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福荣 发表于 2018-6-2 09:18:25

蜉蝣

本帖最后由 欧阳福荣 于 2018-6-21 21:57 编辑

蜉蝣(组诗)

◎十五支麻沸散
一群蝼蚁并没有慌张看了看树叶荻花秋风瑟瑟想了想流水摇晃夜半踢了鬼也未曾等到星月诊断出姬轩辕无病
前世今生并没有见过姬轩辕一通传奇传说抛下一地塑料鲜花和鸡毛诊断出秦扁鹊无病
前世今生并没有见过秦扁鹊一双枯槁手只在脉上找寻来龙走口诊断出华佗无病
前世今生并没有见过华佗一把柳叶刀子总也切不尽皮内外暗疮诊断出张仲景无病
前世今生并没有见过张仲景一句伤寒别论却仍旧止咳不止诊断出皇甫士安无病
前世今生并没有见过皇甫士安一部甲乙小经专以针形刺杀许多虎骨熊掌诊断出葛稚川无病
前世今生并没有见过葛稚川一笔写下天花在人世种植许多水痘诊断出孙思邈无病
前世今生并没有见过孙思邈一个长生不老句掘开红尘埋藏下诸般贪得无厌诊断出钱仲阳无病
前世今生并没有见过钱仲阳一封口诀立论用那么多孩子以立虚实寒热法诊断出宋慈无病
前世今生并没有见过宋慈一张洗冤录证明了煤或者碳仍旧越洗越黑诊断出李东壁无病
前世今生并没有见过李东壁一串草木名字点着了无名之火诊断出叶天士无病
前世今生并没有见过叶天士一个疫字添加另一个役字诊断出饭无病
无病之人他们琢磨出一支新式武器这个动词可以拆解拆开后左边是纤纤玉手右边为重型机关枪
打算用一支秃笔推开一扇旧窗所以鲁迅有病他以为一园子百草可以换成三味书屋医糜心
地壳上逐渐传染猩红热所以一群蝼蚁有病他们以为在咸亨酒店内外可以练习飞翔

◎低于水面的夜晚请将我遗忘
烟花之外,一缕微风生锈左边是山石田土,右边是工业园区隔着争执,藏于沉默序,在你我之间孤独
多年未抵达向北的渡口大雁的船票失去水声一个幽深虚无的黑洞打开来难来去难去
海岸线上活过的火把,瘦成船夫水声把火焰压低一如同心圆里的半径多么像我,一次次还乡的企图
走在最前面的米,含着河流撕裂时间的蓝焰,与流水线为敌从工农交叉的十字路口装扮自己成迷雾
没有房产和芳草地。每晚加班工作之后评弹国际时事,读中国诗歌喝燕京啤酒,抽乡下叶子烟与人握手。跋,出门散步

◎村庄,犹在病中
夕阳已走,约摸要去远方。黄昏下,每个人背上背着一种东西在死了的土地,绕了绕,送自己回八阵图。星星鬼打墙。过了起建一九五三年的水保大桥天空把霾雾呕了出来流过西堪、河背、淦口,剩下多米诺骨,被风追乡下,并无实质性实体。水在水里溺亡,岩石带旧伤,救命、救命。马铃薯并无答应。青禾发稻瘟小麦拗颈老三,背叛祖传五代的古井,二十次离乡六叔,卧新床四姑,为一根红线怄气四年,周游四海七婆,哭嫁妆。大豆不遇丰年秋夏交割偏偏好大雪茄子皮上偶生辣椒虫眼黄狗屙乌尿,一路一节。一群人,出去,回来又出去,再回来半梦半醒,没有想念,没有方向这,还了得?山路,瘦些了吗?表针稍微跳出三五秒,雨就落了下来。天。还未亮。

◎何地神仙把扇摇,留下霜雪知多少
自由,荒唐如麻自由之人,荒废如夏花礼炮轻轻弹,丧钟声情并茂风急,雨暴,白雪真可爱于是,男孩找爸爸,女孩找妈妈。乡下,茅屋经年早破无处可躲夕阳总向天外描摹新店与飞鸟对坐换来秋燕衔了春泥;春天,河水已死。四海很大,有几处,可作喜相逢、曾到家酷热、寒冷、暴风、阳光,拥抱着人们拥抱着一切稳定地前进,一会儿滚,一会儿爬留下一些诅咒、喘息和哭泣与谩骂。
大地供奉着礼物一扎。李白欢喜,杜甫不喜欢。柳永欢喜,苏轼不喜欢。李煜欢喜,赵匡义不喜欢。……农民欢喜,农民工不喜欢。工人欢喜,临时工不喜欢。孔雀欢喜,凤凰不高兴。灵魂欢喜,中原不高兴。你们,我们,他们旧日言语相伤,如今不必涨姿势可以于江湖上相忘不必妒嫉,不必恨不要踩着并践踏青芳草路,人们所瞻望到那一些,并不是断言那时,雨也纷纷,雪也纷纷那时,白骨一定映衬落花

◎红尘错
春天,六点半,时针在黄昏霞光透露了凤凰岩一扇古窗大地低声呻吟,于是我醒了薄雾也从蓝色中醒来,煮雨在第五个季节,依山水泼墨
我把水,种到湖面和水中央又撞见第十三道杨柳岸飞檐过岸时水稻预言日后有一天在普罗大地会长出一朵孤独
深宵里听见白纸和九月忧愁竹林中落下一片荻花与初雪窗前划过几声猿啼、疑问句夹杂省略号、感叹号和自由十月过燕子矶又听一首桃花
我爱白霜,爱得越发深沉了像翠鸟爱得如此忧闷和困惑再到故园,算是去生活写意遨游,并将之献给面纱情人

◎郁孤台
贺兰山上,正好俯瞰大地千万丈几处波涛急,行得清清爽爽摘录盛唐半枝独秀,远望云阙白色回忆,在夜里数不清当年那人面只相映桃花如今江山入画溪也好、河也好。江南烟雨独好。给大宋一个电话淡水河边,烟火很美。感动得野鸭子想起了飞翔之飞水稻、荻花、紫云英,匆匆赶路而阳光很累。而月色也很累。
孩子一直在路上不需要给大地任何承诺一切生命、一切,被固定某个伟大时刻不好想象理想、完美场景这样也好。许多人被流水洗去许多苦恼。就不必刻意剪乱发型去弄扁舟。也不必隔着江水与明月相约回什么唐朝。填词,最合适在地心去远方,无非是怀念阿根廷不必整夜整夜在幻城里漂移、漫游一些奇迹安睡在摇篮里,不值得相信乌云将天老爷恩赐之光包围它们横穿东西纵贯南北年轻者练习了草上飞,却走向朦胧河岸神话,苦了太白浪漫,苦了子美心跳加速
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并没有什么好看理想、鲜花、燃烧很有激情,向南,向南,一直向南王母渡上,人们不适合佩戴金银十字架祈祷落幕时,留心一下万物是否多产山上许多青葱在各处交谈山下许多荒塚并无掩埋水上碧波调皮,它有蹊跷,与山野争锋谁耐烦梅萼瓣瓣残落,在白雪心头里烧,颜色儿真鲜艳什么南高峰北高峰,多少感慨落寞在烟霞中
孔子冲下神台老子装可爱辛坦夫幽幽地断言:可怜了无数山呀自私与自私,无耻到边走边叫卖一瓶谷烧,酿熟三十八度一塌儿章水戏贡水,醉倒了一片糊涂一截儿月半昏,一截儿月半明一队少年想起展翅高飞,相思处,不见思量处半夜,不宜数楼层凌晨,别挑灯不起风时不要用自己眼睛去看漫天飞雾好梦,在三更。
桃花有红,李花有白暗香强求不得,美好自然来水笼流云烟笼青纱毕竟,江南多么可爱胡尘、铁骑、荆棘,撩几年狼烟亏了一段葱翠青田从五月,午夜打几两长冈白模仿鸟,歌喉婉柔,和南风一起说唱一些语言潮湿一群鸟很怂,很失落,也很忙数着星星从一个荆棘丛飞向另一个荆棘丛然后假装睡眠者然后,梦里蓝天、白云、草原转头成空
清江水,也吊诡从南山流到北山转,去国几人归?怪不得那些摇篮摇晃着,逃避显然不一定都是懦夫但是谁来保证生下来便可以活下去,有本事就别在瘦马上急催。少年走得急,也走得紧一直都不曾注意两岸其实绿树成荫这儿、这儿是乐园,那里是喜剧算了,不必要去重复那些重复场景鸟儿呀,别飞得太远那些曾经与年少都已进入暮年流水求一处低洼兰草、芍药、茵陈蒿,只求一枪惊艳。一生少有。
那么多山,那么多沟那么多心间无聊事。竟偷学从嘉独上西楼。子夜月光真美只是廉价水酒不够从前慢,声声慢,终于慢不成高山细流水除非,忘了醉忘了。忘了。忘了。忘不了了。瞧,近处是乌鸦、看家狗、猫头鹰远处,有子规一时间,回声从孩子灵魂出发潮水退去,拍打着细小浪花同时退去暴行暗夜,还在河滩上。由它去吧。
多少人都说自己坐在坟头调戏鬼其实他们在想到这句话之前就已经后悔。那些号角迎风招展洪亮而清澈那是吊灯下胭脂香、酒臭和情欲一堆假如向着月亮奔跑,一滴眼泪掉下来究竟要多久?没有必要去尝试一个细节可以成就任何人成为一只亚马逊蝴蝶在这个深情世界,没有谁是一无是处。生命,几度苍凉临高处,尽数乱山平野烟光不管风从哪儿吹来,一定撇不走两岸稻香月柔、日薄,乡关是此处。最亲切,不过后山鹧鸪模仿鹰隼山里风景如梦,浅浅浓浓山外,许多愁。

◎笑吧,笑翠鸟
燕子,不停地衔黄泥。呢喃细语多年鸬鹚悄悄落入柳叶下,倚轻舟立雪兴国灰鹅一阵高歌,混沌杨村荷塘碧水到底没有映出天蓝黄蜂要来引路,鲫鱼也碰不得春风。来吧这里是江南。流浪狗转悠了大半个地球并未遇见婵娟并未遇见月儿阴晴圆缺思春猫才不待见或者不仰望苏丹九月杪,暴雨就下了一夜。法国梧桐树上,是个好栖息处荷兰变成青大豆景德镇窑烧里,从此很难看见荤腥。铜锣坝上,屋基越多,黄狗猎乌狗就越嘚瑟。将鱼和水分开让日月蒙羞床前,始终种着蒹葭,蒹葭一直是为霜被霜打过以后,长江与黄河再一次退回了唐古拉山

◎可爱的雪花,多么不幸
百鸟是否已经归巢?(吊胃的新年不远)新年是否还会有春风吹?(可爱的雪花不远)白雪,落入了白月亮(杀手不远)老爷的王天呀(嗨,它端坐在云间)
人海穿梭离人的城上唯独不闻飞飞翏翏的小模样杨村,一个冬天的我的古老的童话那里是低低带有森林的寂静的荒凉之乡那里有绳索一拉米筛落下来的爽利的快乐
有什么好可怜
冷水里放一撮盐滚水上也放一撮盐在今年还没有开放花朵的树上同一些和我一样新年依然回不了家乡的人们诅咒倦人的黑夜享受那寂寞而和谐的乐音臆想着北方那可爱的雪花的冰甜

◎一株石蒜
山里也无非是这样我终于还是彷徨轻的语,轻的羽,轻的雨轻轻踩着风轮追雪去了轻轻的你,在山腰轻轻轻轻,凝望着绯云几缕烟炊袅袅,天色还青暖国里有茶花,隐入江南单调杜鹃啼血朔方有黄沙撒在地上、草上、屋顶上就是这样你嘴唇透红灼灼目光坐在荒原里我抬起眼睛向着天空每一片鱼鳞都起伏在烈火之上沸水之中一阵乌鸦鸣过喜鹊死在荒废里你带着几团浓绿,镶了一些蛀孔一阵阳光晒得天地通透几个荒坟,几片废墟,散在地上

◎疾风吹过收割后的庄稼地
最小的最卑微的它们仅剩的根须已经枯萎管它来去自由泰然自得不是我想说。我不说嗨!再过几年柴米油盐酱醋,还有茶头发乱了怎么来庙堂?怎么去江湖?待字?滚你的闺中不是我要说,我不说嗨!灵魂是干净的声音。不好听除了臀部肥厚,目光却单薄落叶都落落大方它们只是眯起眼睛想要望穿尘埃关你什么事?不是我不说。我说嗨!你总把自己搞得莫名紧张你鄙视万物生长你的头发乱了。管它洪水滔天管它虎狼截道你就扯吧!接着扯。

◎某朵野花下
肋骨嶙峋。还是老样子深夜不满自己,过时的语言,迟钝的词一片荒凉的景色,滋生敞篷的车和光着的头,将纤薄的烟雾遮盖模仿绕过天空的飞鸟的簧音结出阵雨般洒落的秘密奇异的苔藓绿,葱白,姜黄,埋葬一切黑鸦鸦的贪婪的云,追逐鲸落有呆滞的目光,稀薄所有生物,转移到它的尾鳍
远处是河。桥下流淌着天荒一片地,还没有老。虚空的城市长满了回声,涂抹着火灰的螺纹钢钎空气任性从稀薄的水中,拔出浓云到荒野。摇荻花。一束野橘,几枝腊梅和云杉咬着牙,切断齿。发出滋养式喘息河,山,悬在苏格拉底之底纸醉坐在壮观的城堡金迷,陷入乡村荒废的远方,晒成黝黑的肤色悲壮的海,已从盛装的窗,远道而来

◎雪在窗前如此浩大
潜入黄昏,藏于天井给每一道飞檐,涂一轮明月那时白色与黄色,缠绵,射映可以,兆丰年么?无人应声。隐约处可见一片天青青松仍旧傲立,孤单着孤独后山有些凄凉梅花考虑用一生奉献一次咖啡感觉到了冷,到某一处湖岸边作客掸下历史,跌入旧梦,不愿被惊醒宛转似苏格拉底,无力。兰吐兰芳收住迷人香气优雅如病欲望未在孤舟,记忆,就不钓寒江风从高处经过,连夜吹动河套得不到一枚荻花原谅水声凄迷并不因为一场素白掠过琼枝整个大地,竹枝词锁进小楼。晚晴桥上无人流过许多座城不真实,包括村庄包括古旧遗孤城墙一群驼鸟重感冒,在近处遗留一些猜测一只鹞鹰,坐等天明

◎童年被预见煮沸
河岸没有抓住潮湿飘落而黄昏在雨意中膨胀风声收得更紧积木、弹珠,被随意扔到上班途中来回滚着铁环。村中水稻,随意开花,各开各花。一把木质宝剑可能斩断蔚蓝划破白云之脸一支单车链条结构手枪射杀一场工作面试应聘。多次哑火
天堂一定有飞鸟、黄狗和舞蝶栖息在任意一处田野镜子和露滴,永恒、清凉而又无止境每一阵风儿都很平和每一个季节都带着烤白薯味道
炊烟在柴草中使用多种方法样子无比轻捷巧妙从杨村河岸经过抵达人物内心造一部丘陵地理通志天干。物燥。好多时光。不确定。像微笑结着白果挂着风帆出海
盐从蓝色中醒来洗刷无根之鸟许多个白昼,起伏于鸟叫之处仿佛蝉蜕慈悲许多个黑夜,消融于水声仿佛海鸥飞鸡毛毽子喝掉最后一滴糯米酒一道彩虹击穿小池塘根部火焰、眼睛、村庄,保持沉默
他们说,生长是偶然他们还说,麻雀偷喝牛奶是必然尽管我们继续在路上仍失去了黄昏、萤火虫,以及贝斯手海螺

◎蝴蝶期待冲出亚马逊河
流水正蓝。乡下的紫云英在绽放活着的狗尾草独自坐着没有别的人坐在别的地方更加遥远的,在沿海的城市沉思地,说着俚语,或者别的方言我们潇洒而成熟地与欢乐的陌生人擦身而过喝惯了冰镇啤酒的果实,从它自己的枝上向下垂什么东西在扩张?永福街仰起脸来,躺进1980的冬天的阳光木客,从北山绕到南山纬度在延长驳节上还没有客家路老街在十字街西面,站着棺材店的掌柜们冥钱一地。花圈很大。我们走在没有护栏的沿江路,野草青青“不要向西看。”“晦气。晦气。晦气。晦气。”店内的棺材与河中的水流,相爱混合,折成同一个颜色我们想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飞翔九点钟有太阳。弱光站在平固街一群肌瘦的卖菜的农村的妇女经过她们说着乡下话。她们的面部相映着菜篮子里的菜叶,稍黄。她们爱着不可以向她们自己公开的情郎其中有河坑籍女子有人16岁在祁岭垴斫柴,清晰地看见了高山的巅峰有人23岁离乡,无力地在市声里漂流着,患上了石宝生的传染病
南门口,走失一个杨村籍的少年郎普惠寺里,人们在有韵律地讲着神话普惠路通向遥远的远方一群老人,三三两两的带着喘息走过去光亮和阴暗,在中心花园奇妙而迅速地变更1980,所有的门都开启白云真实而亲切自由的歌唱家,开始美好的一天筲箕窝应答的高音和低音,带着乡下的红薯的味道藤蔓枯黄狐狸池在洪门的东南方向小乘教发出的呼喊没有惨烈的故事文峰塔上住不下文曲星可以致敬的人的血流扩散,并不浓于水悲壮的人南下。传奇的人北上。白菜不好卖村庄从一部古老的电影里奔逃出来没有我的棚屋荫凉的树下,沉思者还在睡觉石匠在白天箍水桶,泥水师傅编菜篮小木匠以打铁为生不足为奇五千年前的雨水,已经落成一种鸟的声音,适合反复吟唱再次打开所有的门嗨!仍是一窝蜂

◎一百万亿光年的粗俗
时间膨胀。沉默从天边的云端砸向地面泥土、白色、眼镜片,突然碎裂真理一样腐烂
植物状告血的宗亲,白雾笼罩飞翔的铁和铁器,继续上楼大海已经淹死炊烟
春水一直向东流不入江,不入湖,也不入江湖骑上白马,深刻体会黑暗
春风模仿血滴斩狗一般为暖的气流吟唱挽歌山河需要弯弯的月亮小小的船
麦穗追求窈窕,追到夏天才成熟针与芒对决。两败俱伤新的一天,无事发生,美好的一天
水稻赖在初夏抽芽,抽签、抽筋、抽风,欠抽约等于欠收。孔子回老家。墨子脸色难看
月饼稍甜后来者只识闻桂花,永恒的三点一线,可以茱萸插遍
秋风,如无常一样擦过冬水田流水不温、不燥,总给山野添些薄薄凉农民、律师、文学家、面包师、强盗、流浪者,甘愿走进工业园
雨,有一点酸洗澡、洗碗确实洗得干净,但是发型乱了机器人,开始秘密屠杀流水线
大雪十分过火地白造成死亡的颜色过度恐惧眼睛开处,仿佛世界已荒无人烟
男人站着小解并随意到处出示阳物恐龙一样害怕被动物界遗忘没有任何前提者开始离开,有的推轮毂,有的漂扁舟,有的挂马鞍
女人的味道和她们的矜持分裂接吻或者某个时刻。一直询问男人到底有过几个与她们不同的其他女人,在她之前
鬼,在后花园喜欢倒卖幸福时光其中会不停地跳迪斯科,嚼槟榔,吃榴莲
如来无心菩提从此不开花最后一个矩形之外,立下一个罗马柱的圆
该死的辣椒脾气暴躁,须用一杯凉水淹没另一杯凉水糖尿病患者,始终左右为难
南瓜远在远方的边缘模仿锁阳。越级、越界,越来越错肉苁蓉始终未能羽化成一团蓝色火焰
少年人搞泥搞土,可爱壮年人讲嫖讲赌,可悲暮年人谈今说古,可怜
李太白的白发,刚好三千丈摊贩一样叫卖诗歌水酒米酒地瓜烧,跌落一地长亭怨
杜子美的城里,春草春木掩埋了春的深沉成就了狙击手的个性以及伙头军的命几言肺腑,声声慢
苏东坡!不去赤壁怀古哪得少年个个俱有风华羽扇、绝代纶巾大江已东去。从前慢
雨铃霖琢磨过柳三变青楼少进,酒肆少进。话隔着雨帘饮食人,有事吵架,无事见面
李从嘉最惦记虞美人隔着江,隔着历史,依旧唱着后庭花尖刻的语言粘附在非常男女中间
老鸨子站在楼顶高处高声叫喊现代商贾吊着生理盐水,输着鸡血生怕暴露曾经卖春的当年
杀猪佬的手探向女人胸部多费去一块肥皂与世界无关
任何卖豆腐者怂恿三岁孩提及至八十耄耋,追逐罪恶大小字辈者,他们并不思量淡茶或者粗饭
医馆及医师的脸一句,一句,一句句。费尽思量河对岸的人时刻需要准备着生无可恋
妓女啊,姐妹们,别再站街苦楝花一样每一年都只是红后发紫所谓兰花,撇开手掌的残缺,并不蓝
不必要便不必要爱丁香。不必要丁香一样孤独,丁香一样愁应该丁香花一样灿烂
牛虻暴戾。咖啡惊觉于雨停下的忧烦草尖爬到露珠上,晃荡与滚动初次相逢头虱骄傲地向现代人索要半支香烟
寂静和寂静的,属于宇宙无限的伸延水声从氧烷公式,生死从富贵姓氏,从活着的死者手里失散
地窖里已无任何可供呼吸的气味沉睡者把哀悼者的名字镌刻到墓碑上,无法停歇我们,生生世世,不在长亭外,就在古道边


◎彷徨试图彷佛
第101级台阶上,乌鸦,成年人,水手,天使学习老子。讲着多余的最后一句修辞。结局沉重的童话惹怒了亚马逊的蝴蝶一个老年人的问题,和水边青苔在细想着一些心事道德立成牌坊,孔子开始种南瓜也养一些你我他都没有见过的鲜花以及收留南子的顺逆流
民生巷出走的孩子在内心浇筑起一尊柏拉图雕像,又到后山专程仰望黑格尔。我在风中会了会尼采、亚里士多德和苏格拉底达不到目的的巫师现场做戏有那么一天雪比亚麻布更白
通往村庄或者说大地的半张纸上述有三个问题之一是个高不行低不得的梦之二后果很严重白日提心,夜晚吊胆之三,最好办,无非是一副棺材
白夜祈祷落幕时跳来跳去的人群中一些时髦青年在惨痛地忏悔鬼魂、少女和黄金,雨中的猫迟开的玫瑰或胡闹敞开着的窗户屠杀了解释立体声音坟墓掩盖了钎毙刀的罪过
讨厌的墨子一个被开玩笑的伤痕可怜的屈大夫总是第一次登台我背着良宵在1980与幽冥钟相见欢与红楼、水浒。西游。到三国小团圆河流从来不从水声乌鸦跳上塔尖将半生缘拨弄成故旧的历史我在咸田,继续碎读聊斋新义

欧阳福荣 发表于 2018-6-9 10:27:32

本帖最后由 欧阳福荣 于 2018-6-21 21:55 编辑

欢迎方家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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