,却还是老面孔



艄公也有闲的时候,喝下半斤烧刀子

哼几声小调。明月挂在头顶



船舱里灌满了风

用渡篙击水,一下就打碎了江山


《异象》





后来,我们说起奶奶去世前的一些异象

比如一些怪异的响动。一条蛇出现在家中。一坨鸟粪



我们试图说服自己

相信一些事物的必然性,接受



生和死要隔着几千里路程,隔着山

隔着水,隔着七天七夜



相信易县旅馆窗台上那只蝴蝶

它不停地扑闪都有必然的意义


也相信它白灰的颜色带有某种预示。对此

我们怎么忍心去做更多的怀疑



《公交站牌上的广告》



白的,黑的,红的,绿的,五颜绿色的

招工,求职,找情人,包二奶,你想得到的

你想不到的.就像一张张脸谱,就像他们



一个一个的,从车站里挤出来

又一个一个的,挤上这公交站牌

往中间挤,往显眼处挤



前仆后继的挤

旧的还没褪色,新的又替补上去

似乎他们挤上来,就是为了等着被掩盖


只有一张寻人启事偏安于一角

这个不幸走失的男人,怎么看

我都与他似曾相识


《塔吊》



九点,阳光二期工地的轰鸣声终于停了下来

高高的塔吊斜插于夜空

即便藉着远处的灯火,也看不到它的顶端。似乎

只要顺它而上,就可以上天了



只是这时候,他们都已从上面爬下来

来不及拍打身上的尘土,来不及回头看一眼

就消失于夜色之中


要是他们回头看一眼多好啊,看一眼

那在白天深扎于天空的芒刺大概就要柔软一些了吧


<有关于钉子》

1
它总是不停地抱怨

抱怨铁锤  和拿铁锤的手
抱怨墙困住了它的锋芒

抱怨挂在它身上的大米 小菜 油盐
和让它吐不过气来的塑料袋

它还抱怨和它挨在一起的那些钉子
觉得自己的痛苦不被它们所理解

它的抱怨应该不会停止

直到生锈,脱落,被扫地出门
它也体会不到另外一颗钉子的幸福

那只幸福的钉子的幸福只有它自己知道
它从不说破,也不炫耀

2
在此之前,它就是一快烂铁
笨重的铁,不说话的铁
那么,要感谢炉火
感谢锻打
让它脱胎换骨成为一个钉子

此时它尖锐  锋利
有契而不舍的个性

还要再一次感谢铁锤
让它像子弹一般
射进命定的目标

最后,还要感谢墙壁
让一颗钉子最终成为一颗钉子

3
钉在哪里不是钉子
不管上面挂的什么 ,它也还是钉子

尽管它有钢铁的筋骨
但注定它是甲乙丙丁的丁

就像我们常常说到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他们都在一个情节激荡的故事里出现过

故事结束
我们记住的只是几个些英雄美女的面孔

4
最先
它让一块木板和另一块连到一起
接着,它让木板和墙壁连在一起

这是一个壁橱形成的过程

你开始往里面装书籍装相册装美酒还有古董
它把你和你的生活联系在一起

它是一个落寞的钉子
它在默默无闻中目睹你的惬意

它也是一个心怀道德的钉子
它坚持着咬合,不松动

一松动,就要让你觉醒-----
你要加固的还有你的良心

5
更多的时候
钉子是看不见的

它抚摸过那些又光又滑的表面
沿着纵深方向不断地深入

它锲入的契机也不是必然
仅仅是它有取火的一念

它穿过那些年轮的褶皱
抵达一个木头的内心
让它疼痛,寝食难安

更多的时候
钉子都已锈迹斑斑
发表于 2014-5-19 21:47:08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到第一首,附上二棍姐姐的的一首
“张二棍


原谅

原谅少女。原谅洗头房里十八岁的夏天的呻吟
就是原谅她田地间佝偻的父母
和被流水线扭断胳膊的弟弟
原谅嫖客。原谅他的秃顶和旧皮鞋
就是原谅出租屋的一地烟头
和被老板斥责后的唯唯诺诺
也是原谅五金厂失业女工提前到来的
更年期。以及她在菜市场嘶哑的大嗓门
原谅窗外越擦越多的小广告
还要原谅纸上那些溃疡糜烂的字眼
这等于原谅一个三流大学的毕业生
在一个汗流浃背的下午,
靠在城管的车里,冷冷的颤抖
也等于原谅,凌晨的廉价旅馆里,
他狠狠的撕去,一页去年写下的日记
原谅这条污水横流的街道吧
原谅生活在这里的人群
原谅杀狗的屠夫,就像原谅化缘的和尚
他们一样,供奉着泥塑的菩萨
原谅公车上被暴打的小偷,就像
原谅脚手架上滑落的民工
他们一样,疼痛,但无人过问
是的,请原谅他们吧
所有人。等于原谅我们的人民
哪怕我们说起人民的时候
他们一脸茫然
哦。最后,原谅这座人民的城市吧
原谅市政大楼上崭新的钟表
等于原谅古老的教堂顶,倾斜的十字架
它们一样怀着济世的情怀
从不被人民怀疑
哦。原谅人民吧
等于原谅《宪法》
和《圣经》
它们,和人民一样
被摆放在那里
用来尊重,也用来践踏
发表于 2014-5-19 21:48:55 | 显示全部楼层
《河床》



要想到河床上去

就得走过长长的河坝,就得过解放桥

就得穿过一大片柳树林。若是要省去这两三里地的路程

那就得涉水过河



所幸芒种季节天已不冷

他们就把麦把顶在头顶,一捆一捆

从河床上运过来。像一只一只蜗牛

小心翼翼爬行在冰面上



那时节,我们在清水河的岸边,捡石子,掷到河里

清水河里就泛起一朵一朵的水花

若是雨水多了,河里的水花就大了。他们

就隔一会功夫来看一眼,隔一会功夫来看一眼



似乎,看一眼,麦子就露头了

看一眼,河床就能大白于天下

还是这个比较好看
发表于 2014-5-19 21:49:44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怎么不来给你撒味精了呢
发表于 2014-5-19 22:20:24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上那老武,你完了你,老杨轻饶不了你的,有时看着这些比我们写的好的,是不是恨的牙痒痒啊
 楼主| 发表于 2014-5-20 01:39:30 | 显示全部楼层
绿箩 发表于 2014-5-19 21:49
老杨怎么不来给你撒味精了呢

又一次让我羞愧了,
 楼主| 发表于 2014-5-20 01:51:25 | 显示全部楼层
Dream 发表于 2014-5-20 01:45
情溢于诗......

原来这里还有,回到上面大概你是看不到的吧
 楼主| 发表于 2014-5-20 02:00:11 | 显示全部楼层
羔羊 发表于 2014-5-20 01:51
原来这里还有,回到上面大概你是看不到的吧

看上面
发表于 2014-5-21 15:22:36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后的乡村》


在乡村,还有什么是诗人没有写到的
或者说,在清水河,还有什么是我没写到的

该写的都写了,能写的都写了,不能写的
也写了 ,似乎在我们离开之后 ,乡村
仅仅是为了我们的写而存在


这些可以理解为废话,你写诗嘛,我们苏州人有句老话,“着扎为准”,你可以理解为瞎猫碰上死耗子之类的意思吧,,
 楼主| 发表于 2014-5-21 15:49:25 | 显示全部楼层
绿箩 发表于 2014-5-21 15:22
《最后的乡村》

这些可以理解为废话,你写诗嘛,我们苏州人有句老话,“着扎为准”,你可以理解为瞎猫碰上死耗子之类的意思吧,,

你总算说对了一会,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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