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dai 发表于 2018-4-25 21:44:28

沙代作品5首

本帖最后由 shadai 于 2018-5-30 19:21 编辑


1,《来我木屋的麻雀》
没有招呼你就来到我的木屋。我一动不动,你以为我不在,以为找到了树的内部,因误入而喜悦于获得一份明净的极简之所。在梁架上跳跃,你掠起无数落尘如细雨,给陋室铺就一层薄薄的轻纱。杂物之中,我以杂物之态存在,另类生命面前,我从不以人自居。怕被发觉,我装着睡着了。所以,你一度悬停于我的头顶,娇小玲珑的身姿轻松地领受了我曾经的风尘,如果你真懂我简易生活的初衷,我甘愿搬空这里的一切让出我避世的江湖,允许你也写首前世的朦胧诗。允许你像我一直以来的样子,读给周围的景物听。可能的场景是这样的:
你口衔稻草为我讲述自然史,而我畅所欲言于:忧国忧民只剩下忧民;你以实际的巢穴否定我的高楼梦,我怀复古的爱怜劝导你脱尽羽翼初为人。你说自己没有来源,母语寥寥难为续,我说我被语言毁灭苦于难摆脱。木屋就搭建在芦苇丛旁芦苇丛围困着一条日夜呜咽的河流,而河流蜿蜒于浩瀚的平原。你误入的几率应该很小,是误入,也是被选定的误入,因为,你本就是我受染的灵魂。从无处之处而来,带给我相反的声音时,
你恐惧多毛的手臂时时躲我让我泪崩,让我说尽心声也陌生。忍痛打开门户放你飞走,你没有犹豫,没有回头,我知道再也无法遇得见了。尽管我的木屋开往陆地,我的肉体敞向天空。


2,《合乎情理的失恋》

妻子哭泣的时,远在京都的儿子正历经着一场失恋之痛。

她蜷缩于门边椅子上的身子像是硬塞在
那里的一堆衣物。她说他一定在痛苦,
并抱怨现在的女性只看重金钱和权利
把人品放在第一位的寥寥无几。

随后她指责我错误地带领了这个家,
并老早就看出我向往大城市的想法不知不觉移植
到了孩子的身上。在他幼年时期
就该给他备下木犁、牛车、和一根长长的皮鞭,
教给他养殖技术,或者药材种植
而不是一直以来所灌输的理想、科技、和艺术,
虽然偶尔也提到公平、平等、和机会。

看着她无助的眼神,我安慰她说:
由于前段时间的一胎化,加上华人
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导致了现今男女比例
严重失衡
届时,女性的缺口达三千万,
也就是说,除我家外,至少还有三千万场失恋的情事
将要或正在华夏真实地上演。
这是时代病分流出来的时代失恋,
它只有经过商品般抢夺和诸多社会情仇之后,
才能平静下来。
我们仅领受一场痛苦,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了,农民是第一层台阶,
单靠自己:公务员中,他们不会升职,
技术工种里,往往也不会给予太高的薪水。
永远处于可控的范围,
好像看不出其中有佼佼者。
所以,有些注定是被埋没的。我们不应
责怪那个姑娘看错他,

但我害怕,在浩大的缺口下,会有一大批
终将孤单一生的人会躲起来承担
世纪的痛,
增加我这类人的精神负担。

当然了,一带一路正在命运共同下按部推进,
越南、俄罗斯、乌克兰···过剩的美女会
大量涌入china,
社会主义社会未尝不会分到一位。
一个黄种人的家庭将拥有混血的孩子更英俊,
当然了,也许在婆媳常有的不合下,
相互指责、争吵、谩骂,因语言的不同,
你会和你将来的儿媳竟能相安无事。

妻子笑了,仿佛喜事正在降临。


3,《岩石上的沉思》

靠近另类事物的成份,
岩石上的沉思推动天际的白云如一条
自由横渡的船。随后轻慢松软的多变结构
又以天之残片的名义铺展开来时,
破碎的丝绸逐渐消散为浩渺的虚无。
瓦蓝一片如希望之漫溢。
清澈横带是碧空纯净之堆积,从多角度多方位的投影中
浓缩于头顶上那个最高处,
最后无法承载的积累滴入我的眼。
让我看天空看出孤独的流水。
伸进深邃,我能否饮一杯清流?
侧身而卧,
裸露的岩石成为了我大地上的唯一依靠,
用挺直的脊梁,与其互换温度。
或者用放大的眼光抚摸粗粝的条纹,
近在身边的遥远世界凭借沉重的部分来悬浮,
其秘诀无非是
看似的磁力其实是彼此豁达的降伏。
安享在世界而世界对我无觉,我之重
依旧是她之重的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如心脏,在同周围的森林、河流,及更广阔的组合中,
而我自己的心尚在半睡半醒中
以没有主人的童仆身份追打我早期教育
如沿街流浪的狗。我曾厌世,
我曾以片刻的不纯探入他人如置身一间间恒温仓库。
我自知,我之重在移动中被忽略时
眼睛是紧盯着前方的,
因为不远处的土路连接一串村庄,
尘世的葡萄形状圈定的集市上,
那么多的人带着生存器具被派布到了周围,
分割我的日子如蛋糕
并盯紧的目光如木桩
深深陷进
我行为的软地
我有错,我喜欢被传阅
但一时之间
又消逝的无影无踪,仿佛在几千年的滞留中
村落和楼房一直空空如也,
走失的现在文明遗失之不是以前世的身份
而是仿外星人般更高层次的智慧
集体撤离,现在
只剩我独享时间与空间,
不用说,空间是我的面包
时间是我的水源。

而我更希望的是在一个阴雨的下午
在岩石的角落,我撑伞等世界的黑暗。
当溪水漫过脚面,当周围的一切被吞噬如残羹剩饭,
此刻只剩下我的自救
并不是像过去所说的只是左手拉住右手,
而自信地
因自己的善良、智慧、正义集一身
终会等到
神们在我最后的死亡时刻会背着芸芸众生
救我于一瞬。
所以我愿意用绝境逼迫最短果报的出现,
使早年的纯真柔情获得爱,
使早年的仁义之举获得平反。
但等到不敢等,
因为只有死亡的绝境,
没有果报
没有神。
在雾气笼罩的黑暗里,
在雨水敲打伞面如击打猪皮气囊般发出的
砰砰声引导而来的恐惧中,
天地之间
甚至连魔鬼也没有。
人孤单到不但没有自己,整个人类仿佛也在
风雨飘摇中不复存在。
到处运行着的是:
昼的无觉夜的无觉火的无觉浪的无觉
彼此吸引的无觉和彼此毁灭的无觉
对立的无觉
变化的无觉
消失的无觉,
以至于,
有没有我,岩石一如其静,
有没有人类,大地一如其静。所以,
当岩石压住波浪起伏的土地,
当高处汇集而来的雨水试图位移它,
一切那么自然,谈存在只能是茫然。
因为看不出自然的恶,我无法灭其恶;
看不出自然的善,更无法助其善。
即便不存在善恶,不存在神鬼,不存在天地,
但依然被其所困,
因为这些东西被想象出来时,便是它们了。
不是以个体
而是以整体的方式出现在最初的幻海。
不难让我看出人类自我约束能力的脆弱,
需借助这些来加强。
集体为个体开出的自律条例,
虚无仅仅是它们的伪装。


4,《独行客》

我随独木舟,顺水而东行。
两岸沉寂寂,岩石裸露,树木耸立,
猿都进化去了。也许,我是其一。

峡谷裂开,有些年头了,波涛滚滚泄入东边的天。
但有攀缘的人,以采药为生,
身影时显,充当灵长类,老兄,歇一歇
不论时政、桑麻、书与剑,请来与我对对歌。
人生有代谢,情爱皆重叠,不唱萎靡音,高呼祝酒歌。
你住云深处,算作永恒人,
山岳为冠冕,绿林遮作袍,天地赐百草,慧眼识良药。
我走前人的路,也活了上千年;
天下留人坐,我自徒奔波;飞瀑洁我面,不要衣和衫。
船头清歌扬,回音满空谷。
山川流水有酒声,相互道别不具名。
偶有飞鸟掠过,叽喳有声,我想与之配音,
有飞翔的术语可否传授一二,
自此我也会视空气为流水,狂风是巨浪,
顺风追逐月,逆风唱大歌。

罗盘的方向是死的,顺水而行才是真道理。
天地无非是一个点,
无限扩大之后才会发现一个人的
我正眺望两岸,左手握扇,
右手举杯,约不到先贤,就约天地来同饮,
自身是渺小,可我对古老事物的敬重无人能及,
我不求人间的道,只图世间的苦,那是另一种的考量。
此等极致,谁像我,能品尝出其中的甜。
途中柏树乱,亏得无人识我独,使我精神散。
风景赏不尽,弃舟揽书眠;
沿岸限我行,方止大海中。

唯愿我之独舟停于宽阔地带
如流水止于玻璃,
世人,请看万顷碧波是流动的土地!


5,《晴朗的日子》

晴朗的日子适合采棉花,采盛开的
温暖于一棵棵明亮的树,采日子里的最明月
一张童年的手掌控整个天空。
晴朗的日子,我所有乖捏、孤僻都被阳光洗去
所以,我晴朗的日子里的存在是消失的存在。
不怨你看不到,
我掠起的尘埃幻化为蝴蝶纷纷而轻舞。

晴朗的日子适合晾晒灵魂,晾晒新郎红纱帽,
妈妈们曾在百花丛中挑选新娘。晾晒陈年台历
记录的至理名言时,发现许多年前
我就已经与世隔绝。
从人群中裸体出走,将自己准确无误地
交给原始,但其实我只交了一张画皮。
我一直是我自已的面具。

晴朗的日子里天空被看低,玉人被看出来,
湛蓝处的无土栽培中,他们花园里的植物
都是下界的天父。她们喜悦于
灵魂之间的交流甚至连心灵都不需要。
躲在一棵树下,我起初是在倾听地球的旋转;
一些云使日子更清澈,当我仰面而视,
其仍不失为一种压力。存在风雨,只是还未连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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