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马 发表于 2018-5-28 19:35:54

诗歌20首 沙马 参加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

诗歌20首 祭坛 我从未将一首诗放在某个祭坛上来证明文字的力量我的每一次冒险都来自对时代的误解,来自对大师背影的凝视 贡品是可以放在祭坛上的,那是对死亡的装饰,但我不愿意把自己从孤独中获取的,哪怕是一首患有疾病的的诗歌作为陪葬品 从归来的人群里,我将一个词,一个穿过骨髓里的词,藏在最后一首诗里。暗夜里的大师啊请原谅它不能在祭坛上作为灵魂的证词 熟悉的一支大军 熟悉的一支大军,蚂蚁列队而行。背着沉重的食物,一个跟着一个朝一个方向行进 我离它们很近,很近。几乎是趴在地上,屏住呼吸,感受它们的身心 多好,这样的工作,这样整齐而完美的秩序,在黑夜的大地上,一丝不乱的前行 噢,我该走了,走了,在以后的路上,要和它们一样,动而不乱 致谢辞 好久不见了,不管怎样,我要谢谢你。在迷茫的日子里,你用几乎枯萎了的身体款待了我一个夜晚没有揭穿我过于夸张的姿势,没有要我的许诺,谢谢你你应合了我的喘息,应合了我糟糕的方言,应合了我不切实际的幻想,谢谢你我是一个贫困的人,一点微薄的思想,应付不了现实人的日子,也是物的日子人的短处,也是词的短处理解了这些,就好,谢谢你虽然我们都逃不出人性的缺陷虽然恐惧压在两个人身上这个夜晚,你依然没有从我的颤栗中抽出身体,谢谢你 新的一年 新的一年,我会克服主观上的缺陷,努力与客观事物友好相处。在简洁明亮的地方,安顿好贫困的生活 新的一年,我打算做一个沉默而干净的人,做一个管理好时间的人做一个给灵魂让座的人 新的一年,我将关注诗歌在汉语里的命运。关注事物在诗歌里的命运。关注风格中的危险边缘 新年的第一天,我将祝福自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到向每一个路过我身边的人与物问候致礼 这样的日子 我住在简陋的屋子里守护着我简陋的灵魂。在窗外一小块被废弃的土地上种植一些蔬菜和瓜果喂养我简陋的躯体这样的日子,我不认为这不是一件丢脸面的事。到了不惑之年我看到了一些鸟儿和蜜蜂来到这儿。仿佛细小的现实有了起色。我想幸福的卑微,不需要伟大 讣告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留心街头上的讣告一张张的看,看得心慌意乱 一个个死去的人,漫长的一生只留下这么一点儿文字三言两语的,比骨灰还轻 可我是一个自然人死后恐怕连一张讣告也没有 我把这事告诉了朋友朋友嘿嘿一笑好啊,人就是要死得干干净净 心念 闪电,是孤独的,但划过一瞬间的黑暗就足够了 蚂蚁的路是漫长的但背上了一粒粮食就足够了 人的日子是短暂的但能留下几个文字就足够了 可我为何藏匿了那么多的东西,而不说一句话? 回到寂寞的图书馆 一只蝴蝶,不停的飞,飞在风中,我没有感觉世界上,没有我的一朵花 一棵树,不停的落叶,落在人间,我没有说话世界上,没有我的一棵树 我拥有的东西,却不能开口。我咬紧牙关,不啃一声 我想回到那个寂寞的图书馆,用一生的知识,证明一只蚂蚁的存在 将呼吸一分为二 我已经活过了父亲死亡时的年龄却不敢贸然辨认父亲走后留下的痕迹山高水远,来不及投胎换骨 我吗,还是我,在第一人称里没有活出个人样世界这么丰富我却不敢张开双手伸进去 在我还没有能力把文字组合成悼词的时候,母亲也离开了,我想将呼吸一分为二,一半给父亲,一半给母亲 现在 现在,我已倦于理解身边的现实。我知道生活,常常不在现实里 很多时候,现实里,需要一颗狡猾的心 我可以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看星星,也可以骑上旋转木马,周游世界 药物与疾病 月光下,我手拿一包药物弯着腰,穿过闲散的人群回家与疾病周旋这么多年仿佛一次次的战争与和平 疾病散发出它的灵活性深入体内不同的角落展开它的游击战。药物对它常常百思不得其解 胃,将消化后的毒留给了肾肾,留下悲伤的夜晚沉默的药物,几乎找不到它抵抗的地方 药物与疾病在我体内拉开了交锋的战场,这么多年没一个人看到我走在大街上,露出龇牙咧嘴的痛疼表情 请相信 请相信,城市,不会成为地球的一个伤疤。请相信,时间,不会成为空间的一个伤疤请相信,我,我们,都很短暂,不会成为漫长的一个伤疤 对于不确切的世界观,辩证法也无济于事。有些东西,可以想想,但不一定要说出来为什么城市的每一天都会迫使着我们去虚构另一天 如果认为,文明就是一颗彩色而甜蜜的巧克力,当大家伸出双手,蜂拥而至的时候,请相信世界就开始了它的恐惧和颤栗 日记 今天是8月7日已经立秋空气还那么灼热月光,从西边的一角射进房间,照亮妻子弯曲的睡姿。她在郊区一个工业园里干着火热的玻璃工。身体渐渐干枯,似乎没了血液女人,没了女性也不知为啥,我忽然来了劲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头野兽看着月光下苍白的妻子看着她被睡衣掩盖的乳房和侧身并拢的双腿简直无法下手。我摇了摇头,回转身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镇啤酒张开嘴巴一口气喝下熄灭了心火再慢慢的睡到妻子的身旁 早晨的博物馆 早晨灰蒙蒙的,我路过博物馆停下来,犹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走进去。不是因为我有主观主义的毛病也不是一个历史贫困论者而是里面有一个硕大的恐龙架子,我无论怎么想象也难以还原它的真相没有真相的东西,看了,也是白看。何况一个老板的女儿正爱上了我,她可带劲着呢 表达 群星燃烧,道路分岔。这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所能理解的。虽然我理解浮游的短暂,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有表达“短暂”的语言能力 天天都在经历一些事物,但但没有人能够喊出那些擦肩而过人的名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深渊。为此我已经不相信那些还能够表达灵魂的人 我只需要 我只需要我的事物,不需要你们的。我只说我的语言,不说你们的 我以消失的方式回避了你们是因为我知道,美的死亡,比糟糕的活着更好 我只需要一个人的黑暗一个人的呼吸,一个人的迷茫,一个人的神曲 我得努力学习,训练手艺,在荒野里一群溃散的骷髅中,建造一个伟大的深渊 尽头 我几乎走到了人的尽头,几乎可以与灵魂来一次清算,几乎能够说出一些同代人的幸福与迷茫,几乎能够看到死亡了 但还没有人和我谈论灵魂的问题我的同时代人啊还在幻想里四处游荡还在期待着令人震颤的事发生 那么我只好先收摊了,一生的东西只有这么多,朋友,不费事的一只塑料袋就能装走,但请你们不要在我的地方,再摆开你们的摊子 关于孤独 孤独里有哲学,有
鳄鱼,有意
淫,有千山万水 我把孤独披在
身上,四处游魂 疲倦了,就坐在孤独里
阅读,抽烟。火光
一闪一闪,骨灰一节一节 原以为 原以为,今天有了美好的心境,对路过的一些老人,孩子,女人来一个真诚的祝愿祝他们身体健康,生活舒心 原以为,今天可以彻底的放弃自我,走向客观,向世界上所有的事物,表达我内心的问好 原以为,今天可以消除曾经所受到的一切伤害和侮辱。转过身向我的敌人问好祝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原以为,有了这样的心境就可以做一个幸福的人,可为什么在这个夜晚,我独自一人,流下莫名其妙的泪水 朋友老何 老何的家在城东街口一个旮旯处一棵大树遮住他的房子远远看去,不像是一个家倒像是一个土地庙老何离婚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但也没人在意这个。我每次敲门,都会惊飞树里的一些鸟儿。每次老何都像是刚刚起床,都像是从梦游里走出来。他说他很忙我问忙什么呢?他说他要在《全唐诗》里把“酒”字都找出来,统计一下看看有多少个。他说那是一个 “酒”的年代诗里都能嗅出酒味。我结结巴巴笑着,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茬。不一会老何拿出一碟花生米一瓶老白干,打开《全唐诗》把他用红笔圈过的“酒”字,一个一个的指给我看 作者通联:安徽省安庆市纺织南路56号安庆市文联 刘伟邮编:246001电话:15855654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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