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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奖投稿] 《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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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18 16:30: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魔约 于 2013-6-4 17:09 编辑

。。。。。。。。请看楼下。
 楼主| 发表于 2013-5-18 16:32:06 | 显示全部楼层

15、
我有罪,我在悬崖上背叛了整个人类
咀嚼石头代替大米,咀嚼石头代替水
从我的的骨头缝里筛下沙子,沙漏倒悬在骨头之中
时光的流逝,剥夺了骨头的坚硬,骨质慢慢疏松
走进人海我是海之沙漠,走进人海我是沙漠之海
我的爱情是漠中的舟,我的爱情是海中的舟
一叶驮着鹰隼的孤舟,独自漂流——我不再渴求原谅
也不再渴求一个女人的爱,我爱的女人已经死了
她的骨头死在人皮之下,我的头低入尘埃
我的尊严已不多不少的全部转变成她的罪恶
我爱死了她的骨头
我放弃了尊严,她已经被刑满释放
她可以同时勾搭几个没有尊严的男人放荡
每一个都爱她入骨,爱情注满了死亡之骨
——骨之铁棺
我的爱情葬在她肋骨的深处
照亮了她的肋骨,那死亡之骨还能不能复活
植入新的骨髓,爱情吃掉新的骨髓
爱情不死,爱情拒绝被拯救
——骨之铁棺

16、
我的沉默有岩石的品性,岩石般站立崖边
俯视人间,那整体的沉默,鹤立于鸡群
人将难以立于人群,伟大的战争过后
沉默成就整体而超越了整体,我的灵魂厌恶你的灵魂
我的肉体排斥你的肉体,整体成为诱惑
我难以爱下个人——我更无法直面整体
无人会等待那折磨人的繁衍
生一个我们共同的儿子,被我们共同的女儿勾引
儿子与女儿的交欢将产下白痴
时代的病症,脆骨脆成炸过的熟食
只要呼吸,就会顺势软下去,入口即化
为此我逃离众人,离开她,走向悬崖
找不到组织,从潜伏,卧底到被困
困于山崖,困于巨石的沉默
我如巨石立在崖边,巨石代替我回到人间
公园里的那座假山——
我立于人海之间

17、
一只溺水的仙人球,开始从内部腐烂
我背负上用沙漠去拯救一只溺水的仙人球那种慈悲
去用大海拯救孩子,如何踏出那最重要的一步
把沙漠交到仙人球的刺里,把大海交到孩子的手中
我就是孩子之一个,我要把口里的奶子吐出
另一只奶子让出去
我要把我的最心爱之物送到另一个孩子手里
我诗人的本性在童稚时已经初露端倪
乳头已双双咬掉,那是已经死了的沙漠与死了的大海
死了的沙漠不需要生命
死了的大海不需要孩子
爱就爱慈悲之时迅速竖起的手掌——阿弥陀佛
沙漠里的绿洲日益繁盛
沙漠是绿洲的大海,沙漠是为孩子累积的时间
看看那群胆小的孩子们,惧于时间的庞大,倒着生长

18、
抢我奶吃的女孩,在成熟之际用她洁白的奶子哺育我
扭动的腰身,扭动的灵魂撕烂了我生存的表象
有奶便是娘,娘啊——娘啊——娘——
撕扯我的肉,我的人皮,留下心与白骨
她得以从我的心进到我的骨头里
她想我,想我,牙齿削尖了我的每一根骨头
我想她,想她,她存在于我的身体里
我想她,想她,想我自己的身体,想我自己
爱我如同爱她,我把她抱进了我的身体里
拥抱自己,白骨臂膀冻的从内部发凉
十夜,连续十夜没有暖热,失眠
十个夜晚连成一个整体失眠,听她的梦话
梦见被母牛追赶,梦见怀胎
梦见孩子从我的身体里掉落
男人的子宫终于被发现
男人的子宫还不曾被吃掉
男人承担起了繁衍的重责
梦见孩子没有足够的奶子
梦见孩子与牛犊抢奶
梦见,梦见饥饿,咀嚼子宫

19、
秋天悬崖上落满了种子,渴求仓库,渴求子宫
我的白骨孤独而沉默,种子钻入骨髓
因寒冷而钻出,崖底的浓雾一次次侵袭
窒息目光,窒息呼吸,窒息关节的移动
左手的指节在右手中开始生长
所有的骨头都开始发芽,密度与硬度都以冰冷测量
水稻与板栗,爸爸开始种植樟脑,母亲开始防虫
收获的季节,连乞丐都收获一碗红叶
松鼠收获松果,蚂蚁收获甲虫,公狗收获母狗
我也是一具满载而归的白骨啊
我收获骨头,这么多这么锋利的骨头
在悬崖这种至高且绝处,我的骨头在月光下放射出锋利的光芒
刺向崖底满载剧毒浓雾的子宫
种子收获消息,拒绝孕育的子宫遭到了骨头的侵袭
种子自己发芽,从骨头里开出花朵,凋谢
我是多么孤独啊,悬崖,悬崖
你收获我的孤独吧!

20、
我多么渴望成为女人,去怀抱无人心疼而致死的诗人
我多情的灵魂,你成为女人你就不再需要女人
你需要一块不规则的巨石,供你依靠,拥抱
它的尖端可以插进你冰冷的子宫,受孕一千次
孕育出能够冻碎太阳的冰冷,碎了的太阳可以给万物均分
万物掌控自己的黑夜与白天,掌控自己的心情与天气
我孤独的灵魂,也忘记那些无人心疼致死的诗人吧
还有何种无能如爱上整个世界而爱不下一个柔情的女人
整夜整夜的醉啊,整夜整夜的读一首同样的诗
我的醉了的灵魂,收回你的触角回到白骨
第一百零二个访客已经造访,丝袜与绞刑架
已经摆放在悬崖巨石的旁边,是谁想给白骨行刑
勒不死白骨,会吊痛灵魂
以此自刎的女人,留下遗言要勒死白骨
给灵魂穿上丝袜
在风中行走,以男人的灵魂诱惑男人
给那些深爱着自己的男人,指引道路
抵达风中的死亡

21、
第一百零一个访客是一个从风中逃脱的风一般的男人
以骨灰的形态漫游四方,御风而行
漏过我的白骨之筛如同穿越虚无,劲敌无法交手
在这崖顶点燃了一千根雪茄,制造晚霞与浮云
一千只火红的眼睛模糊荒凉
骨能忧郁成灰,灰对一把烈火耿耿于怀
火从生命的头烧到生命的尾,只留下一路的行程
年少时我何尝不是一个纵火惯犯,以一把火去熄灭另一把火
我的生命之火,一路烧到悬崖
把悬崖整个地烧的通红,发裂
烤熟种子与野兽,热气逼近深千尺的硕大子宫
消耗浓雾,温热湿润,泪水是液态的子宫
正从灵魂的眼眶中源源不断地流出

22、
骨头望着骨头,大雪过后我开始疯狂的思念肉体
那曾经坠的骨头生疼的肉体,比石头更加沉重的肉体
被我挂进铁钩在人间出卖的肉体,女人散发着欲望的肉体
我坚强的心脏,滴血石穿,穿不透她血肉模糊的子宫
女人,我深爱的女人,把我的白骨放进你庞大的子宫
把我重新生一遍,难产致死,用肉体埋葬了那尚还软弱的骨头
母亲带给我生,请你带给我最浓烈的死,绝殖的女人
你用子宫战胜过敌人,你用子宫毁灭了敌人的家园吧
悬崖已经被大雪覆盖,敌人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他们的老巢
被火烤干的子宫,此时正冒着白骨燃烧时产生的浓烈的黑烟
连连战败之后,他们开始点燃自己退化的尾骨
我点燃了肋骨,以为爱情不死,想要烧死爱情

23、
大雪继续封山封城,我的白骨隐藏在皑皑雪野
悬崖与世界的一半连成整体,悬崖一夜之间占领了半个世界
我的头被强制之力转到我的背后,面对他们我就背向了自己
我不再相信自己的位置,亦不再信任我的白骨
我一步步远离那接受着雪并不停地吞吐烟雾的巨大子宫
在广漠的悬崖上疯狂地奔走
在空旷的平地上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堆了一百零八个雪人
组成了一支精锐的部队,迎战我,我的骨头冻冷了雪
冻冷了整个冬天,孩子与女人在兽皮之下吐着热气不敢起身
我怀着茫然的歉意,与男人拥抱,继而拥抱他裸着身子的女人
这就是人间么,多么温暖,我的白骨伸展了骨节
每一根骨头都发出脆脆的伸着懒腰的声音,这就是人间么
我来的时候经过的人间,被悬崖占领的人间
我与男人喝了大量的烧酒,男人的脸发红,我的骨头发红
我走过的路,雪融化了一路

24、
我继续前行,酒劲儿渐渐褪去,我的白骨比白雪更白
悬崖被一场雪如此轻易的抹去了,唯有子宫依旧深且神秘
没有碎石的继续滑落,我就可以继续前行——后退——漫游
万能的雪把整个大地粘在了一起,把所有粘在了一起
运动就意味着滚着更大的雪球,堆起更大的雪人
我误入城市与人海的时候,那里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我成为了最厚的部位,手一双双伸过来抓取,然后扔出去
掏空内脏,剔尽骨头,一具情感丰富的白骨乍现
我性感的身躯博得一片赞赏,我抖动骨头奏乐
众人跟着拍子纵情歌唱,从白天到黑夜,盛大的狂欢
我走入了我丢失已久的心的痴迷,众人散去的时候我还在狂欢
如同整个世界依然与我一起,我从一个街道跳去另一个街道
我从一扇窗户走到另一扇窗户,在一个十字路口
一辆红色的出租车载着一位性感的美女狂欢在红灯与绿灯之间
她们与我同在,我必与她们同在,美女踩紧失灵的刹车
我敲击兴奋的出了汗的骨节,在这清晨的浓雾中一起狂欢

25、
太阳驱赶浓雾之于肆意的融化冰雪,水顺着悬崖流进子宫
碎石消失了一半,巨石的裂纹绽放如她乳房上的青色筋脉鼓起
他由子宫中的姿态伸展开来躺在悬崖之上,一副大地儿子的模样
安睡在父土的怀抱里或者安眠在母亲的子宫里
那一片绝殖的土地,成了他难以站起身来的温床
经年的岁月,时光的更替,他还是那个模样
不曾衰老分毫也不曾年轻分毫,一副大地儿子的模样
那场大雪过后,他的睡眠似乎永不会满足
在蚂蚁啃完肉体以前,暂且还不会动他的一根骨头
他的骨头时常发出脆裂的声响,如起动机一次次启动
悬在电流边上的108个诗人,有一百个还是那么沉默着的人


本部分完成于文字于2012年12月12日——魔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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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8 16:32:44 | 显示全部楼层


《悬崖•中》
1、
那是怎样的一生,一生没有爱过一人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一生没有赢得一次爱情
比无人心疼致死的诗人更加悲惨
那些一厢情愿深爱着世界的家伙,至少还有世界传来的回声
而你将彻底的孤独,没有喊出的爱人的名字
没有传回的回声,你将活的日久且长
你天生便没有爱的能力,你天生是生存的能手
但是又有什么用,午夜梦回
你把手表从脚上带回手上,你把时间踩在脚下
你把时间举在头顶,你始终挪动不了你恒久独立的位子
你无论怎么移动都在你自己观照的中心,直到消失
你那么渴望爱一个人,那么渴望一个人疼爱
而你每次转身都是空空的世界,孤身一人
你找不到原因,我们谁都找不到原因
你是天生没人爱且爱不到人
你甚至不能爱一条狗,与你接触的狗都是恶狗
咬坏你的手表,咬坏你的时间
你在后来的生命中会一直渴望着一个爱人
无论怎样一个人,你要用全部生命的力量去爱她
可是没有,你至始至终没有爱上一个人
也没有赢得一个爱人,你拥有的只有绝对的孤独
孤独你也不爱,你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你在世界上晃晃悠悠,你寻求爱,你渴望被爱
你终你一生,都在做同样的工作
可是没有人爱你,你也没有爱上任何人
你看似深情的样子,注视着一个妇人
你觉得她像你的母亲,那时候她也注视着你
你们的目光接触了几秒,你很愿意以为那是爱情
可是你骗不过自己,你亲手把你母亲的照片都烧了
你不爱你的母亲,你的母亲也不曾爱过你
她生你,如同生下任意一个人,你不爱她如同你不爱任意一个人
你老了,你是那么的可怜,那么的孤单
你走在夕阳之下独自面对死亡,你已经不再渴望爱情
就像你知道活到明天是那么的不可能


2、
连续三天三夜都在突破那一片冰晶之状的处女膜
冰下蛰伏千年的巨鲸想要上岸,冰上等待十世的猎人
是那么强烈的渴望杀戮,我把刀递到了她的手里
砍向我强壮的阴茎,抑或插向你春水泛滥的甬道
你说如果你有那根棍子你就会把我强暴十遍
你用那把刀剃净了我的阴毛,准备下最后的死手
刀光是如此寒冷,在你没有下手之前它已经软了
你的泪水,是悬崖上第一场滋润了岩石的雨
你用滚烫的腹部,烧着我流动在骨头上的灵魂
我服帖之后,你开始想另一个男人,照着我灵魂的镜子想他
你说你的黑眼圈加重,我贴着你的骨头想你看不见黑眼圈
你说我不爱你了,我知道你那是在想他,我不想点破
我知道你在他怀里的时候也会想我,你离不开我
你爱上他,只是已经知道将有一天你必然要离开我
正如我爱你,就已经知道我们必然不能在一起

3、
春天的脚步踏过遍地的骨灰而来,第一次泄露了她的行踪
这一次悬崖之旅出卖了她和她的贞操
老岩鹰从崖缝中挤出,教儿子自杀
利石以幼鹰打在崖壁上挤出的少量的血阉割了春天的性
最后一只幼鹰从崖底飞起的时候
它面临的是另一个春天
它落临悬崖,蹲在我肋骨的第二层成为我的心跳
我的双眼依旧是两个窟窿
站在这极高之崖顶眺望
入我眼中的都进入了我的身体
它们都将是鹰的食物
从今天开始我就成为一个拥有鹰之心的人
那些发芽的石头就是我的眼睛
我用它们看见春天,继而看见了那一百个人
他们来了就没打算走
他们对没有欲望的春天耿耿于怀
风穿透耳洞合鸣

4、
红色的出租车空载而来
我用一只眼睛为那一车虚无缴了昂贵的旅费
裸着身体的女司机双手掐腰挺着那双肥大的乳房
晶莹剔透的紫色乳头一次指着两个招呼那一百个人上车
那一百个人昂首挺胸互相扒光了衣服对抗女司机
他们主宰了悬崖上的时间
我眼睛的绿芽长出了绿枝
我那鹰之心心之鹰打起了凌厉的饱嗝
夜色已经降临,红色出租车自己发动,掉头
春天穿过他们的阵势开门上车
叫走女司机
女司机在车上生着闷气
红色出租车自己加起油门向前奔驰离开悬崖

5、
幼小的岩鹰一天天长大,它的食量也日日增长
它饿的时候,我的心就燃烧着强烈的渴望
我渴望着随便哪个季节会搭车而来
季节里一定隐藏着大量的食物
那一百个人衣服全部被山风卷走
重感冒在崖顶流行
他们一个个瘦成鹰的形状
高烧全部转移给悬崖暖热悬崖的时候
他们长出了鹰的翅膀
和鹰的坚硬的嘴
正打量着自己的那颗热烈跳动着的心企图啄食
血腥的气味自外而内
他们的双眼里岩浆滚滚,注视
只要它静止一息
他们就痛下杀手
红色出租车司机适时赶来
带着猎枪架在我另一边肋骨的第二层
一扇扇猎杀翅膀
他们的翅膀全部被打下
猎枪发胖死死的夹在了我的肋骨之间
一根肥胖的骨刺控制了扳机
和左边睡着的鹰一般稳固
成为——我的两颗心脏
它们谁也没有发现谁
却配合默契
左边饥饿,右边就准确的开枪

6、
二零一三年正月二十五日的那一天,岩鹰的胃疼了一整天
误以为那是饥饿
猎枪打了一整天,期间有一百块肌肉中枪身亡
凌晨的时候终于打出了最后一颗子弹
从夜晚穿向了黎明
停止的那一下
子弹是最温柔的,像羽绒一样轻轻的落下
落到了裸体女人的要害
她像一只黑猫蹲伏在闪着光的红色出租车上
双眼凝视着崖底
尾巴若有所思
丝毫没有在意自己刚刚又死了一次
只是抬头吻了一下星星
随后给我抛了个媚眼
我的身体里很快传来一声黑色的戾叫
和一记响亮的空枪

7、
我请求女人为我载来我的沙发
在我废弃的老家
锈蚀的锁抛弃了腐烂的门独自守着的废弃的屋子里
沙发就在堂屋的正中央
被一块黑色的雨布深深掩埋
那将是整个废弃中唯一完好的杰作
爷爷铁木棺材的余料
传统的工艺
实木的构造
它是我生平最爱的滞留地
困的时候我就把自己埋葬
葬在那活着的木里
我是多么思念那木
也思念着那女人
从那女人走后
鹰再没有睡着
猎枪也没完没了的放着空枪
两颗心脏不停地供着类似血液的物质
周行于我的骨头之间
慢慢长出类似于肉与人皮的物质
比着岩石与雾生长的皮与肉
我丝毫无法抗拒,我只恳求
女人快来吧
在我成为活着的悬崖之前
请将我埋葬
就在此刻
我又是多么思念我的沙发
岩石真正的感觉到了岩石的坚硬冰冷
岩石爬上我的身体上获得生命
快来吧美丽的女人
告别白骨的时刻
我是多么需要我的沙发
还有您作为女人的重要的指引
快来吧!
我的重要的女人!

8、
那一百个人互相捂着中弹的肌肉终于出声了
女人教会了他们团结吗
他们齐刷刷的对着我疯狂地大笑
那是一种比嗓门更深的声音
比子宫更幽暗的振动
那一百个人骨头都巧妙地避开了子弹吗
还是肌肉舍命迎了上去
心脏中弹之后依然跳动吗
他们是想找回被我身体里的鹰吃掉的翅膀
那么就请还给我的子弹
一颗不能少的还给我我的滚烫的子弹
他们用鹰嘴互相钩食着对方的伤口与血肉寻找子弹
来表达对翅膀的渴望
悬崖第一次被鲜红的血液滋润
悬崖红着嘴唇摇晃下去了更多的碎石
我大叫着不够,远远不够
在这岩石的深处
拥有更多的子弹,一颗都不能少
他们佝着滑稽的身姿像一群贪婪的脱了毛的鸡
在岩石中啄食金的粒子
夜以继日
抬头低头,不惜把我忘记
为此我每隔一个时辰就大喊一通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用来提醒他们

9、
我拥有了岩石的颜色与质感,深渊那巨大的子宫吊到了我的内部
此刻我是赤裸着的,一副典型的人类的模样
血肉丰盈的充实紧紧挤压着体内的悬崖
碎石掉落的声音不停地顺着静脉蔓延
汇集丹田
成为阻断尿路的结石
蹦啊蹦,继续蹦,高高地蹦起来
落下去,结石就会落下去
就会避免灵魂的水肿,避免长久的耳鸣
小心的移动
踏步走开
浓雾从崖底冲向崖顶
浓雾弥漫了整个世界
只有啄动岩石的声音给我方向
我要带着那些几乎被消化了的翅膀趁着浓雾逃跑
还是继续等待
等待他们找全打出的子弹
等待红色出租车司机
等待那个裸体的女人
带来我的沙发,我最爱的坐骑
而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吗
是谁为我重塑身心
让我在这悬崖高处找回陌生的自己
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意义丢失的如此突然
鹰与猎枪,还有悬崖
以及我的新长出的肉体
它们是那么和谐的相处

10、
只有骨灰上留存的春天的脚步还清晰可见
脚步的尽头那里的春天还没有被伤害吧
我是要去寻找春天
或者只是想去看看
或者我已经被人类固有的习惯暗害
被那唯一的路痕指引
这里没有新开一条路的意义
如同没有停留的意义没有走的意义
意义消失的是如此突然
只有腿的本能在内部驱动
鹰与猎枪不置一词
我以无心之心行走无意中走上那唯一的路
我深深地低着头走
看着那无意义的脚印消磨意义
我深深地低着头走
慢慢背也狠狠地曲着
走到浓雾消散的时候
我几乎不敢抬头,我觉得我是在逃避
无论怎样做我都是在逃避
慢慢的低的没有了我的背,没有了我的头
只留下了一路的脚印重合在春天的脚步上
把影子顶在头顶继续走

11、
双腿拖着我走回了被父母抛弃的老家
现在正被青草与老鼠摧毁
我以主人的身份砸开生锈的锁
打开不能导电的电灯,打开不能通电的电视
盖着雨布的沙发已经被掀开,它果然完好无损——
女人一定来过了
旁边的黑色丝袜,粉色乳罩,红色内裤都是最好的证明
已经发现的我的鹰之心心之鹰对着崖底恶叫
回声一层层开放在我的骨头深处
颤动骨髓的痛让我难以支撑——
好久不见,亲爱的沙发你抱抱我吧
亲爱的沙发你以后要好好的保护我
亲爱的沙发你温暖如故
亲爱的沙发,你一定使我的爷爷过早的腐烂了
亲爱的沙发你干的不错
沙发你葬了我吧,我要死一回逃避疼痛
再等我就没有了下葬自身的力
我的沙发,活着的木,我已经躺好
被女人的赤裸占领的你还有多少空间——女人你还在这里
女人,没有履行承诺的女人,我原谅你,请给我更多的空隙
也请你握紧你的猎枪装上够多的子弹,对准右边那只鹰
如果你干的足够好,我就会与你同眠,不停地同你做爱
你要相信我的沙发,它是活着的木,它里面拥有美好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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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8 16:33: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魔约 于 2013-5-18 17:01 编辑

12、
中枪的沙发坍塌,活着的木浸着女人的血死去
一颗掉落的紫色乳头哺育硕鼠
女人以——我的——命名,抱着猎枪坐上了副驾驶的座位
我们赶着去替爷爷开棺收尸
一路上她击灭红灯,击碎罚单
一路上畅行无阻
爷爷的坟完好无缺
无论是蛇与硕鼠都不曾造访
棺材也完好无缺,足以改造成更大更舒适的沙发
这并不是我的亲爷爷
这只是一个孤独的老头
没有老伴没有子女的孤单老头
爸爸在悬崖边上发现并带回他
断气之前他以金钱为诱惑让我的爸爸为他好生安葬
爸爸一一照做了
并教导我叫他爷爷
还偷偷用了亲爷爷筹备了一辈子的棺木
他说毕竟是受人所托
我的亲爷爷死于两年前
因为知道父亲偷用了他的棺材并准备将其火葬而气死
我的,女人赶紧动手吧
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改造沙发
比如带回老头的白骨
比如埋葬那只犯下了累累罪行的猎枪

13、
白骨站在一旁观凝视
在那活着的木里,我们日夜狂欢
活着的木的声音,骨头摩擦的声音,呻吟的声音
碎石滑落的声音,我已经不再害怕
那只被打下翅膀的鹰之心心之鹰再没有叫喊
用鸡的耐心与贪婪啄食着我捅进子宫的源源不绝的快感
白骨站在一旁吮吸着播种之苦
白骨站在一旁吮吸着播种之乐
她突然骑到我的身上问我爱不爱她
我说爱啊爱我爱
骑在你的身上我才能奔跑,我怎么能不爱呢
她不相信,她翻到我的身上硬说我骗她
我说我爱你,真心的爱你,
如果我骗你我就像那旁边的白骨碎成一地
白骨应声碎成一地
她又猛地翻到了我的身下说我绝对是在骗她
我流着泪水告诉她,我真的爱你
因为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好的女人
她又爬到我的上面说,原来你真的在骗我
我告诉她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只爱你一个
她骑在我的身上疯狂的扭动,对我说除非你咬掉我另一颗乳头
我告诉她我舍不得咬掉那唯一的一颗紫葡萄般性感的乳头,我爱它
她疯了一样翻到我的身体下面,让我使劲的压她
她说现在只有一种方式证明你爱我,就是咬掉它
我告诉她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我使劲的压她,
使劲的插入了她的子宫,使劲的咬她,
那颗紫色的乳头掉进了我身体内部的悬崖

14、
一连十天她都徘徊在我身体的边缘
俯视悬崖的底部
对那巨大的子宫感到反感恶心
她不让我出门
说我是极度危险人物
指着床边那只破碎的玻璃杯子说
我身上随时会有东西掉落
会伤及无辜
我问她是不是不爱我了
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些无辜
她说只在意我
她害怕那些无辜身上会掉落更严重的产品
跌落我体内的悬崖
她说她不喜欢那掉落的声音
她更不愿意看见我在大街上掰开自己的身体
凝视悬崖的动静
她说每个人都想掳走我体内的那只没有翅膀的鹰
当作肥鸡大饱口福一顿
她甚至觉得每个人身体里都有好吃的
我的是鹰
她的是右边的奶子
她妈妈的是舌尖里面的蛇
她爸爸的是左胸里面的匕首

15、
他们先是仰视我
后来又俯视我
这就是我久别重逢的人海
一切一点没变
我脚下的路是下坡的
他脚下的路是上坡的
那个跛子的路是台阶
那个戴着乳罩的美女
她的路是升降型的
还有她
她从红色出租车里下来的时候我几乎没认出她来
我爱的她
她的路是锯齿状的
一抽一拉的锯着她性感的脚
她的脚印都是碎末
铺了一地很好看
她几次拉我上车差点锯断了我的胳膊
我顺着下坡飞奔
她开着车在后面追说她想我了
要我回家
我说不,我告诉她我晚点儿就回去
我在路边看一个少妇奶孩子
她的乳头真大
几乎塞不进孩子的嘴
她寻求我的帮助
我在她的左乳外侧发现白色的闪电之后
以赶着回家为由婉拒了

16、
我站在广场的中心,那人群中最低的地方
接受喷泉的洗礼
众人把我团团围住,俯视我的子宫
瑟瑟发抖
周围的楼层玻璃不停地碎裂下落
我的鹰伸出头啄食
我的女人开着红色的出租车冲开人群
把我从众人之间拉走
她的车开的飞快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哭泣
是那么的想哭
干涸的悬崖拼命地从内部挤压着我的泪腺
我的泪水成为潜伏在伞下面的雨滴
她对我不理不睬
我告诉她我害怕,第一次这样害怕
她告诉我不能哭
我告诉她我想妈妈了
她说你一定是不爱我了
我又一次重复,我想妈妈了
她把车停靠在路边,强硬的把我的头按到了她的怀里
命令我叫妈妈
我吮吸着她那被我咬掉乳头的奶子哭泣
大声地从悬崖的底部喊出——
妈妈妈妈,妈妈,你一定是不要我了
回声在崖壁上到处乱撞,蹿入石缝
很久以后才钻出来

17、
我用一个秘密将出租车收买让它把我的女人带入一盏红灯以来
已经那么多年了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寻找一片黑暗的地方
我的鹰之心心之鹰已经几年没有合过眼了
在这荒芜的不夜城
连它浑圆的子宫,城之深渊都被照亮了
那一盏盏节能灯
被志愿者的生命之能催动,发光
我的鹰之心心之鹰眼睛一直瞪着
这座城市的野心露出破绽,它想收获我的鹰
谁将胜,谁负
墓中的猎枪有没有被女人挖走
从红灯挖向黄灯挖向绿灯挖开坟墓
就能带走那把猎枪的骨头
她会不会在关键的时刻找到我,下手
谋杀我收获城市,谋杀城市收获我
还是什么都不要,开枪
跳下悬崖
无论何种结局,此刻我是那么的想她
如果出租车用那只发芽的眼睛看清了秘密
女人就会有生命的危险
她还会不会爱我
如果她知道有一片山坡长满了林立的强壮的阳器
那些阳器只接受男人的子宫
而我是一个不敢受孕的懦夫
带着悬崖到处逃跑

18、
骨刺如雨后春笋从我的身体中刺了出来
我瘦了
疲倦的鹰减速供血
骨头也加倍的瘦了下去
皮肉已经难以完全埋住所有的骨头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戾叫声从悬崖的深处飘来,血腥自内而外的侵袭
鹰迅速的啄食了我的胸腔和肌肉
鹰的新翅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在它羽翼丰满之前,找到悬崖新生的幼鹰替换
而我将如何面对悬崖上那一百只向我索要翅膀的鸡
他们是否找全了子弹——子弹已经不是我的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我要赶在右边的胸肌瘦成虚无之前,以猎枪之名制裁他们
至于还有没有幼鹰能从崖底飞起
我只能做一次大胆的赌徒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19、
我的神经像树根一样暴露出来
一路上它们都像章鱼的触须一样到处伸展
有时会纠缠路过的人和穿过的树枝
每一次鹰都会伸出头把它啄断
保证我的顺利前行
鹰还不知道它自己的真实企图
它的体内有一部分属于我身体的东西
它继续帮我供血全靠那东西在它体内作怪
那东西帮助我隐藏了我的企图
鹰作为一颗心已经失败
它对悬崖的痴情却无与伦比
它每天都不会忘记对它呐喊
回音没有停息过一刻
有时会击碎峭壁上的石头
有时会劈开坚固的岩石
无休止的掉落
一次也不曾听见过砸到底部的声音
我内部的眼睛看清一切却看不清更深的掉落
无底洞一般的悬崖
会不会拥有子宫的温柔与弹性
接住每一件掉落的物品
孕育
可是为何不曾见到一个孩子,没有一个生命从下面升起
只有无尽的浓雾
阴霾

20、
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下去
我听见了体内传来的动静
悬崖也在行走
行走在我的内部
我抬一步
它会连续踏两步
它听见了来至于另一座悬崖的召唤
它拖着我行走
我走一步
我就走了三步
我就这样巧妙地越过了猎人布下的陷阱
我掰开我的身体想放它先走
它却静止不动
它就要跟在我的脚步后面
我踏步,它就踏步
每一步它都跟在我提脚之后
从容的拖着我跨到我的前面
我看见它走的越来越远
我落到了它的后面
可是它并不知道方向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我走之后它才走的
它跟着我在走
虽然它总是在我的前面并且越离越远
它依旧跟着我在走,并以隐秘的方式跟到了我的前面

21、
悬崖就在前方不远处,肃杀的景象
是秋天来了
我已经猜到,是我的女人把它们装进出租车里带来
车里就是这个浓郁而热烈的猎枪火药味
这次似乎更加浓郁热烈
她肯定已经挖开了坟墓
带来了猎枪的骨头
看来她还是老样子,我是多么想她
把红色的出租车擦的亮光闪闪
然后像一只蓝眼睛的黑猫伏在上面
脱光衣服
在落叶纷繁的寒风里
细声尖叫
这是她舍弃不去的习惯,作为猫科动物的习性
她还爱我吗
一半白骨一半瘦骨嶙峋的身躯
那只重新长出了翅膀的鹰一定会给她带来巨大的快感
她已经杀了它一次
第二次的屠杀肯定更具意味
我愿意奉献出我的鹰去向她献媚
何况是一只即将背叛主人拥有疯狂阅历的老者

22、
临近悬崖的时候,悬崖上一无所有
寒风吹打着浓雾在岩石的表面结成了一层厚厚的霜
鹰伸出头尝了尝寒霜的味道
又扑棱了几下越来越丰满的翅膀
在我的阻拦下飞了出去
在云雾中盘旋了几圈后向我俯冲
我佝偻着身子护着自己的面部
在它啄食我背部的时候我看见我体内原本空空的悬崖
那里有一百只鸡,一辆红色的出租车
我的女人裸着身子伏在红色出租车上猎杀从悬崖底部升起来的幼鹰
然后猎杀那些鸡,打掉了他们的嘴
他们向我的女人献媚,并垂涎她的肉体
猎枪成了他们唯一的忌讳
她没有手软,紧接着一枪枪打掉了他们的阴茎
我清楚的看见她两颗紫色的乳头依然安在
我大声的呐喊,我想你
声音从悬崖的底部升起,女人听见了
她在悬崖上四处张望
叫我的名字
这时候鹰已经把我的血肉吃干饮浄
我体内的悬崖失去了所倚开始掉落
我的女人,我要如何拯救我的女人
她真的是我的女人吗

23、
我醒来的时候在521室
四处是干净的墙壁
我站的旁边是一张床,床上睡的是我的女人
穿着白大褂,脖颈里挂着听诊器
我试图走向她的时候发现我的关节都被钉子钉牢了
我动弹不得
用来敲打骨头的骨髓也消失的毫无痕迹
我只有发出强烈的光去呼喊她
这时她起身拉开了窗帘,春天早晨的太阳温暖而耀眼
我的光芒完全被太阳的光芒覆盖
有时会闪到她的眼睛,她会走进擦拭一下那放射出光芒的部位
认为那是美丽的太阳的反光
她在看一张人体结构图,有时会翻翻书
更多的时候是抚摸我
她还会瞅四周无人的时候长久的拥抱我
她拥抱我的时候乳房,胳膊会嵌到我的骨架里
有时还会啃我的颧骨
她啃得特别厉害抱的特别紧的时候
我就会从她身体里听见碎石滑落的声音
枪声,戾叫,啄食,呻吟,岩石裂开的声音
她周围的一切如桌子,椅子,茶杯,窗户,阳光
都只是小心翼翼的走过她身体的边缘
只有我敢于与她拥抱

24、
我赶到悬崖的时候,女人首先拥抱我然后做爱
她告诉我那个神秘山坡的具体位置,还说春天去最好
春天那里强壮的阴茎会出现拔节的声音
会在风中疯狂的摇摆,我捂住她絮絮叨叨的嘴
紧紧的抱住她翻滚在碎石的尖锋上尽情狂欢
她的呻吟声压过了碎石滑落的声音,压过了鹰嘴啄击岩石的声音
我在她的体内苦苦寻找子宫
她不厌其烦的掰开我的身体看我那深不可测的悬崖
对着它大喊,对它显示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我无法克服找不到她子宫的焦躁
我压在她的身体上费力地撕扯,恶狠狠地插入
她疯狂的大笑,用手指着我笑
她说孩子死了,她说子宫没有了
她说我咬掉了她的乳头,她说我饿死了她的儿子,她说我枪毙了她的子宫
她从我身下翻了上来
她拿出了猎枪的白骨,对着我体内的鹰开枪
每一枪都打中头部
然后是那一百只鸡,一一被击中头部
我赶在她的枪口对准我的头颅之前
我准确的瘦成了一具白骨

25、
秋雨从悬崖的底部降落
丰盈的雨水把悬崖冲洗的如山泉的底部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光滑透明如一颗玉质鹅卵石
如同时空之子
吸引着女人长久的注视
女人在夜晚来临之前跳下了悬崖
红色的出租车自己打火掉头,离开了悬崖
秋天的后面冬天把自己冻的瑟瑟缩缩
它同秋天办好交接仪式之后
拾起了那一颗卵石
张开雪白的嘴吞了下去
大地的儿子穿着兽皮在她母亲的怀抱里大步走来
他在悬崖上做满了拥抱的记号
用来藏坚硬的岩石
那些岩石
很快都成了鹰的朋友
它们都请求鹰带回春天
冬天把季节交给被鹰带来的春天的时候
心痛了一下
它想应该是吞掉的那一颗石头走错了路
季节该轮回的
还是要轮回
没有什么能抵挡
地球转动的力


2013年3月3日完成 。 2013年5月18日校准整理。    —— 魔约作品







附记:

【悬崖生态】
                                        ——这只是一项我个人的对个人的发现

回想起一路走来,决心做一个诗人以来有五年之久了,这是布满动荡的五年,可能在旁人看来我还是那个坐在角落里看书的那个书呆子,可是在我的内心却经历着一场场的战斗。对诗艺的追求,对灵魂的信仰,对人生的拷问,对生命的思索,对未知的探求,以及对爱的执着,经过了那么多的坎儿,那么多的瓶颈——开始我以为这次同样是一个瓶颈,只是在后来才慢慢认识到,这一次没那么简单,这次遭遇的是悬崖,一次次从梦中跌落的悬崖。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呢,首先是那种悬而未决,一切都被卡在中间——不能再写出使自己满意的诗歌,生活没有安定,人生没有方向,新的时代来临之后似乎也在停滞不前,新世纪的文明之后人类的出路在哪里?爱的人都是三代以内的血亲,交的都是同一个班级里的差生,新生儿不再愿意从下面钻出来,再狠不下心来去爱另一个人,人口增长,人却在不断减少……
不想在进行无休止的列举。其次是榜样的缺失,硕人的缺失,伟大的诗人一个也没有活着,这就意味着没有启示的存在,也没有预言,只有重复与轮回。我极度讨厌那些自杀的诗人,他们的诗我一句也不会看。我若看他们的诗,就是对我生命的不敬,可我又何曾尊经过我伟大的生命?至于榜样,我想从一个残疾人说起——胡克,最近狠热火,貌似超级励志,各学校机构以及传销讲习所都在播放他的视频。对此我只想说一句,这是超级变态的励志方式,以残疾人为榜样,以拥有残缺的人为正面素材,这本身就是一件逻辑上让人哭笑不得的思维方式,毫无人性的思维方式。中国人开始时用用这样的故事教孩子,后来用作文这样训练孩子,最后孩子终于成为了残疾人。
我想说我们需要的是硕人,是真正的榜样,张海迪,胡克,海伦等可以休矣,不要再用榜样的方式去伤害他们,也不要再用这样的榜样去教坏孩子——而现状如此了,由于长期以来的教育成果,终于导致没有硕人的存在,理所应当,身体残缺的心灵强大,面相丑陋的,才智聪明——终于没有硕人的存在——我们开始默许,默默以身试法。真正的伟大与真理就这样被卡在了中间,置于悬崖。
第三,人性的夸大。过于强调人性,那么人性的优点与缺点变都被抬上了圣坛,真正的道德在哪里,万物能共同尊重遵守的道德,鉴于人的智识,我们该向其它生物低下多少度的头,那颗看上去尊贵的头,又该向我们的同类低下几刻度的额骨。
    在这个新时代,大家貌似都如鱼得水,以人性自由之名游离在审丑与审美之间。我想说,那些根本不懂什么是美的人,你有什么资格什么能力去审丑,以至于去审其它——这已经过高估计了,而实际情况呢,我们既没有审丑,也没有审美,我们审的是一只苍蝇。刚从边界线上越境而来的苍蝇,你说它是祖国的,他说不是的,可到底是不是呢,这是一个问题,在艺术家这里将成为一个永恒的问题。
第四,是人民的缺失。——人性的,太人性的,当人性的弱点与人性的缺点同时被人性这个名词称谓时,我想大家就都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当一些美丽的永恒与一些美丽反面的永恒同时存在时,大家都开始举手,我们都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我们都是自由的,我们都渴望自由,虽然有些话说起来不是那么顺畅,甚至令人有些哽咽,但是我们都在嘟啷着,像咒语一样召唤或者封印着我们最珍贵的灵魂,并且时不时听见有人大呼——人民的,太人民的!
这是一个人民不断丧失的年代,不断丧失,取而代之的是网民,股民,彩民,农民,屁民……我们的人民哪里去了,跑到人民币里去了。货币以其永恒性捍卫着人民最后的根据地,还有什么可捍卫的呢,还有一种人,诗人,还有一种民,诗民。
用一千块钱诗意栖居者有之,用一万块钱诗意栖居者有之,用一百万诗意栖居者有之,反过来我们通常看到的情况是一千个人不能诗意栖居,一万个人不能诗意栖居,一百万个人不能诗意栖居。这并非只是人民的缺失,我们还需要减掉一个字,这是人的缺失,是人性的缺失。
第五是绝殖状态。这个时代是新生儿最少的时代,而且自打出生就被送去了孤儿院,尽管大家没事的时候会去领养一两个养着——这不只是再说诗歌。女人的子宫已经被切除了,原因是子宫癌!男人们终于暴露出他们的子宫了,可是男人的子宫却是那么的自私,男人的子宫只用来孕育自己。这个世界人口真的在增加吗?多么不可思议,他们在我的眼里在一个个减少,甚至都跟上社会的发展啦,真到了共产主义那一天,要是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一个人,那是多么幽默啊,哦,哈哈!还是马克思撒了一个大谎?
第六,对灵魂的不信任,现代社会的强大科技,塑造了强大的规则。连我们的灵魂也被塑造成固定的形态了吗,诗歌必须以现代性的规则出生,一只马桶的形状还是乳贴的形状,我们的灵魂智能化了吗,它还会不会要我们的肉体?
我还能说更多吗,作为一头野心勃勃的困兽,再说多就成了马戏团里的宠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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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18 16:42:49 | 显示全部楼层
汗,思想上不提升,写出的东西就很难提神啊。桀骜和不训是好事,但是得为文字负责,拒绝空洞。不过这惊人的想象力和狂妄,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的。狂妄不是诗歌的出路,终有一天你会被它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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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18 16:50:32 | 显示全部楼层
或许是我审美疲劳了,无法感受到。惭愧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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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18 16:52:39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过,你很纠结于性话题,女人话题,意识流是建立在可意识的基础上的。不是说,堆积文字就能算诗。诗有他的泛滥性,更有他的严谨性。一则为天赋,一则为思想的深度。你拥有了天赋,但还不足思想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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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8 16:52:39 | 显示全部楼层
圣幽蓝 发表于 2013-5-18 16:42
汗,思想上不提升,写出的东西就很难提神啊。桀骜和不训是好事,但是得为文字负责,拒绝空洞。不过这惊人的 ...

你一定是没看懂,或者直接没看。才发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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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8 16:53:00 | 显示全部楼层
圣幽蓝 发表于 2013-5-18 16:50
或许是我审美疲劳了,无法感受到。惭愧惭愧。

用不着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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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18 16:53:49 | 显示全部楼层
魔约 发表于 2013-5-18 16:52
你一定是没看懂,或者直接没看。才发几分钟。

俺看了,都看完好几首了,其余一眼扫下来的。因为我看不到里面有东西,没有实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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